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媽媽，別走......（1 / 1）
聽著許靈犀的提問，寧致澤臉上浮現一抹苦澀卻又像是嘲諷“我們大學最美好的時光都在這附近，我想再和你去看看。”
許靈犀臉上並未有任何驚喜或奇怪的表情，依舊是那張平靜的臉，她做事向來決絕，不喜歡一直吊著別人給予人無謂的希望，她知道寧致澤話中的意思，這般的拖沓只會讓他人誤會加深，她以為，她已經做得夠徹底的了。
第一次在寧致澤面前輕嘆口氣，連說話中都帶著疲憊及無奈。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決定的事誰能讓我改變？況且從一開始你便是知道的，我並不愛你，當初也不過是覺得合適。”
“既然當初合適，那為什麼現在不行？你身邊有誰能像我這般待你？”寧致澤說這話是語氣有些急促，即便如她所說，他知道她的性子，可沒到最後一步他始終就是不願放棄，那一向溫暖如昔風的波眼此時正有一團火焰在跳躍著，那身子更是不斷向許靈犀靠近著。
“從前你沒有愛的人，現在亦不會有！就如你所說，你的病，沒人能治，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推得遠遠的？”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聽著這話都不由將腳步放緩下來，似想要聽取他人之間不可言說的小秘密，許靈犀注視著這一切，臉上的神情並未有太大的波動，既然寧致澤非要糾結著過去，那她也不再留有些什麼顏面。
“你說我不曾給你機會？你能解釋你和程橙之間是怎麼回事？”
寧致澤一時之間有些語塞，臉上有些惱色，似也在想到底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面對著許靈犀專注的眼神，寧致澤那有理有據的眼神出現了躲避。
“我說過，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從未有過什麼逾越的舉動，難道她的一廂情願也要歸結到我的身上？”
聽著寧致澤這般顯得有些可笑的話語，許靈犀的臉上出現一抹淡笑，像是真的累了一般，那眼神中直接透著對萬事萬物事物精明，以前她不說，是因為她不想弄出一些多餘的事來讓自己頭疼，另一個便是好歹這麼些年與寧致澤的交情擺在這裡，多多少少也說著給他留些顏面，如今，自己著好心好意倒才是真正的顯得多餘。
“寧致澤，你別當我什麼都不知道，上次在醫院碰到你和程橙，你們倆是去幹什麼應該心知肚明我也不想將話說的太死，還有，我以前不愛，是因為哪個能讓我愛的人還未曾出現，現在，他已經來到我的世界，所以你知道，為何即便是知道你與程橙之前的條條往往，我也始終避而不談當作什麼都不知的樣子。”
寧致澤此刻臉上只有一片呆愣之色的，原本的強勢在現在都成了徒勞，直至許靈犀轉身離去時他才呆呆的看著那抹身影問道“你愛的人，可是季年華？”
“你既知道，何必再問。”留下這話後許靈犀便直接提著自己那價值不菲的禮服往電梯口走去，這次寧致澤並未追上去，只是依舊站在原處，看著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倩影，那一直驕傲的終於瓦解，像個孩子一般就這麼站子啊原地大哭，用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口中哽咽的聲音一陣又一陣......
許靈犀走出商城，看著四周熟悉卻又陌生的場景，很多年少時有的東西如今都被先進的科技所替代，那些小時候最愛的玩物現在都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以前覺得是天上最美味的東西，現在吃起來也覺得沒了當初的那般味道，以前缺少的東西現在變多了，便也不值得珍貴了。
站在市場中心，即便已經是高齡剩女的年齡，穿上這般清爽的服裝搭配上那爽落的馬尾，一時間竟也有恍惚的晃神，讓她感覺有那麼一瞬是回到了過去那個只知道讀書的時代。
想著學校也離這附近沒有多遠，便打算過去看看，即便那個地方對她而言並沒有除讀書以外的其他回憶，憑著自己的記憶沿路慢慢走著，看著有兒時喜歡吃的小吃也直接停了下來，將那兒時無比渴望的東西買在手中細細品嚐著，這時候，她都拋開了自己的身份，就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一般吃著自己愛吃的零食，逛著街，看著有趣的奇事。
眼看著那校園就快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前方有一大推人圍成一個圈激烈的在討論著些什麼，難得被好奇所驅動的許靈犀也緩慢走過去想要衝過那人潮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幾番四竄，總算是找到一席之地可以供她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真的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時，許靈犀臉色卻一下子變得蒼白，毫無血色，那原本吃的津津有味的食品也翻到在地，周圍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這一莫名的舉動，還是將視線放向了遠方。
那是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由於駕駛員醉酒駕駛，導致一輛大客車與其相碰造成一起大型事故的連環車禍，除了圍觀的人麼以外，其中還有許多記者舉著手中的話筒不斷向周圍的人詢問些什麼。
而許靈犀卻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來，是有什麼原因造成的車禍，到底是有多麼嚴重她一點都不在乎，她此時的眼中只有那血淋淋的場面以及那一具具被抬走的屍體還有那屍體臉上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最後的神情。
這一張張的臉以及佈滿鮮血的場景都與那記憶中的景象所重疊，讓她忍不住全身都變的顫慄起來。
看著許靈犀這一過激的反應，自然是採訪的記者最想要記錄的場面，還以為是她見證了這一過程所以才會如此害怕，一位記者直接拿著手中的話筒走到她的面前不斷對許靈犀提問著，那臉上還配合著應該在此時出現的神情。
而許靈犀耳中卻什麼也聽不見，只有不斷耳鳴的聲音在她而耳邊響徹，看著那不斷向自己靠近的話筒，她腦中有那麼一片全變為黑暗，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失控起來，眼前的一切不斷進入自己的腦海之中，再不斷地與曾經的畫面重合，那麼一瞬間，她都快覺得自己的頭要裂開了一般。
整個人如同發瘋一般直接將不斷在自己眼前晃動的話筒扔在地上，不顧他人的謾罵瘋了的衝出人群，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從那地方逃脫出來，那臉上害怕、驚恐的表情不斷繼續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
不知道是怎麼衝出那人潮的，只知道那吶喊求救的聲音還在繼續，那一張張看熱鬧的連卻沒有一個想著要出手相救的臉，那變得極為模糊的一張血腥的臉，一張張！一張張！不斷在她腦中擴大。
漫無頭緒的向前跑著，腳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所絆住身子精緻的往地上墜去，許靈犀就這麼躺在地上，發覺自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耳邊漸漸開始迴盪起一句話，是那個令她無比熟悉的聲音，是那個她在日日夜夜中都盼望再次聽見的聲音。
眼前像是又浮現了那一張臉，那美麗的臉上全被紅豔的血覆蓋，那原本是在她世界中最美的一張臉，被一顆顆玻璃釘得血肉模糊，甚至那溫和的臉都被鮮血變得模糊起來，許靈犀伸手想要觸控。
“媽媽......媽媽......”
那原本血肉模糊的臉在聽到她兒時害怕的呼喚時，那本就痛苦不堪的臉上強扯出一抹笑容，將懷中的的她抱得更緊了些，那一直以來讓她放心的笑容，那一直最愛聽的聲音，那一直喜歡聽的話，卻都成為了一生中的回憶。
寧母摸了摸懷中的小靈犀，極力牽扯著笑容“靈犀，媽媽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一場車禍，那最後的容顏“媽媽......”
眼前的一切漸漸被黑暗所代替，好像有越來越多的人圍在她身邊，那不斷湧入耳邊的話語變得模糊，許靈犀現在只想閉上雙眼，再次看看她心中一直牽掛不下的人。
那一張溫和的笑顏又浮現在眼前，許靈犀好像又見到她頑皮時媽媽一臉寵溺的看著她，口中的呵斥卻與手上的行動截然相反，那總是喜歡輕輕撫摸著她頭髮的手掌，那牽著她小手時傳來的餘溫，那微風吹過帶來她身上的一陣氣息，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美好，可是為什麼，那雙牽著她的手變得越來越模糊，難道媽媽又要拋下她了？
“不要，不要......”季年華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口中隱隱在唸叨些什麼，不由的將身子彎曲湊近在她唇邊仔細聽著她的發音，眼眸看向她時卻發現在她眼角多出了一顆淚珠，不斷滑落又再次冒出。
那好看的眉宇緊皺，一張幾位冷冽的臉緊繃，似在思考些什麼。
這樣脆弱的許靈犀是他從未見過的，她從來都只是把自己堅強的一面展現在世人面前，那溫和的笑容是她最大的偽裝，唯一見過她輕蹙崩潰時的模樣便是在之前入獄一事，到底有什麼事，能讓她在睡夢中都如此不安，害怕失去？
看著她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季年華眉間緊皺，沉默的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掌心之中，剛一觸碰便被她狠狠的抓住，這樣的感覺，讓他總有一種認知，這女人的過去，到底會是什麼讓她不得不自己扛起所有，即便流言四起身敗名裂也要微笑下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