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要回來了(1 / 1)
許靈犀淺笑不語,只是將手中的手機舉起在空中搖了搖似在告知些什麼,隨即將手收回,沒有一絲猶豫的踩下油門,眼睛直視著前方,只剩下季褚歡一個人站在原處一臉懵逼,要知道他身上所帶的現金都花在車費上,一腳猛地向地上踹去,不就是偷偷告個狀?現在這女人,記仇起來簡直連人都不是。
想著自家哥哥的房子就在這附近,口中狠狠的說這些什麼,便也姍姍往別墅的地方揚長而去。
在車上,許靈犀回想起季褚歡方才間玩笑般的話語,她的情義顯露的有這麼明顯嗎?連個孩子都看出來了。
想著這些又有什麼用?她心即已涼便不該再有其他的心思。
正當這麼想著的時候,電話又突兀的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響起,眼光淡淡瞟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心頓時漏了一拍,卻又一瞬,極力的隱藏起來。
將藍芽耳機戴在自己的耳中,伸手按下了接聽鍵卻並未說話,而電話那頭也是一片寂靜,許靈犀耳邊只有車身行駛的聲音,真個周圍安靜的都不像樣子,最終還是她先忍受不了這氛圍,先行開口。
“有事?若並無大事,我現在開車,並不是很方便。”
電話那頭還是遲遲沒有說話的聲音,正當她都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那帶著熟悉的磁性語調響起時卻使得她雙手微微一抖。
“靈犀,我想你……”
許靈犀將車身猛然停住,她透過透視鏡都能看到她現在恐慌的模樣,她在緊張些什麼,明明不過是別人一句戲弄的話語。
幾個呼吸調整了自己的心情,慶幸的事這裡並非有其他人的存在,即便真的有什麼不該出現的神情,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一個人的丟臉。
“季少可是在國外學到了新的萬聖節玩法?只可惜現在愚人節還未到,您應該挑個正確的日子才能如願。”
說這話時,她的肩膀都在隱隱顫抖著,手心竟開始有冒汗的傾向,靜靜的等待著那邊的話語傳來,並未如期一般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亦或是沉默,那是她從未見識過的包容,甚至語氣中隱隱傳來的寵溺讓許靈犀都錯以為是不是自己產生了什麼錯覺。
“你乖乖在國內等我,我會盡力趕回來。”
可著話語並非觸動她的某根心絃,反而越發提醒了她他現在為什麼會在國外,既然想回來,還有什麼能阻止的理由?況且他是季年華,不是別人,他的決定什麼時候能被別人決定?
這個想法一出,連許靈犀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現在是在做些什麼?演繹小說中那可笑的吃醋情節?怎麼可能!她許靈犀什麼時候對男人上心過?!
回話間與其說是強硬,倒不如說是在警戒著自己些什麼。
“季少說笑了,您現在在國外美人纏身本人自不會去自討沒趣些什麼,況且這兩日符合著你演出這監視的惡趣味,我也算是仁至義盡在極力配合,如何?還打算繼續監視下去嗎?我現在真的很忙,忙的沒時間再繼續你這小孩子的遊戲,既然有夏小姐陪著你,你何不好好享受美人在懷的滋味,偏偏多弄些畫蛇添足的事又是何必?”
帶著大男子主義低磁音的話語傳來,讓許靈犀的心突兀的跳了兩下。
“因為只有你在懷,我才能真正的享受。”
呆呆的聽著這句話,許靈犀實在不知該用什麼來描述此時自己的心情,複雜、歡喜?最終卻什麼也不知,只是有些氣急敗壞的說了句“神經病!”便如同觸碰瘟疫一般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
心臟像打鼓一般一直不停在跳動,就因為一句莫名的話語,卻能擾她心扉到這般地步,她是淪陷的有多深?
看著遠方,笑意彌散,卻終為消散的煙花,轉瞬即逝便消失在世人眼前。腳下一動,車身繼續向前行駛著,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變化一般。
從那天后,季褚歡再也未出現在她眼前過,而那個大言不慚讓她等他的男人也再為有過一星半點的迴音,就像,他出現的每一個瞬間,都不過是她的一場夢罷了。
寧致澤與程橙訂婚的時期也在悄然接近,介於她之前與寧家有過婚約的特殊關係,她也成功被程父相邀想要仔細為她做些思想準備。
自從上次程橙失言過後,許靈犀也不再披著那張好人的面具,在之後的沒過幾天,便將房屋移交手續讓助理送到程父手手上,她從不是欺軟怕硬的主,她習慣的,只是不爭不吵平靜的過完這瞭然無趣的日子罷了。
這次程父親自出面想邀,恰巧她手中的案子也終於有了個休息的時間,公司的各執行也恢復了正常,閒來無事,便是也打算去看看這鴻門宴究竟能洪門到何種程度。
特意早早的下了班,連車也懶得再開,想著自己許久都沒有乘坐過公車,一時間心血來潮想再去回顧一番少年時期常做的事。
大學時期總是教會人事物最多的時期,而別人都在愛情中跌跌撞撞成長的過程中,她卻只知道學習怎麼才能更好的在這個社會中生存下去,在沒有人歧視別樣的眼光下唯唯諾諾的過著日子。
從書上看過許多沒有青春就不算完整人生的句子,可什麼才算是青春?在當時她的腦中,只浮現了愛情二字,可她卻清楚知道,無論男女,她都不敢興趣,並極其牴觸那所謂的男女接觸。
可就在這時,寧致澤闖入她的生活中,先是像個孩子一般吵著鬧著非她不娶,後來卻學會慢慢成長,變得默默站在她身邊。
她所生活的一切他都開始瞭如指掌,他開始陪著她坐公車,吃著路邊攤,也會像美好愛情故事中生病時會冒著大雨去給她買藥,記得什麼時候是她的生理期,會知道她喜歡吃些什麼。
漸漸的,許靈犀覺得,或許沒有愛情也可以像別人所向往的生活一般活著,於是,從未男女接觸過的她開始了人生第一段戀愛,那傳說中的初戀。
可時間越久她越是明白,她不愛這個對她無比好的男人,所以無論他做了再多動旁人心的事,都無法打動她半點。
正是知道這原因的存在,她也不願再當什麼愛情騙子活在他人未來的規劃中,所以,當第一次程橙見到寧致澤時所表現出的愛意,她全當視而不見的模樣,甚至隱隱希翼他們之間能有好的結果,這樣她也不用有任何的負擔對他人付出的青春所感到抱歉。
回想起自己的初戀竟會是這般的結果,許靈犀臉上淡笑,至少對於這段感情,她不用愧疚些什麼。
幾個回顧的時間,所行駛的公車也到達在眼前,將包中哪出的硬幣丟在收錢箱中,那叮鈴碰撞的聲音讓她有一瞬想回到了過去一般。
依舊喜歡坐在最尾邊的位置,靠在窗邊,靜靜吹著風,將耳機塞在耳旁兩側,只有音樂緩緩瀉出的聲音,將自己的世界與他人隔離開來。
不知是過了多久,只知道那手機裡的音樂過了一曲又一曲,直到周圍的場景變得清晰可見,路況也變得熟悉起來,許靈犀這才收起耳機,緩緩走下這充滿青春回憶的車輛,即便,她的青春,並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回憶的地方。
走在人煙稀少的路道上,看著一座座平房變成一棟棟高檔的別墅,嘴邊淺笑,卻有些厭倦了這般的生活。
邁著別墅走到那座熟悉的別墅前,停下腳步,看著並不屬於她家的空殼,最終,興致淡淡的走進那房屋之中。
剛一進門那沉重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就是她為什麼厭惡這個地方的原因,它總有一種魔力,宣告著即便她再怎麼努力,她想要的東西也已經消失在這個世上,剩下的只有一套有一套的人心,這個別墅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光鮮亮麗,因為裡面住著的人,無比骯髒。
以前的片段猛然在腦中一一閃過,那慘狀的車禍現場,那一張張佈滿鮮血的臉,那一道道撕裂的聲音……雙眼驀的緊閉,將那些畫面一一逐出腦外。
再次睜眼時,那臉上的笑容再次浮現,步履從容的向別墅中心處走去,果然在那沙發上見到那一張張自帶傲氣的臉,不由的,臉上的笑意更加擴大了幾分。
坐在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許靈犀靜靜的等著他們開口的模樣,看著程橙那張略帶挑釁的臉,心中並無半點波瀾,只是平靜對上那眼眸,讓她清晰可見她眼中得思緒。
這般的許靈犀卻讓程橙感到可怕,因為這般的神情,就像她做得值得驕傲的事在她眼中都不算什麼,甚至這眼神能將她背後的情緒看的一清二楚,她能輕易抓住別人,給人帶來的恐慌。
程橙有些迴避那眼神,原本理直氣壯的氣焰也不自覺弱下去幾分,但那眼中總是充斥著幾分不服氣的意味。
許靈犀也懶得去計較些什麼,她無法改變一個厭惡她的人能對她抱有什麼好感,況且程家的人,她也不需要他們用什麼善待的眼光看著自己,這樣只會讓她更噁心。
坦然自若的坐在那軟陷的沙發上,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伯父特意找我回來,可是有什麼要事要和我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