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只等我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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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在他身上揹負著一條人命!”夏涼晚對著許靈犀嘶聲揭底的怒吼,那眼眶泛紅,想到那人整個人都陷入悲傷當中,讓聽者蹙眉。

看慣了夏涼晚帶著虛假面具的模樣,如今這真情不覺得露出,反倒讓她覺得不自在,更何況她話語中所說的……

“什麼意思?”

許靈犀皺著眉,也不去在乎方才夏涼晚那接近瘋狂的舉動,視線聚集在那張悲傷的臉上,讓她相信她方才所說的並不是編造的什麼謊言。

夏涼晚冷笑著,看著她,再看了看床上的人“你倒不放是問問他,顧祁到底為他做了多少事。”

落下這話,她收起臉上的情緒,像是結了冰霜一樣的面色淡漠的將衣服穿上,大步離開這地方,她想要達到的已經達到,顧祁的仇她會記得,季年華這人她同樣也要奪回來!

看著眼前的狼藉,許靈犀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琢磨她口中所說的顧祁究竟是誰,只覺得頭要炸開。

口中澀澀的,將地上的東西撿起,艱難的穿在那躺在床上還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打了電話,告訴管家地址,讓他來接走他。

深深的看了季年華一眼,許靈犀轉過身走到洗漱間將自己的手掌狠狠的搓洗一遍,她需要些時間,只是……時間。

出了酒店許靈犀沒急著回季家,外面的空氣也並未吹散她心中的那點結鬱,招手打了車,徑直會了公司。

直到坐在公司的辦公椅上,她都還未覺得真實,這一個早上她經歷了最大的恐慌,看到了最不堪入目的場面,即便已經過去了,解決了,她坐在椅子上的身體都還是癱軟著的。

最近太多太多的事夾雜到一起,實在讓她無心再去顧念著其他的,伸手扶額,晃眼瞧見今兒被自己弄傷的手,輕嘆口氣,走到櫃子旁將裡面的醫藥箱拿出。

倒弄著手上的東西,那飄忽的眼神卻很明顯在想著其他的事。

她想要平靜的過日子,為何總是有那麼多的不安因素存在,夏涼晚身上已經繫上兩件,起訴書的事兒還未過去,顧祁?

回想起夏涼晚口中所說,應該是不在世上的人了。

正當想的出神的時候,電話鈴聲突地響起,許靈犀都被這弄得有些怕了,這鈴聲響了半天愣是遲遲沒接,直到第二遍響起的時候她才訕訕伸手拿起。

看著季年華三個字時沒由的手上的動作有些停頓,還以為還有一會兒才醒過來,倒沒想著會這般快。

接起放在耳邊,聽不出是什麼語氣“怎麼了?”

“怎麼不跟我一起回去?”聽得出說話的人還有未完全醒來的慵懶。

季年華揉著額頭,只覺得生疼,伸手在額間上輕按著,之前發生了些什麼他還未完全想起來,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模模糊糊的。

許靈犀聽著他的詢問,大概是知曉那麻醉勁兒還沒緩過來,也不準備多說什麼,有些事兒,平復下來或許也就過了。

“公司有些急事兒,今晚可能都不回來,你先回著,別讓爸擔心。”

季年華皺著眉,大概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他明明在天台,怎會在酒店被人接著,還是靈犀往家裡送去的訊息。

“我來陪你。”

“不用了!”許靈犀拒絕的乾脆,就像當初發現她與季父簽訂了那合約一般。

季年華皺眉的動作一頓,就算是因為麻醉原因一時半會兒還會不過神來,估摸著想想也大概明瞭這其中的籮筐。

夏涼晚約他,結果他昏迷不醒在酒店醒來,靈犀差人來接他,怕是沒有比這更清晰的答案。

手上青筋微微暴起,夏涼晚!敢用顧祁來利用他!秋後算賬的事想來有些多了。

“我來公司尋你。”這次說話沒有之前的詢問在其中,帶著些許強硬,讓許靈犀皺眉。

聽著他在電話那頭對著司機說著掉頭,便已經明白他察覺到不對。

她怎麼忘了,年華與她不同,她遇事只想著躲,他卻是解決。

輕嘆出一口氣“你別來了,我來找你,就在海邊見吧。”

結束通話電話,許靈犀臉上是不加遮掩的疲倦,見了又能如何?不是他的錯始終不是,她跨不去的坎也終究還停在那裡。

看著自己手上還未處理好的傷口,心下煩躁的隨便收尾了幾下拿起車鑰匙邊往車庫走去。

她不想如上次一般因著自己的不安定情緒和他鬧出那些多餘的誤會,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但有些話也並非如想象中那麼輕易就可以說出的。

開著車,一路上許靈犀前所未有的平靜,整個大腦都處於放空當中,既然不打算離開,所需要的只是一些時間而已,一輩子這麼長,或許短短几天,她就想開了呢。

來到海邊,那抹熟悉的背影似早早的就已經到了那兒,看著他佇立在那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麼出神,許靈犀一把將車門關上,只是一頓便幾步走了過去。

與他並肩站著,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在他並不打算讓著沉默進行的太久“我今天去找過夏涼晚。”

許靈犀輕點了頭,反應過來他的視線沒有在自己身上,輕聲開口“我知道。”

季年華回眸看著她,這風吹久了,神志也大致清晰了些,除了在那暈眩的一瞬和醒來的那一刻,他什麼記憶也沒有,但這並不妨礙他大概知曉了什麼。

“她對你說了些什麼?”

許靈犀掌心微微收攏,不去看著他,只是放眼看著那寬闊的大海,臉上儘量讓自己展現出輕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無需放在心上的。”

季年華看著她的側顏,緊抿著唇,這次卻沒有張口。

他清楚她一定是隱藏了什麼,只是不願意說,但這次明顯的,即便她心中有了疙瘩也沒有落跑,而是選擇站在她身邊,可是……他娶她不是為了讓她受委屈的。

感受到了身側的人情緒的變化,在大海的幾個潮落中許靈犀也整理了自己的呼吸,側眸對上他的視線。

“顧祁是誰?”

季年華視線凝聚在她的臉上,許靈犀卻清楚,她這般問了,他心中便有了方向,大概知曉,也無需為顧著她的情緒四處猜測。

想要笑得,但真真的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太難了。

對上他的眼眸不過些許的時間,許靈犀便恢復到之前的模樣,也不管他會不會回答,只是望著那大海深處,眼眸平靜。

“那個人,有些混蛋,卻是一輩子也不可多得的好兄弟。”

季年華也回眸看向那片海,緩緩的訴起舊事,許靈犀雖未回眸看向他,而模樣卻是做好聆聽了的。

“從我知曉他這人起,他便一直在我身邊晃悠,起初只是把他扔到被物質追隨的一類人去,讀書時期,老爺子不介意高調,什麼事都整的轟轟烈烈的,想要查著我背後的身份也算不上什麼難事。”

“但在同一個圈子裡被困的太久也會有牴觸心理,加之當時對待很多事物時我與老爺子的意見相悖,牴觸心理更加擴大,本只是想出去放鬆,卻被季家以為我有逃離季家束縛的念頭,一怒之下派人追蹤。”

“越是跑他們追的越緊,結果一次意外裡,我墜海,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就冒出來想也不想就跳下海里,後來人上來了,他的一隻腿卻廢了,風流倜儻的少年郎,從此被冠上了瘸子的稱號。”

許靈犀沉默著,他說的很輕鬆,甚至神情也沒有什麼變化,但她卻是清楚,他慣是不羈慣是灑脫,在這件事上一定是他永生都無法忘懷的,而那個叫顧祁的,在那一刻便已經成了他要護著的人。

有時候,薄情的人更重情,因為在他的世界裡,重要的人不多,所顧及的不多,但是要保護的,卻足以是拼了命的。

“那他現在呢?被安葬到了何處?”

季年華聽著身旁人的聲音,並不奇怪為何她會知曉顧祁已經離世,垂著眸“沒了,連灰都沒了,除了名字在殯儀館出現,什麼東西都沒留下。”

許靈犀側過頭看著他,那張堅毅的側顏什麼情緒都沒有流露出,可為什麼她分明看清他像個孩子捲縮在一起,害怕的不願面對。

即便是再冷漠與堅強的人,也有不想讓人看見的那一面。

許靈犀收回眼眸,不多問他為何會去找夏涼晚,也不願再提及早上所見的場景

“年華。”

季年華聞聲側過頭,至少在過往的記憶裡,她這般無力的呼喚是從未有過的。

“我要出差一段時間,你好好的在家裡處理起訴書的事,幫我在爸那裡表達一聲歉意,不要過多的詢問我,只等我回來,好嗎?”

許靈犀在說這話的時候眼光都沒有半分波動,不像是對著人說,反倒像是對著海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這樣的她讓季年華駐目看了許久。

有些事不是靠說就能解決,靈犀的冷靜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來到這兒本是打算逃他也要把她捉回來,無論發生了什麼即便罪不可饒恕他也一定要把她綁在身邊,但是這次,她說了等。

她沒有逃,只是表明自己需要些時間。

而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他需要查清楚顧祁究竟是怎麼死的,需要知道在那酒店究竟發生了什麼,需要將那證據補充完善徹底斷了夏涼晚想要利用起訴書的事,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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