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沒教養的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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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一氣呵成的話語,沒有給他一絲開口的機會,那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燈光下的黑影隱隱在跳躍著,季年華手上的青筋竟都在不知不覺中暴起,無論是在什麼時候,這女人投機取巧的手段永遠那麼令人感到厭惡,但是,卻又能實實在在的讓他走向她的圈套之中。

影子在燈光的照射下微微晃動,季年華臉上的陰沉在那時間的沉澱中慢慢恢復於淡然。終然起身走到許靈犀的房間,椅在門上,靜靜的聽著裡面人的動靜,最終緩慢的將門開啟,看著裡面正準備開啟電腦工作的人,兩人相視一笑。

季年華進門後反手將門關上,走到許靈犀身旁一手簇擁著她,面上看不清愁緒“靈犀,我可能要出國一趟。”

許靈犀望著他,臉上原有的笑容也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原來,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不曾需要。

在下一刻,她臉上便恢復成以往一般的笑容,只是那眼底已然在慢慢結冰。伸手將他圍在自己腰間的手取下,她順勢往後坐拉開了兩人之間小小的距離,那臉上笑容不減,但那眸中卻更浮上了一層冰霜。

“你只需告訴我一件事,你去,是不是和夏涼晚有關?”

季年華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在聽到這話後眉間緊皺,細細一想便猜出個大概“她來找過你?”

這個回答,許靈犀想,她應該是明白了他的回答,一時之間也沒有太多的力氣去詢問些什麼,她怎麼忘記夏涼晚給他的影響是有多深,在這場愛情漩渦中,終究她沉迷的太深忘記本來的樣子。

對上他旖旎婉轉的眼眸,那眸子中隱藏的複雜像是他為解決完這件事之前都不會有退縮的可能,直直的專撞擊著她的心臟。

“你先出去吧,我困了。”

說完便將才開啟的電腦關上,倘然自若的走到床邊睡下,被子微微掩蓋住頭讓他人無法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直到那及其細微彰顯動作輕柔的關門聲在耳畔響起,許靈犀臉上才真正露出苦澀,今日在車上的甜言蜜語,現在看起來都婉約是個笑話,簡直就像是個跳樑小醜,當時在他心中,他是怎麼想她的呢?

伸手將房中的明亮關上,只剩下一片黑暗,隱隱可見從落地窗處投射下的月光,美景在她眼中已經變得不值一提。

在靜謐的夜中,好像更容易喚起她不願回想的一些記憶,那麼的血淋滿目,直戳人心。三年前季年華的踉鐺入獄之所以說是因為夏涼晚的原因,是因為當時的季年華就像變成另外一個人,將他所有的包容全投在她一個人身上。

夏涼晚所有的任性和古怪的脾氣他都可以照單全收,其中也並不缺乏行為很過的場面,有段時間的及其暴戾,將菸頭直接燙在季年華的身上,他一句責備的話語也沒有,只是淡然的反手摸著她的頭安撫著她的情緒。

甚至在後來夏涼晚偷走公司一份機密檔案他也是哄著讓她不要亂玩,對於她之後將檔案亂搞的行徑他也揹負起了這個責任,將所有的罪名都抗在他自己一個人身上。

如今這麼驕傲的他,這麼凌駕於他人之上的他,許靈犀真的無法想象出他耐心揮霍到這般極致的模樣,這,或許就是區別。

他唯一沒想到的,促使他性情大變的,或許只是因為他未曾想過在那段時期中夏涼晚選擇他。

許靈犀靜靜的躺在床上,臉上只剩下冷漠,沒有一絲悲傷的神情,她或許,只是季年華消遣的玩具,那張可笑的契約如今都還躺在她辦公室的抽屜當中,原來時間,還是會讓她變得自作多情。

短短一天的時間,在許靈犀心中兩人的距離經受了極大的反差。

第二天的清早,在她門外便早早的見到一抹身影徘徊些什麼,像是不想打擾她的安眠,卻又想再啟程前再見一次她的容顏。

季年華原本也沒有打算這麼趕便去國外,但是如今靈犀已經有所誤會,在他還沒將這件事搞清楚之前他的解釋也不過徒然。

那份檔案的重要性及其其中涉及的後果太大,他只能隻身前往。

動作及其細微的將門推開,卻在看到裡面的場景時臉上一愣,隨後轉為苦笑。

“你始終不願將信任放在我身上,總是逢人說話將三分,不可全託一片心……”微微低沉的聲音在房間中迴盪,最終將門徐徐帶上。

那裡面,已然變成一座空屋,甚至看不出有人住過的跡象,連空氣都被她處理的一乾二淨。

而他,也要準備踏往異國。

在這個時候,許靈犀已經站在了程家大門面前,昨日的一夜未眠讓她現在精神都有些恍惚,看著令她無比厭惡的房屋,心情竟沒有以前那般沉重,是因為被季年華的事所幹擾了嗎?臉上帶著自嘲的笑意,帶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背脊挺直走了進去。

不出意外的,裡面那些昂貴的裝飾品少了一大半,許靈犀一路淡然,反正這些東西於她而言也不過可有可無。

剛走上樓梯不過幾階的距離,身後便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許靈犀!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許靈犀腳步停頓片刻,直接忽略掉她夾雜著別樣情緒的審問,抬腳繼續往上走著。

“怎麼?你是做賊心虛了嗎!”

程橙挑釁的話語傳入許靈犀耳中讓她猛然停下腳步,背脊挺直,轉身。

站在高出宛如女王一般俯視著下面的人,當她的眼眸對上下面那雙充斥著怒火的雙眸時,那人的眼光不自覺的閃爍。

“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應該首先審視一下你自己。”淡然的話語不透著任何的情緒,許靈犀靜靜的站在階梯上,一時間身上出現了季年華的影子。

看到這個樣子的許靈犀讓程橙有些退縮,但隨後想到自己這兩天經受的委屈,而她卻在享受更好的生活她就心有不甘。

提了一口氣同時也給自己加強了勇氣,踩著高跟鞋的清脆聲大步走向樓梯,只站在距離許靈犀一步之遙的地方,想著婚禮當天的事,不由的將說話的語氣也提高了一些,一下子將別墅中的傭人都吸引過來。

“你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最後還不是搶了自己妹妹的男人!你若是還要點臉,勸你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從一開始就不歡迎你的地方。”

許靈犀淡淡瞥了一眼將視線都聚集在她們這地方的傭人們,手中的東西就這麼扔在樓梯間,雙手交叉抱在胸口前,若是以前她可以不介意她這些小孩子的舉動,但是不巧的是,她現在正是火大的時候。

“既然你要和我算,那我便和你好好談談這筆帳。”

許靈犀邊說邊往程橙靠近,一時間的情景變成一個盛氣凌人的往下走,一個唯唯諾諾向後退。

“在婚禮上,你故意設計想讓我身敗名裂,結果自己惹得一身騷,你的咎由自取暫且放在一旁不說,我的名譽損失,精神損失,所造成的物質損失、造謠誹謗、人身攻擊,一一算下來你是打算在法庭上談判還是直接給現金?另外,這房子從你婚約開始起便已經不再屬於你程家的名義,你現在這般說,是在提醒我要快點收回你們手中的房權嗎?”

許靈犀的咄咄逼人讓程橙愣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不......不是這樣。”

“既然不是,你就該認清到底誰才是這裡的主人!什麼都沒有一身落敗的人,憑什麼資格跟我談判!”

許靈犀眉間緊皺,臉上隱隱有怒意浮現,同時也是在警告這屋子中的人,到底誰才是真正掌管的人,誰是誰非也應該看得清楚些。

看著程橙眼眶中淚水汪汪的模樣,許靈犀只覺得做作不已,一刻也懶得在這裡與她面面相覷。

但是好像有些人總是喜歡看見她事與願違的表情,剛準備轉身上樓回房間,程母尖酸刻薄的聲音不知道突然將從哪裡冒出。

“喲,這不是許大小姐嗎?今兒怎麼有空往我們這小地方來了,您家雷少沒將您照顧好嗎?”

許靈犀冷著眼眸看著她,聽著她的話語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看著她雍容華貴的模樣,只覺得像一隻披著虎皮的瘌蛤蟆,毫不示弱的懟了回去。

“伯母,今年很流行一句話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尊敬不是看人的年齡而是人的行為,我想要尊敬您的行為,但事實好像只能讓我尊敬您的年齡。”

“你!”這話語中的諷刺程母自然是聽的清楚,心中氣個半死,雖說她已年過半載,但出去誰不說她皮膚保養的好,這死丫頭現在居然嘲諷她老!

程母本就不是什麼理智的人,再加上風光了這麼些年,出去哪一個朋友不跟她客套幾句,再加上程橙好好一樁婚禮就這般泡湯的事,她心中也堵著一團火氣,甚至忽略掉以前發生的事,直接拽動許靈犀心中的那根刺。

“你現在倒是出息了,對養育你的人都能說出這般大言不慚的話,還好你媽死了,不然看到你現在這模樣,恐怕都會後悔剩下你這麼個沒教養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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