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內疚(1 / 1)
她慢聲慢氣的說話速度反而給了餘庭煒底氣,“以你的智商,根本沒有可能進入餘家,你自己沒點自知之明?”
“不是也暗戀我嗎?我用你氣何溪,你也得到了跟我在一起的機會,共贏,不挺好!”
嘩啦!
唐樂隨手抄過侍者托盤裡的杯子,這次連杯子一起砸在他腦門上。
不是她傻,是餘庭煒腦子不清醒!
“這是酒錢。”丟下一百塊錢,她大步走出去。
餘庭煒想要追出去,前方是大堂,人來人往。
自己這副樣子實在丟人,只能忿忿停步。
唐樂站在大廳門口,不停揉著自己的心臟。
她小時候得過腦膜炎,後來經過治療其實已經恢復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只是腦子轉得慢些,記憶力也比旁的人差些。
但並不代表她什麼也不懂。
相反,別人懂的道理,她都知道。
唐樂是一個自愈能力極高的人,知道有些事不可求,便沒有再糾結。
慢慢往外走。
此時大廳里人來人往。
臺上已經有駐場歌手在表演。
輕靈的鋼琴音敲打在心房,男人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那人……不是沈尊嗎?”
“沈尊?就是以前演《玄情》的那個?”
“他竟然淪落到來酒吧駐場?”
“快拍,快拍!”
唐樂抬頭,但見鋼琴後赫然坐著大家議論的物件。
好些人對著他不停地拍,甚至有人懟到他臉上。
沈尊就像一隻被人觀瞻的彌猴,在眾人的嘻笑吵鬧中按著琴鍵。
低沉動聽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轉而恢復正常。
他唱得很認真,很動情。
可惜沒有人在聽。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他的人,是他的淪落。
是看到曾經熱劇主演只能在酒吧謀生的驚奇、興奮和嘲諷。
有些人扳著他的肩要和他拍合照,場面亂到極致。
卻沒有人上臺,來拯救本該炫耀於天際的明星!
“姐夫怎麼……”唐樂驚極了,忙去打沈尊經紀人的電話,“怎麼回事?你怎麼讓他在酒吧彈琴?”
“就算搞宣傳也不能……”
“二小姐,沈尊已經不歸我管。”那頭道,“其實就算我還管他,他也無戲可接,在酒吧裡彈唱雖然委屈了些,多少還能掙點錢。”
“為什麼?”唐樂吶吶問。
那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其實不問也知道。
經紀人是唐婉給沈尊安排的,她只聽唐婉的。
經紀人說他無戲可接,自然是外頭的人聽到了風聲,不想得罪唐婉。
唐樂很想上臺去拯救沈尊,又知道這個時候出現只會加倍將他的自蹲踩在泥地裡。
同樣被人輕視過,她比任何人都懂沈尊此時的心理。
唐樂快步走到侍者面前,遞給他好多張鈔票,“麻煩帶我去找你們經理。”
兩分鐘後,經理親自到場,驅散了鬧哄哄的人群。
沈尊得以繼續演出。
唐樂站在角落裡,看著臺上的沈尊。
儘管經歷了剛剛的羞辱,他依舊平心靜氣,認真演繹。
彷彿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他越這樣,唐樂心頭越升起一種叫難過的東西。
“姐,能不能別針對姐夫,他現在被逼得在酒吧裡彈唱,太可憐了。”唐樂跑去找到唐婉,為沈尊求情。
唐婉對著鏡子描眉,從鼻孔哼出一聲冷氣,“那就叫他過來給我下跪,說他錯了,以後再也不跟我作對!”
“姐,夫妻一場,一定要做到這一步嗎?”
下跪這種場面,光想想唐樂就覺得不能接受。
“我念他夫妻一場,他念我了嗎?”唐婉依舊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式。
唐樂急得打轉,“姐,姐夫只是去做個主角,做明星的哪個不想做主角啊。你就行行好,放了他吧。”
在唐樂心裡,是自己帶唐婉去探班,才造成沈尊現在這種狀況。
唐樂過意不去極了。
“誰允許他做主角了?他自己選擇的唐家,選擇的入贅,即使選擇了錦衣玉食,就要承擔應該承擔的,不是嗎?”唐婉滿嘴理由。
唐樂的嘴笨,沒唐婉會說,加上急,越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唐婉已經沒心情,不耐煩地朝她推手,“好啦,這些事別再討論,影響心情,我現在要去名媛會,你自己回家吧。”
“姐——”
不管唐樂怎麼叫,唐婉就是懶得理,扭著身段離開。
——
次日。
唐樂沒精打采地撐著下巴坐在護士臺後,不停地嘆氣。
許清暖走來,拍拍她的肩,“發生什麼事了?長吁短嘆的?”
“嫂子。”唐樂坐直身體,心中實在太過鬱悶,不吐不快,把沈尊被唐婉害得不能演戲,只能在酒吧賣唱的事說了出來。”
“姐夫那人向來識大體,要不是被姐的性格逼得實在過不下去,肯定不會離婚的。”
“眼下姐非得逼他低頭,聽說就連去酒吧演出也是她有意逼的。再這麼下去,姐夫的名聲可真的毀了。”
“好想幫幫姐夫,可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想。”唐樂一張小臉都快皺成一團。
許清暖拍拍她的肩,“希顏不是在做娛樂嗎?你讓他弄個作品介紹,我帶去她那裡看看。”
“唉呀,我怎麼沒想到呀。”唐樂重重拍自己的腦袋,“真是太笨了,連這個法子都想不出來。”
許清暖笑著拉開她的手,“我只是去試試,那邊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一定能接受的!”
唐樂就是相信沈尊。
“我現在就去找姐夫!”
唐樂跑出去,並沒有去找沈尊。
沈尊和姐姐鬧到現在這一步,他的心情必定不好。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心生不快。
唐樂想想,還是決定自己去替他弄作品介紹。
反正姐夫演過的節目,她記得門兒清!
唐樂說做就做,很快就把沈尊的作品介紹做好。
一路匆匆忙忙,跑去列印店列印。
半路上,就見餘庭煒和幾個哥們兒坐在摩托車上。
他姿態慵懶地玩弄著手裡的摩托車帽,眼瞼壓下去。
“喲,這不是唐樂嗎?”他哥們看到唐樂,嘻哈著出聲,“怎麼?跑來跟庭哥道歉來了?”
“就說嘛,唐樂熬不住的,你看,才過了一晚就來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