第445章 沒有臉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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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的行為讓祁母早就對他失望透頂。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

“媽,我不想走,我想留下來!”

曾經,祁正最厭惡的就是祁家,還有家裡冷冰冰的氛圍,以及自己母親的強勢。

祁母總是讓他做這做那。

最叫他受不了的,就是逼他和盧新月好。

如今才發現,她都是為他好。

“祁允馬上就會成為公司的最高決策者,我會和他經常一起出入。你待在這個家裡不合適。”

“民政局那邊,你的位置還保留著,好好工作,以後睜亮眼睛,別再瞎找女孩子。”

這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唯一能幫他做的事。

被祁家拋棄的孩子,沒有資格再享受祁家的任何特權。

祁母說完,抬步進門。

黑亮的大鐵門無情地關閉在他眼前。

祁正呆呆地望著母親越走越遠的身影,此刻終於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他原本有盧新月護著,有親媽護著,還有江北澈幫著。

只要聽話,就能平安順遂一輩子。

可他偏偏不想聽話,去挑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最後鬧得,一無所有……

——

“清暖,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護士臺前,小方看許清暖一直站著沒動,大步跑過來問。

許清暖轉頭看向背後。

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可每次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小方也朝許清暖看的方向看,“在等誰嗎?”

“沒有。”許清暖這才轉回臉來,“昨晚入院有幾個?”

“三個。”小方道,“其中有個不知道怎麼回事,住進來後也沒交病歷,醫院那邊也沒給確切訊息,只說還在檢查,讓先住著。”

醫院裡資源緊張。

一般情況下,都是有明確的病因才會進來住院。

許清暖拿過單子正要看名字,不想被旁邊的人叫去處理一個小問題。

等轉身回來時,看到唐樂看著她。

“嫂子。”唐樂有些不自在地叫她。

上次因為自己和許清暖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

她怕許清暖嫌棄她。

已經有好多天沒來找她了。

“唐樂。”許清暖看到她,有些意外,“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唐樂的智力不及其他人,學習東西比別人總會慢幾拍。

唐樂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我、我真的好沒用,別人一下就學會的東西,我花好久都學不會。”

“表嫂,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出來工作。”

許清暖拍拍她的肩,“每個人的接受能力都不相同,學會東西有快有慢。只要好好學,一定會有進步的。”

“有什麼不會的,你儘管問我,我教你。”

“真、真的可以嗎?”唐樂不太確定地問。

“當然可以呀。”

“可、可我媽和我姐……”

說到這裡,唐樂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你媽媽和你姐是他們,你是你,你們不一樣。”

唐樂聽許清暖這麼說,心頭的緊張立馬消下去大把,“嫂子,你真是太好了!”

許清暖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女孩。

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說她好?

唐樂把本子拿出來,上頭記錄了她這段時間工作中遇到的難題,和不會的東西。

許清暖一點一點地幫她做解釋,告訴她怎麼做。

離開時,唐樂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終於顯露了笑容。

“這個唐樂,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肯學,願意學,有時間多幫幫她。”總護士走來,剛好看到唐樂從許清暖這邊離開,出聲道。

唐樂有多努力,她也看在眼裡。

難得有願意學的,總護士長總想能幫就幫一下。

“要不把她調到你身邊來吧,你做事細緻,帶人也有耐心,放在你這裡我比較放心。”

唐樂在別處的確容易受欺負,許清暖想了想,還是點頭,“可以。”

聽說自己被調到了許清暖手下,唐樂高興得打電話過來,“嫂子,真是太好了,從此以後我就跟著你了。嫂子,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也別客氣,該罵就罵,千萬別忍著。”

許清暖被唐樂的話逗樂。

“我說的是真的。”唐樂極為認真,“他們那些人知道我是唐家的人,不敢罵我,也不想教我,真的好無助。”

“你先上來吧。”

沒多一會兒,唐樂就跑了上來。

許清暖手把手教她十二樓的日常事項。

唐樂怕自己忘記,用個小本子工工整整地記著。

看著她那張純白的小臉上滿滿的認真,許清暖心頭湧起幾許憐愛。

教完唐樂,許清暖拿著一堆交接資料往資料室去。

護士站的資料每月上交一次。

各種資料堆在一起,好幾大本。

許清暖抱著資料小心翼翼往樓上去。

電梯經過十八樓時,許清暖往外邁步。

突然一道重力撞過來,將她手裡的東西打得七零八落。

許清暖一個沒扶穩,本子全都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低頭,不斷地道歉。

“沒事。”許清暖彎身要去撿東西。

一下看到了那人的側臉。

她怔在那裡。

那人撿了一個本子,遞上來給她。

蒼白的臉也在看到許清暖這一刻凝固表情,沒有色彩的嘴唇突然就抖了起來。

似乎無顏與她相對,轉身就走。

“您怎麼了。”許清暖快一步,將她拉住。

數分鐘後,兩人坐在了醫院樓層的椅子上。

許清暖的檔案放在一邊,轉頭去看身邊的人。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會見到蔡韻。

這個曾經給足了她羞辱又跟她關係不可分割的女人,現如今不復當年的風采,身上穿著病服,四肢瘦得可怕。

衣服空空蕩蕩。

蔡韻戴著一頂白色帽子,勾著頭,沒有勇氣看許清暖。

“這幾天,跟蹤我的,是您?”許清暖輕聲問。

蔡韻好久才“嗯”一聲。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就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生怕許清暖誤解,她急忙解釋。

當初自己對許清暖做過什麼,蔡韻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哪來的臉面再跟她相見?

可她生病了選擇第三醫院,是什麼目的,一清二楚。

無非想跟許清暖離得更近一些。

曾經那麼在乎的養女,在她生病後早就將她拋諸腦後。

許清暖成了她唯一的牽絆。

“生的什麼病?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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