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季年華,你在嗎?(1 / 1)
“我該解釋什麼?”
季年華一步步緊逼,直到許靈犀身後無路可退,腰肢猛地抵在桌角上,一陣疼痛猛然傳來。
清脆皮鞋的聲音在木板上響起,每一道聲音卻更像打在許靈犀心間一般,讓她臉上慌了神。
季年華慢慢伸手將她包圍,那張俊朗的臉漸漸靠近,兩人之間只剩下幾釐米的距離,甚至許靈犀能清晰的看到他瞳孔的變化。
陰沉的聲音傳出,那撥出的氣息清晰的打在她的臉上“孩子!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許靈犀心猛然遺漏一拍,果然,他還是知道了!看著他臉上的怒意,她忽然間有些不明白,難道他會想要這個孩子?季家會容忍這樣來路不明的後代。
努力將心神穩定下來,只是此刻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恐怕是難以浮現出了。思緒快速在大腦中旋轉,以尋找最佳的解決方法。
高跟鞋不知在何時已滑落,那雙赤腳就那般直直的站在地上,感受從地面鑽入腳心的絲絲涼意。
許靈犀臉上恢復平靜,只是那內心的慌亂無人知曉,奮力用手掌抵在那熾熱的胸口上,試圖想要拉開些距離。
看著她這一舉動,季年華只是陰沉著張臉,眼中的鋒利卻直直的盯著許靈犀,好似一把利劍徑直對上她的眼眸,想要從她眼中看到一絲真實的理由。
好不容易將兩人的距離稍微隔開些,許靈犀胸口間的跌宕起伏,正在努力的調整呼吸,那背脊也漸漸挺直,恢復以往端莊大方的模樣,直視著眼前的人,眼中不再有半分閃躲。
唇齒輕動,平靜的話語從她口中緩緩瀉出“你想要聽到些什麼?難道應該讓我不明不白的將那個孩子生下?接受世人的嘲弄,努力將單親媽媽的身份把握很好?亦或者,你想要看到未來某天,同齡的小孩無情的嘲笑著他的存在是有媽生,沒爹養嗎?”
季年華雙眸微微眯起,看不出他此時的思緒如何,但那一字一頓的話語,似在隱隱的宣告些什麼“我是他爹,我會養他!”
無波瀾的字眼闖入許靈犀的腦海中,卻無疑掀起一番漣漪,眼中片刻的怔愣,隨即調整過來,平靜的眼眸再次出現,語氣淡然。
“若沒有那塊殘表,你不過以為自己誤上了哪個風流女子,還會去費勁心思的琢磨她有沒有懷孕?季少,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你現在在氣些什麼?”
原本只是帶著些惱怒說出的話語,卻這般無意的闖入季年華最深處的地方。是啊,他在乎些什麼,又在憤怒些什麼?
那眼中的凌冽慢慢恢復下去,季年華向後退了幾步,徹底拉來他們之間的距離,看向許靈犀的方向也不再同方才那般熾熱,只是冷冷的,如同只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
口中說出的言語也再不帶任何情緒“想走,無人攔你。”
隨後轉身,步履從容的將門開啟,發出清脆的腳步聲響,他,又恢復了那般紳士般的模樣,同時也將人隔離在心門外。方才那失控的樣子恍然流逝到過去。
聽著腳步聲愈走愈遠的腳步,許靈犀這才長長的嘆出口氣,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隱隱的,還可見那身子微微打顫。
以前只聽說過季年華的陰晴不定,現在才發覺,原來是那般的可怕,並非他實力有多麼雄厚,只因,和他在一起時永遠猜不透他的心思,就好像在他心中隱藏很多個人,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他所出現的,是哪個陌生的他。
許靈犀伸手扒著桌沿努力撐起身子,看著窗戶間透著她模糊的影子,一時間竟不知道出現在這裡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若說是為了躲寧家和程家那些麻煩事,能到達的地方數不勝數,為何偏偏就願意就在這裡?
直覺可笑。
著手收拾房間內屬於自己的東西,看著還戴在自己手上的殘表,想了想,還是將它取下放在書桌上,本來到這裡便是匆匆來的,帶走的東西也沒幾樣。
看著整潔的房間如同來時的模樣,許靈犀這才走出房間,低眸見到自己光著的腳丫,上面還有那人的殘溫,覺得無趣,一把將緊緊貼在皮膚上的藥膏撕下,不顧那紅腫的一片,徑直赤腳走著。
走出那意義不凡的海洋別墅,許靈犀頓時都覺得呼吸通暢不少,那張契約從她說出那話時可能就已經不復存在了,但她不併不擔心。
不是所有人都能隨隨便便和季家三少扯上關係,雖可能會丟失些生意上更好的合作,但至少也提高了知名度,她不需要一步登天,慢慢發展,終究會成功。
赤腳向前走了一段路,夜色瀟瀟,海風微涼,許久沒有聽到這般自然的聲音,一時間也駐足了腳步,短暫的停留。
聞著風中帶來鹹鹹的味道,許靈犀閉上雙眼,感受著大海的潮湧不息,自由寬闊,頓時也覺得愜意。
收神,跨步往前繼續走著,許靈犀驀然發現一個極為嚴重對她來說異常重要的事,放眼一望無際漆黑一片的道路,竟無半點車輛的身影!
回想起季年華最後說那話的神情,恍然大悟!原來並不是放任她離去,而是確保她根本無法離去!
海邊都已是市中心外,她若真的如此赤腳有著回去,談何容易。
遠處一道燈光驀然亮起,那強烈的光線徑直刺照著她的眼睛,叭叭兩聲喇叭聲響起,許靈犀將擋住眼睛的手微微移開,一道影子出現在背光的地方,即便隔著一些距離,那人說出的話卻清晰可聞。
“跟我回家。”
許靈犀站在原地,眼睛的方向一直聚集在那人影身上,眼中思緒不清,似乎還沉浸在那一句漫不經心的話語之中。
影子漸漸在自己眼前放大,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臉也變得清晰起來,季年華走到她跟前,沒有一絲猶豫,低聲“回家。”
如此簡短的二字中卻充滿了不容反抗的語氣,使得她眉間輕皺,許靈犀此刻的心情也並沒有看起來那般美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將她視作寵物嗎?
收起了一貫溫和平易近人的模樣,那眼中盡是漠然。
“我憑什麼?是你說過要走隨我。”
“可你現在有走出去的能力嗎?”那反抗的模樣並沒有惹得季年華惱怒,反而一臉暇好之意的望著她,瞳孔中充滿了篤定。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呆在季家享受他所給你帶來的一切,順帶再為我種下個寶寶;二,你那名義上的姐妹所給的戶口本還在我的手上,亦或者,你想先把婚事辦了?”
許靈犀神色嚴肅,那一向極為隱藏的眸中充斥著怒意“你威脅我?”
季年華好笑的看著她,伸手將海風吹亂的髮絲理了理,說話間帶著些許溫柔“這不是威脅,只是在提醒你我們之間的契約還未結束,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修長纖細的手指猛然收緊,那心中有竄小火苗不斷的燃燒著,許靈犀第一次有情緒不受自己控制即將面臨爆發的感覺,不自覺的將小性子使了出來,將手中並不算多的行李扔在地上,眉間都充斥著淡淡的惱怒。
“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買。”
“我公司很遠,來去不方便!”
“我送你。”
“我看你不順眼!”
“沒事,你不礙我眼就行。”
“......”
季年華看著眼前的人,彎腰,將那摔在地上一些簡單換洗的衣服撿了起來單手抱在手中,另一手就這麼插在褲兜之中,海風將他不算長的劉海吹在空氣凌亂著,卻絲毫不影響他凸顯的英氣。
走進許靈犀,將那原本放在兜裡的手拿出,大手包住小手“走吧,有什麼事咱回家說。”
看到他這牲畜無害的神情,許靈犀簡直又一度覺得她會被眼前的人所逼瘋,一時間的怒意徹底流出,直接對著他破口大罵“季年華,你丫就是有病!”
而當事人只是眉間一挑,僅是出奇她話語中不雅的語句,並沒有其他多餘的神情,沒走兩步,那修長的腿突然停止下來,一把將身旁的人扛在身上,對於她在自己背上的各種敲打,只是淡淡的回應一句。
“地上涼。”
本就沒有出走多長的距離,不過幾分鐘的時光,便再次回到那奢華的別墅中,剛一進屋,季年華便讓人著手準備穿衣的事,並絲毫不顧身旁那張晦暗的臉將那三圍直接暴露出來,使得家中的僕人都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大悟,甚至臉上還透著一絲淡淡的欣喜。
將許靈犀“送”回房間,季年華也並未作出些什麼君子不當的行徑,只是倚在門邊,眼中柔波不斷,語氣中多了一絲挑逗的意味“明早我送你上班,記得收拾好等我。”
說完便也不墨跡,行了個紳士之禮,將門輕輕拉攏。
許靈犀一人靜靜的坐在房間,看著自己才收拾過的房間,大腦有些隱隱發痛。
若不是因為雷湛的故意刁難,她也不至於會想到將她與季年華的身份搞得虛張聲勢,曖昧不定,以此處理貨物的事,更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令人煩悶的事,她倒寧願還沉浸在那殘表的主人是誰的疑惑當中。
坐在床上,身子往後一倒,整個身子陷入柔軟的床中,一時覺得累了,閉上雙眼,竟這般迷迷糊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