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憧憬（1 / 1）
程父坐在軟塌上，戴著那古老試的老花眼鏡，即便雙腿行動不便，卻也平味增添了一抹儒家氣息。
那一雙有些混濁的眼中裝滿了太多的滄桑，但卻還是沒能掩蓋那其中多餘的精算，程父看著許靈犀，口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話語，但她清楚，這不過是一層假象罷了。
“靈犀啊，你也知道最近橙兒的婚禮接近，你的身份又再那裡處的有些尷尬，若你沒去參加程橙訂婚儀式，橙兒身上會揹負多少難聽的話語。”
許靈犀心中冷笑，她去，將所有注視及世人紛紛的揣測都落在她身上嗎？眼睛直直落在程父的雙腿上，最終還是什麼都未說出口，只當做次讓步。
然而這番什麼都不是的舉動落在程橙眼中卻成了許靈犀難忘舊愛，想要從她身邊搶走寧致澤，所以才會有這般的猶豫。
想到此處不由分說的站起身來指責著她，也忘記了自己方才的怯弱。
“許靈犀，你不要太過分！是你放棄了致澤的，難道現在還想將他從我身邊搶走嗎？還是，你根本沒不敢面對我們的訂婚！”
許靈犀抬頭看著此時的程橙，這無理取鬧的舉動落在她眼中實在覺得可笑，不知這人拿來如此般的自信，認為所有人都會覬覦她手中的東西。
一時間許靈犀臉色變冷，說話間不溫不怒“若我真對寧致澤還有什麼心思，此時的訂婚儀式，女主角就不會是你了。”
“你！”程橙正想上前再怒斥幾句，卻在對上那張冰冷的臉龐時連再往前的勇氣都被失去，她的理直氣壯，終究是胡鬧，即便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理喻，但正因許靈犀句句在理，連給她一絲反駁的機會都不曾有，所以她才會妒忌，才會有這般的憎恨。
可恨意再深，卻也只是在心中像個孩子一般詛咒，一有落井下石的機會便開心在一旁嘲諷，卻也不敢真有什麼實際性的行動，上次道歉會上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她恨她！可偏偏不能拿她如何，甚至對上那雙眼眸時，她會有畏懼的心理，從兒時起她便明白，許靈犀這般強硬甚至對程家的人至今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都不過是程家欠了她的，一輩子也還不清的那種，所以即便她裝作不畏懼的模樣，但心中始終知道，自己是理虧懂的。
看著程橙一下暗淡下去的神情，許靈犀也不再多語，說多了只會更讓別人以為你不懷好意。
扭頭看向程父，口中直接明瞭的回著“宴會我會去參加，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嗎？”
程父張口想再說些什麼，卻覺得有些失了面子，臉色猶豫著，最終卻什麼都未說出。
程母在一旁看的乾著急，見程父不好意思說，自己便直接腆著張老臉，一臉掐笑，扭著自己的細腰走到許靈犀身旁，做出一副十分親近的模樣，將她的手搭在靈犀的手上不斷摩擦著。
“靈犀啊，你也知道現在我們程家的家業都交給你打理，我和你程伯伯也常年在家沒怎麼出去走動，這手中的積蓄跟以前也相差無幾，可你妹妹現在是和寧家人結親，總不好什麼彩禮錢都讓人家男方出，這樣不是讓人家小看了我們程橙嗎，到時過去還不知會受什麼委屈，你看你身為姐姐，是否可以幫妹妹一把，讓她以後的日子過的舒坦些。”
許靈犀臉上浮現笑意，若說對程父還有一星半點的尊重，那麼對於程母，她是不加修飾的厭惡！
將手慢慢從那雙常年保養得當的手中抽出，看像程母的事地方，臉上的笑意不減，但那眼中的嘲諷卻愈發明顯。
“我從未過過什麼舒坦的日子，憑什麼理由我要讓別人過的舒坦？”
這話一出，程母臉上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了，本來讓她一個長輩對小輩伸手要錢就不是什麼光鮮亮麗的事，更何況還被這般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絕。
一時間臉上也變得有些陰沉起來，貴婦之間常有的傲氣也顯現出來，直接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許靈犀，全然沒了之間的討好。
“你以為你有今天的成績都是靠誰！要不是我們程家背後的財富，哪有你耀武揚威的今天，不就是讓你提供一些嫁妝，難道會要了你的命不成，真是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臭丫頭！”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在她的身上指手畫腳些什麼，彷彿她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她一手的功勞一般。
一陣笑聲傳來，程母一臉古怪懂得看著許靈犀，有些搞不懂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笑到底蘊含著何種意味，不明所以的開口“你笑什麼！”
許靈犀抬眸，那眼中一片寒意，原本嘴邊的笑意也在慢慢收攏，看著程母，身上更是多出與之相比更多的傲氣。
“我能有今天耀武揚威的日子，可跟你們程家沒有零星半點的關係，那都是我自己一步步支撐起來的，甚至沒有你們程家，我會有更好得生活，你現在有什麼立場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請看清楚你現在的局面，是你求我，不是我拜託你。”
明明一直是以平緩的語氣說出的話語，卻偏偏讓人感到絲絲冷意浸入骨髓之中。
起身，許靈犀淡然的將包提在自己手中，看著偌大別墅中存在的幾人，連好不容易有的一絲人情味也被腐臭毀的一干二盡！
“我公司很忙，若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對了，提早祝你們在婚禮上過的愉快。”
說完邁著步子便要往大門走去，也懶得去看程母與程橙那張氣急敗壞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靈犀！你就當做做好事，幫橙兒一把吧！”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程父突然開口，讓許靈犀的腳步猛然一頓。
“算是我這個伯伯拜託你了，就幫程橙這一把，以後程家再有什麼事，都不會再勞煩你半點，若你實在覺得我們礙眼，等程橙嫁到寧家，我可以和你程母搬出去住……”
“爸……”
“程家豪！你瘋了嗎！”
兩道女人的聲音響起，所表達的意味卻全然不同。許靈犀冷笑，人心，還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你看，在利益面前不是表現的很明顯嗎？
“好，我答應你。”
撂下這句話，便再也沒有半點停頓，徑直往門外走去，只剩下一屋子爭吵的聲音。
走出那別墅，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湧入鼻尖讓許靈犀都覺得自己像重新活過來一般，深深地呼吸一口，身心舒怡。
眼前一片綠色的景象，在公司勞碌了這麼長的時間，一時間也不想再去那大腦不斷旋轉的地方。
別墅區內相比小區而言都還要安靜幾分，沒有汽車來來往往的喧譁，許靈犀一時間也有些沉浸在這難得的安靜之中。
一直沿著那有綠茵做襯的地方走著，她腦中一片放空，什麼也不曾有，什麼也不曾想，只是靜靜的，像是融入這大自然中一般。
聽著極為細微的風聲並伴隨著一道音樂的響起，讓許靈犀微微回神，許是公司中案子又有了什麼進展。
將手機螢幕開啟，卻見到一跳極為簡短的資訊傳來：我要回來了，還有，我很想你。
視線一直來來回回的放在那幾個字眼上，那原本心中有些煩悶的情緒微微褪去，腦中所浮現的，全是他說這話的景象。
若真的面對面，實在是難以想象季年華能說出這話的樣子。
嘴邊悄然揚起一抹笑意，將手機緊緊拽在手中放在心口處的地方，看著前方，繼續向前慢慢的走著。
難得放鬆的一天結束後，許靈犀也信守承諾，著手開始準備有關程橙嫁妝的事。
兩商業者結親，最顯誠意的自然是有關雙方的利益，正如程母所說，如今有關程家的財產都在她手中，就算程橙風光的嫁過去，但最終寧家發現那不過是個空有其表的空殼，接後的日子定然會無比難過。
而這次她新推出時方案，寧家也曾有意表達過對此興趣很大，就算這案子本身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但有了江家的參與，也足矣是塊誘人的肥肉。
對於程橙來說最顯著的效果無疑是如今公司中的股份，許靈犀手中掌握著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而程父手中，僅有百分之五，對於那種過慣了富家生活的人來說，那的確也只算是夠過日子罷了，所以她的打算，是移百分之十的股份到程橙名下，這對於程家還是寧家，無疑都是赤手可得的美食。
而兩家結親的日子也在慢慢靠近之中，所以移交手續得越快辦理越好。
好不容易將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馬上又聯絡了她與程家兩方的律師處理股份的事，一時間清閒下來的時光又變得有些擁擠起來。
對於這般天上掉餡餅之事，程家自然是欣然接受，那之前還有些囂張跋扈得程母在接到合同的那一刻簡直笑得嘴都合不攏，連連對靈犀說著親密的話。
對於這虛假的情緒，許靈犀不抗拒卻也當作視而不見，房子的事情她也並未提及讓他們快些搬出去，她知道程父不是口說無憑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