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心叵測(1 / 1)
季康樂邁著優雅的步子靠近這個圈子中,不同於中老年人走時的穩重,他透著些隨性,讓人看了生生覺得舒坦。
許靈犀面上也不知在何時揚起了笑容。
“季伯伯。”
季康樂歡笑的應著,將手中的另一支酒遞到她手中“發現了點好東西,伯伯也沒有獨吞,忙著就給你拿了支過來,稍慢些那些個老頭子指不定就給搶光,這人老了閒著啊,就喜歡喝酒!”
說著忙笑著,口中喃喃著“人老了。”
許靈犀接過,面上笑得柔和“歲月沒有帶走伯伯的容顏,依舊風靡一片。”
這話實在惹得季康樂開懷“你這丫頭,倒沒發現小嘴抹了蜜,這時間也快差不多了,你得時催催年華,遲到了總歸嘮人話柄。”
這話鋒轉的猝不及防,那語重心長真真是為自家人考慮。
許靈犀笑著應著,手中的杯子穩穩的端著沒有要動的意思。
“要等著他回來,可能要花費些時間。”鳳錦炎笑著,這話也不知對誰說的,有心還是無意,明眼人都看的透。
季康樂挑眉,那眼底蘊含的笑意似乎在等這話已經許久,步子跨開越過她的身子,兩人站在一起時才真的像久別重逢的好友,明明風家與季家是敵對關係。
許靈犀站在一旁靜看著,心中諷刺卻對這一場景的出現沒有多大吃驚,年華早說過他們之間的來往,道不同不相為謀。
“風少說這話是何意?時刻關注著我季家繼承人的行蹤,似乎將自己的目的暴露的太顯眼。”
季康樂說著這話時,那眼裡都是笑著的,說得與做得永遠是兩個意思,讓人看不透哪個才是他真正表達的。
許靈犀就靜靜的站在一側看著這幕,不溫不鬧唇邊盪漾著一絲笑意,這戲,她也得陪著做足了!
微微側身對著身後的人“你先去爸那兒。”
看著季褚歡鐵青著一張臉,便知曉他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太久,年華是他的觸及點,這點她清楚。
“不行!指不定什麼別有用心的人要在這時候使絆子。”
那少年的眼眸格外堅毅,話語聲不大,但許靈犀確定身後的二人都已經聽得清楚,他是故意為之。
緊蹙著眉,身後的人並未有什麼動靜,可不用回頭去看她都清楚,那兩人間的戲已經暫時停止,現在正觀摩著她這裡的“好戲”。
對上季褚歡的視線,索性便講話往開了說。
“這兒有季伯伯護著我,不會讓我弄出什麼么蛾子的,你身為主人家,不能這般由著自己的性子走,將客人晾曬在一旁。”
季褚歡眯著眼,正是因為有他在這裡所以才危險,這話的真假也一眼就能辨別,可她這般著急要他離開,她的目地暴露的也太顯眼。
視線在兩邊來回飄蕩,鳳錦炎說得那番話就是為了牽制她,而她甘願被牽制想要獲得兩人間的密謀。
手中拳頭悄然握緊,垂下眼眸,再次抬眼時那面上已經恢復平靜。
“半小時的時間,你自己注意。”
看著他鬆口,許靈犀心下也跟著一鬆,就怕他由著性子倔下去。
半小時,足夠了!
這讓後面訕訕看著的人覺得有些意思,季康樂面上笑得無奈“季侄子,伯伯看來在你心中份量不低。”
直到此刻,季褚歡才抬眸正眼看了他,唇邊也難得勾起一笑“那是自然。”
諷刺意味極重,卻也不再同之前那般咄咄逼人,遵了與靈犀的承諾,轉而離開給了他們空間。
客套籠絡也就免了,話題遲早也都回繞道那之上,還不如她自己開這個頭,速戰速決。
回過頭時,那面上已成明媚笑容“不知風少爺之前說得是何意?”
鳳錦炎瞧著她,明明什麼都知道,現在還在這裝著不明,實在打趣的緊,這是為了再從季康樂口中套到什麼訊息?這女人,膽子夠大!也夠貪心!
但真正的心思只有許靈犀自己清楚,都到了這份上再說什麼打探也顯得多餘,她不過是耗著時間,能拖一刻便是一刻,總能撐到年華出現時。
若真擋不住,放出些煙霧彈也是未嘗不可的,季家選中的人,不可能一點手段也沒有,況且季康樂說不定就指著她這般詢問,那話中的套套可不會少。
“許丫頭,你這話可讓伯伯覺著奇怪了,怎麼你們夫妻間的行蹤好像還比不過外人間清楚。”
許靈犀笑中透著些苦澀,不管他季康樂瞭解的有多少,她該要做的戲還是得扎足了做!
“伯伯您也是知道的,這男人間誰還沒個事兒,女人家始終不好多問,何況他話中說了驚喜,我這逼問下去豈不顯得我不信任他。”
這三兩句話讓季康樂微眯了眼,瞧著這一身純情的打扮還以為不過是個柔弱的角色,現在看著,鳳錦炎之前所評價的倒也不差,風骨柔情,凌冽帶刺!
“驚喜?這倒讓我有些好奇,許小姐可否說說是何?”
被人搶了話語權季康樂面上一點也沒有不情願的意思,隱隱還希望這戲愈演愈烈的趨勢。
許靈犀心底一沉,這兩人間的暗戰她看的明白,仔細想想,之前年華說他們來往間已經緊湊,想來什麼資訊都交換了些,現在說著這些,無非就是想看看她知道的點有多少,她的手段又有多少。
面上從容著,那笑容透著些小女兒家的幸福“即是驚喜,從何而知?”
平淡的一句話倒讓季康樂突如的笑了出來,那模樣生生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戲,現在這般會裝傻的人也實在不多見了!
這般也並未讓她覺得唐突,只是面上笑的自然,也在話中下著套套“季伯伯若是好奇,說不定風少還比我知道的多些,聞言季伯伯與風家有些相識,今日來往也密切許多,想來詢問上一兩句也算不得難事。”
配著她說這話的神情與今日的著裝,那模樣不過是闡述見最平常不過的事,生意上的友好來往。
但這話背後真正隱藏的含義不言而喻,氣定神閒的季康樂面上的笑容在那一瞬也僵硬,這場戲怕也不必要再繼續演下去。
兩邊都知曉對方手中有些什麼牌,這般繼續也沒多大意思了。
許靈犀看著時間,半小時的時間,差不多到了,看樣子季康樂所知道的與鳳錦炎告訴她的那些相距不大。
何況原本兩個敵對的人就算是合作也不可能全部相托,索性他知道的還不及她多她只要知道這些便足夠了。
微微點頭示意了下,許靈犀便轉身遁入人群中,而剩下在原地的兩個男人臉上的神情各有差異又大致相同。
高腳杯輕觸的碰撞聲在空中響起,兩人都往口中送去一口。
“如何?”鳳錦炎優先開口打破這沉默,那眼中的笑意都還遲遲未散去。
季康樂面上的慈笑早在許靈犀離開的那刻撤去,眼中的光明比鷹眼還要銳利幾分。
“這底子,去當個戲子都綽綽有餘了,那警戒心跟季老頭不相上下,也不虧是他看得上的人。”
謬讚與諷刺融為一體中。
而舞池的另一盡頭,許靈犀站在暗處,手中捏著的杯子放在身側的桌面上,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季褚歡便從人群中站在她身旁,她清楚,他不可能離得多遠,但也遵守承諾,到他聽不見的地方。
沒有詢問他們到底聊了些什麼,卻直接突出他的重點。
“他之前所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說著是詢問的話,倒不如說更像是質問。
許靈犀抬眼看著他,不過才開始心下便有些疲憊了,也就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會稍稍流露出自己的情緒。
“等你哥回來我到時再給你解釋,現在會場差不多要開始,我們……”
“許靈犀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哥的事,我讓你後悔出生在這世上!”季褚歡冷著臉,卻然沒了之前護著她在身後的模樣,那話語中,無盡的寒和警告。
許靈犀對著他的眼眸,微咬著下唇,柳眉緊鎖著,那眼中透出的,堅毅而明亮。
“你若怕相信我,那便一輩子帶著疑心的眼光注視我和你哥能不能走一輩子,若是相信我,今後不要再有這些刺人的事話。”
平靜的說出這話,真誠而無奈,這是她在旁人視線中絕不會有的神情,刺人的話語,她不想再從他口中聽到第三次。
看著他面上的些許呆愣,多言並不時宜在此刻說,穿過他身子往前方几步走開。
而這時臺上主持人的聲音也再次響起,說著那些枯燥無味的開場白,直至最後一句才將重點突出。
“季太太介紹會的開幕正式開始前,自稱為季太太好友的風家大少得太太同意,上臺送上幾句賀詞,讓我們掌聲歡迎!”
話語一出,那掌聲並沒有適時的響起,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是風家來先講這個開場賀詞,這將季家顏面置於何地!
而在臺下注視著這一切的許靈犀早已眉頭緊縮,她何時同意?
在她身後的季褚歡臉色也極為難看幾步上前死死捏住她的手“你們方才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