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戀怎麼能忘(1 / 1)
從他急急忙忙地趕回來,就徑直往別墅的方向回去,原本還以為無論如何她至少會想著公司的向他妥協,結果看到那空曠的房間時,那種失落的心情充斥在心間,隨之而來的是竭力隱忍的怒火。
將電話打給季褚歡詢問無果啊,他差點當場就把手機給砸了,還好經過上次海灘一事季褚歡留了個心眼,在許靈犀不注意時偷偷在她手機裡裝置了衛星系統,當他把地址位置傳送到他手機上時,原本的怒意一下消散,看著那上面明晃晃的寫著XX醫院,他便什麼也顧不上馬不停歇又往那地方趕去。
看到許靈犀那張蒼白的臉,季年華喘著粗氣在原處看了許久,從醫生那裡得知他並沒有什麼大事,他心中沉悶的感覺這才消失,隨後又急忙幫她把所有手續都處理辦好,將病房轉到最好的單人間。
等這些東西弄完,原本就有些陰沉的下午直接變成黑夜,好不容易可以鬆懈一口氣的季年華靜靜坐在她的身邊,他也有些搞不懂,為什麼每次見到她時總是要有醫院作為背景,他也不至於克她到這種境界。
還沒等他怎麼想清楚等她醒來時要怎麼和她算這筆賬時,便聽到她口中的喃喃低語。
他從未調查過她,因為在他的思維中,不管這個人如何,過去如何,那都是與他無關的事,只要在未來她的生活中都會有他的參與,那便已經是最好的,可是現在他忽然不這麼想了,若是連她的過去都不曾知道,拿什麼來參加她的未來?
手中握著的力道漸漸放鬆下來,看著她變得安靜的睡顏,季年華將空閒的一隻手伸出,輕輕的放在她的額上,為她整理著額前的髮絲,只是他眉間的褶皺一直都未消散,他的陰影漸漸籠罩在她的面龐上,直直那薄唇與那有些乾澀的唇瓣相碰。
將頭抬起,那看向她的眼中有些桀驁不馴“許靈犀,你最好祈禱你快點醒過來,我的怒火只有你能承受。”
許靈犀像是若有所應一般,原本安靜下來的水睡顏眉間緊蹙起來。
空氣中剛剛泛起一絲白霧,許靈犀覺得唇乾口燥,喉嚨像有火在燒一般,極力想要睜開眼睛尋覓水源,費力的將眼睛睜開,看著眼前的景象,腦中隱隱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些片段,臉上微愣之後卻釋然的笑了,但那笑容卻顯得十分牽強。
看著周圍一片素淨,直到那眼光放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張在她腦海中不知在何時變得極其熟悉的側臉出現在眼前,有那麼一瞬間許靈犀以為她是否是眼花了,直至在那淡淡的光線下在眼中變得更加清晰側臉,她才確定,那個原本應該在國外的季年華真的回來了。
那稜角分明的側顏,讓許靈犀竟有些看呆,一時間也不想記起他國外有位閉月羞花的美人,將被子輕手輕腳的順道一邊,起身,端起一旁的水壺往杯中注入一些水,往口中送去時眼光一直聚集在季年華的身上,一向都愛乾淨的他竟然也會有鬍渣這種東西的存在,許靈犀暗自想著,不由將柳眉想上挑了挑,眼中的笑意明顯。
將手中的杯子緩緩放下,在安靜的清晨,一個細微的聲音都顯得極為凸出,她小心翼翼的將腳尖踮起走到季年華身邊蹲下,靜靜的看著他的面龐時都有片刻的晃神,在睡夢中,不知不覺也夢到過這樣的景象。
應該是匆忙從英國趕回來的吧,那臉上都有些疲憊的痕跡,那細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隱隱撲朔著,許靈犀也不知為何,此刻的她腦中什麼也不想去想,那婚禮上所發生的事,程家、寧家、江家那裡會出現的麻煩事,她現在都不想去考慮,只想多看眼前的人一眼。
那高挺的鼻樑,姣好的皮膚,有時候許靈犀也會在想,為什麼現在有的男人明明什麼保養品都不用那皮膚還能保持的如此滋潤,當然這個想法出來她卻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尋找答案。
難得見到他如此安靜,不會像以往一般不是虛假的客套就是不斷地掐架,算起來也有些日子未曾見過,他的頭髮也不知在何時剪短几分,好看的眉宇即便是將髮絲放下也不會被遮擋。
許靈犀也不知自己是著了什麼魔,手不受控制那般伸向那眉宇間,安靜的空氣中,似都能聽到那胸脯中某顆跳動的心。
她全神貫注地將事視線放在季年華的臉上,莫名的,看著那容顏象是身體中原本死寂的東西又活過來一般,手不斷的靠近,驀然從一旁多出一隻手來鉗制住她的舉動,許靈犀晃神,看著那如璀璨明珠一般的眼眸,忽然間才反應過來她的行為究竟代表些什麼。
對上那雙鷹尖般的雙眼,許靈犀下意識將眼光閃躲到一邊,一下子將自己的身子站立起來,經歷掩飾著自己的那份慌亂。
“你......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季年華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那雙眼眸浮現出一抹笑意,落拓不羈的姿態隨意的將身子靠在身後的沙發上,那眼眸毫不避諱的望著那張有些驚慌的臉,嘴邊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像是在不經意一般的說著什麼。
“哦,在某人起身喝水的時候,聲音太大。”
許靈犀臉上有些尷尬,輕咳了幾聲,回頭走向床邊坐下,只是那眼中所在的地方始終不會聚集在季年華坐在的地方,正色,像是想到了什麼,正想要張口詢問些什麼,對上那視線時又連忙躲開。
“怎回來了?不是在英國嗎?”
說起這點,季年華原本有些愉悅的心情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在電話中季褚歡說道的事,那眼中浮現的笑意慢慢退去,看著許靈犀的方向多出了一抹審視,微微昂首“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不打算主動告訴我一點什麼嗎?解釋的機會我只給你一次。”
許靈犀微微皺眉,她怎麼覺得他好像沒有聽懂他話中所要表達的意味?她需要解釋什麼?況且即便是有,她又為何要解釋?
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與那之前的笑容有所不同,顯得有些諷刺“我想季先生可能是誤解了什麼?我想我並未有什麼事情是值得您為我操心的。”
“操不操心是我說了算,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說不嗎?”不可一世的話語直接從他口中說出,季年華臉上微微嗤笑,他在她眼中究竟是成了什麼?以用慵懶的姿勢起身,從容悠閒的走進許靈犀身旁。
她倒也沒有理虧的模樣,小臉揚起有些傲氣的看著他,這樣的她,小小的倔強卻總是能印在他的記憶之中,雖然那股怒意已經被這女人三番五次進醫院的次數嚇得消散不少,但莫名的,就喜歡看著她會與他頂嘴的模樣,況且這次也的確應該給她提個醒,若往後他再次出差又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可沒有信心會像這次一般還能好好忍住什麼警告性的懲罰都沒有。
將臉慢慢湊近,季年華佯裝生氣的模樣,眼中的神色也漸漸變得凌冽起來嘴角冷笑明顯“聽你之前話中的意思,怎麼?如今看著自己的舊情人與別人有了歡好,突然間覺得接受不了了?”
許靈犀一把將眼前的人推開“季年華你什麼意思!”這話一下子也讓她變得惱怒起來,難道她連偽裝都有錯嗎?亦或者,是在諷刺她沒有愛人的權利?
腦中突然回想起夏涼晚,許靈犀突然間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忽而低眸,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再次抬起頭時,又是他在走之前時看到她露出的神情,對待所有人都溫和的笑容,在這笑容的背後全是一層又一層的偽裝,是對所有人如一的冷漠。
“是,我就是忘不了舊愛,寧致澤是我唯一的初戀,我怎麼能忘了他。”
如此平淡的說出這話像自己不過在闡述什麼事實一般,如說之前季年華還有一絲作弄的意味,在聽到這句話時,什麼理智的分析統統被拋在了腦後,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
“敢!在將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許靈犀心中也有一團莫名的簇火,當她真的動氣時,生活教給她要變得更加理智,即便她知道這些話會激怒季年華,那又如何?總比只有她一個人心裡憋屈要好上許多。
抬眸,那眼中溫和的笑意更加明顯“我說......我喜歡寧......”
話還未說完,嘴上卻多出了一道帶有懲罰性的吻,許靈犀卻出奇的什麼反抗也未曾做,只是睜大雙眼看著靠近她的男人,看著他臉上的認真,那緊蹙的眉間,那輕輕閉著的雙眼,可不知道為何,她現在卻一絲反應也沒有。
若說在之前,當他靠近時她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反應,可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是塊木頭,但奇怪的又是,她卻又並不反感他的靠近,只是這般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動作結束。
季年華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大致也知道些是為何,他在出國前曾去拜訪過那位為許靈犀診治的心理醫生,那醫生說過,她的病情並不是生下就有的,而是與她的過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