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各有所思(1 / 1)
那長久的沉寂後季年華只回答了一聲好。
不問她要去哪兒,也不問她是不是一個人,去工作的內容是什麼,對方是什麼人,沒有一絲的束縛,她需要安靜的空間,他給得起。
最後季年華在別墅呆一晚,許靈犀還是回了季家。
難得沒有見兩人同進同出讓季父微微挑眉,話語中的打趣兒也透著一絲擔慮,這小兩口的舒坦日子他可都還沒看夠可別在這時候有鬧掰了。
“許丫頭,你這一人身影倒是讓我這老人家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許靈犀知道季父在旁敲側擊的問著她與季年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放下手中的包包坐在季父不遠的地方,幫他倒了杯養生安神的茶順帶帶了過去。
“爸,夫妻之間也不可能一直膩歪在一起,最近年華在談一樁合作案的事,關係著長老們對他的看法,若是這次做好了,以後也總歸沒了他人的說處。”
這話許靈犀倒的確沒有摻假,季年華之前或多或少也跟她說了些家族的情況。
雖身上揹著繼承人的稱號,總歸也不是那一個響噹噹的噱頭,沒有本事,就是有季父在那兒撐著也走不了多遠,季家能有今天的成績也是對一代子孫的嚴苛和殘酷。
你若真無本事,哪怕姓季,淪落街頭也不會有人多問上一句,虛假的溫暖還不如讓他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
季父也自是相信這話的“那些個老頭子,我人還在這裡都還未走,他們倒是惦記的緊!”
“呸呸呸!”許靈犀連忙打著自己的嘴巴“胡亂話快扔掉。”
這一舉動倒是招季父喜愛的緊,端著那養生的茶都多喝上幾口。
許靈犀平常自然是不信這些習俗,只是心中有了惦記的人,有了可敬的長輩,有一家人一般的溫暖,即便曾經是自己覺得極為幼稚的事,在此時做的也極為合乎常理,她不過是為求長輩更好,為求心安理得。
接過季父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許靈犀頓了頓繼而說道“爸,我要出差幾天,家裡可能會清閒些日子,您有什麼需要的嗎?我順帶給您帶回來。”
她說“清閒”不是覺得自己在這家裡有多大的分量,是來了這裡後真的感受到一種不同,但又說不出是哪兒,好像傭人比以前的話更多了些,父親也沒有之前的拘謹,她平常工作之餘能有時間就和他說著一些趣事兒。
這一來二去,倒真真的新增些許活躍的氣氛。
季父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事業心重,不過多謝上進心理總沒什麼錯處,面上笑得開懷“去著便是,也不用多惦記著我,一路上平安著就好,那臭小子要隨你一塊兒去嗎?”
許靈犀臉上淡笑著“不了,他工作也在上升期,等忙完這一陣緩下來,時間也就多了,況且家裡有個人,我也更放心些。”
季父聽得出這話中對他的關心,也同樣聽出他們夫妻間的一些不尋常,卻也不開口多問,以後都要生活著一輩子的人,總歸是有些生活的不順,可這就是日子的無趣。
許靈犀嗑叨上幾句,也實在是疲倦了,便上樓洗漱著準備著要出行的行李。
季父坐在樓下思量著,這人活了大半輩子,有些人有些事也自然要看得更透徹些,從接觸到靈犀這個人是他便已將她身後背景查的清楚。
這樣的孩子本沒有什麼心機,只是在商業中的久經磨練讓她身上鋒利的稜角時刻都立著。
但是進了季家,她是真的將他視作父親真心的待他好,也沒把那商場上慣用的伎倆帶到家中,面對他時也無刻意的討好,就真真如一家人般他是父親,她是女兒,做好專屬父親的小棉襖。
將錢看得透的人少,將名利拋於腦後的人更少,索性他季家收了這麼個人,季父想著,面上笑得開懷。
而在樓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的人,在熄燈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原有的疲倦一下子消散,莫名的怎麼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找不著睡意。
其實許靈犀清楚,他並非不知道這出差是真是假,只是他不願說破,按著她的性子來。
有的時候她也在想一個問題,是不是她把一些簡單的事物都看得太複雜化,自己難受,身邊的人也被自己的負面情緒所感染上些。
她不喜歡多愁善感,可偏偏她擁有這麼個性子,即便有時候她也裝的灑脫,可一到安靜的時候,那些原本自己都以為忘了的事毫無預兆的又會出現在你的大腦中,撥也撥不開。
她不想再和年華有什麼矛盾,只想好好的過日子,將公司經營好,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腦中回想起今早見到的那個場景,時間……時間。
夏涼晚倒是頗為滿意自己今天的成就,她篤定了季年華這次不敢拿她如何,只要他還想弄清顧祁的事兒,他就一定不會對她下手。
一臉享受的待著這津市最豪華的酒店內,享受著極致的奢華,一點也沒覺得自己之前在季年華和許靈犀那兒討到的侮辱算些什麼,來日方長,她總歸有機會也有手段讓他們兩人都難受。
既然他們那麼相愛著,那便隔閡著。
門鈴響起,夏涼晚心情愉悅的將門開啟,門外的程橙見到她這副模樣倒有些摸不清頭腦。
上次來時她還臭著張臉,這次竟還主動讓她來找她,看來是真真心情不錯,想著昨夜自家母親還說讓自己再在外面躲上一段時間,家裡的頂樑柱火氣還未散去,打來的錢一個LV的包包的沒剩多少,趁著這次這女人心情好,說不定能多撈些錢。
程橙這般想著,心下也揣摩著究竟是什麼事會讓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情緒變得如此穩定極為愉悅,能讓她覺得高興的,無非是許靈犀過的不好!
想到這兒,程橙眼前一亮,一下來了精神,連怎麼撈錢的事兒都暫時拋在一邊,連忙進門順手將門帶上,說話間是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興奮。
“是不是許靈犀出什麼事兒了!”
看著她的這般神情,夏涼晚便能估摸著她對許靈犀的恨意究竟有多少,面上的笑容擴的更大幾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今她倒是很需要這樣的人在身邊。
“我在這津市,你覺得那許靈犀的日子能好過?”夏涼晚說出這話時一臉不屑,連帶著程橙也有些熱血沸騰,直覺得自己當初的隊伍沒有站錯。
只要許靈犀倒了,她有足夠的自信在寧家站穩腳跟,倒是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周圍的人也都得畢恭畢敬的叫她聲寧少奶奶。
程橙思緒正飄的遠,夏涼晚卻還沒忘了正事,一句話將她的思緒牽了回來。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今兒個找你來,是有正事要跟你商議。”
這話莫名的讓程橙覺得許靈犀今日過不好也有她的一份力在其中,只要是能讓她身敗名裂的,都能一下召集她十二分精神。
坐得端端正正的,神色認真,等待著夏涼晚接下來的話語。
夏涼晚瞧著她這模樣,心中雖不屑,卻也不介意她一直保持著這份恨意,甚至不斷擴大也是最好,這樣的人,才能成為最鋒利的利刃。
“我在國外的時候查過她的一些資訊,但是有一點,有關當初她父母的離世,以及後來怎麼到你家的原因不是很清楚,你可曾知道一些。”
原本興致盎然的程橙在聽到這話後神色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面上隱隱發白,那眼光也閃爍著不敢看向她。
“不……我不知道。”
程橙說著這話時明顯的失了底氣,怎麼也讓人信不起來她口中所說是否是真的。
夏涼晚步步緊逼“你真的不知道?萬一這是讓許靈犀身敗名裂的突破口,你也願意放棄?”
這話問的程橙有些猶豫,微微張了張嘴,還是忍了沒說。
她還算有些腦子,這話若真的說了,身敗名裂的不是許靈犀,而是他們程家的人。
對上夏涼晚的視線,程橙閃躲著,連帶著身子都側向一邊“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再問我了。”
夏涼晚眯著眼,越是這般,越說明心中有鬼,這世上,可是隻有拿捏住別人的把柄,才真的有心安理得讓別人聽命於你的權利。
在心中思量著,她也不死揪著這一點,而是換了種方式來刺激著程橙。
“聽說程家之前也算得上是個大家族?”
一說起以前的光輝歲月,程橙背脊都不自覺挺直,那可算的上她前半輩子最耀眼的時光,甚至還一度有與寧家齊平的趨勢,若是按照之前的發展,她指不定還瞧不上寧家的人。
這般念著,說出的話也帶著幾分驕傲在其中“那是自然,幾年前程家也是津市的一大巨頭,誰見了不得點頭哈腰一聲。”
夏涼晚眼中的不屑飛快逝去,面上的鄙夷之色很快斂下,面上笑著附和著“那是自然,幾年前我還在國內時也聽過程家的名頭,那是可是響噹噹的。”
說道此處,程橙更覺得自己有炫耀的資本,她本就不比別人差,從小也是錦衣玉食慣了的,即便是到現在也沒吃過什麼真正的苦頭,足以看出她程家的能力。
眼光不自覺的掠了夏涼晚一眼,這女人這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身體才有今天,要真說起來,她程橙還不知道比她要高貴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