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誤會(1 / 1)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程橙摔倒在地,她抬起頭來,盯著夏涼晚,就如同一條毒蛇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夏涼晚左手拿著刀,右手輕輕觸碰自己脖子流血的地方,拿到眼前一看一片紅。她咬了咬牙,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按到傷口處,隨後才看著地上的程橙。
“你想和我同歸於盡?”夏涼晚的目光狠辣。
程橙慢慢的坐起來,滿臉都是絕望。夏涼晚說的沒錯,她來之前確實是這麼想的。殺人犯法,他心裡很清楚。可是除了這個辦法,她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可以報復他們了。
程橙早就想過了,她一定要手刃夏涼晚。把她殺了,她就去自首,到時候她要把夏涼晚所做的一切都公諸於世。讓所有人都知道,夏涼晚就是一個婊子,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程橙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早已回答了一切。
夏涼晚冷笑了幾聲,玩味的看著那把刀。這是一把十分常見的水果刀,從刀口的鋒利程度上就能知道這是一把新刀。她眼眸暗了幾分,看著程橙“殺了我,你有什麼好處?寧致澤會跟你回去嗎?還是說公司你能夠拿得回去?”
這個時候,夏涼晚有一種貓哭耗子一般的慈悲。明明是她將程橙弄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但此刻她竟然覺得有些惋惜。如果,程橙識相一些,就此放棄的話,她可能也就攛掇著寧致澤和她離婚罷了。但是現在看來,程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不給她給點顏色看看,她必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程橙沒有回答夏涼晚的話,只是坐在那裡,狠狠的盯著夏涼晚。
突然,程橙笑了起來。
她看著夏涼晚,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我覺得你很可憐!真的,就算你從我這裡搶走了寧致澤又怎樣?無論如何,憑藉著你對許靈犀做的那些事情,季年華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永遠都只能活得像螻蟻一般,見不得一絲光明!”
夏涼晚聽了程橙的話,心裡震驚。程橙是如何得知自己找人綁架許靈犀的事情的?而且,從程橙的口氣裡,夏涼晚覺得,她似乎已經知道了一切。
不過夏涼晚很快冷靜下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極有可能是程橙使的計謀,肯定是來套她的話的!夏涼晚極力地扯出了一個笑來“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過得好不好,和你沒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呵!”程橙嗤笑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剛剛摔得那一跤,帽子掉了,她的頭髮零散掉了下來,看著竟然有幾分悽美的意味。
“夏涼晚!其實你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不是嗎!你就是個可憐蟲罷了!季年華早就不要你了,你還騙我說你們倆是那種關係!你知不知道,上一次許靈犀被救出來,我被季年華拉過去給她獻血,當時我就懷疑你了!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你真的以為攀上了寧致澤,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別費心了!就算寧致澤不要我,他也絕對不會跟你這樣的女人長久的!到時候你就等著被季年華弄死吧!”
夏涼晚坐在沙發上,覺得渾身不自在。程橙說的話讓她覺得十分的焦躁,身上彷彿有許多螞蟻在咬一般。程橙正好就說出了她現在最擔心的問題!她惱羞成怒的瞪眼看著程橙“你知道了又如何?你當真以為我怕他們?”夏涼晚故作淡定地說道。
程橙笑著搖了搖頭,突然間她覺得很好笑,覺得夏涼晚很好笑。就這麼一會兒,程橙好像看清楚了,所有事情明白。
她沒再理會夏涼晚,而是撿起了地上的那個黑色棒球帽往門外走。她沒有辦法對付夏涼晚,但是不代表別人沒有。
程橙的背影帶著幾分決然,也帶著幾分釋然。若是別人夏涼晚,定然不會覺得奇怪,可是放在脾氣火辣的程橙身上,夏涼晚心裡陡然產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你站住!”夏涼晚大喊道,她站起身來,帶著幾分探究的眼神盯著程橙。
程橙定了腳步,她眨了眨眼睛,將眼中的淚水變了回去,轉過頭看著夏涼晚“你還要怎麼樣?”
“你……不會要跟我玩什麼花招吧?”夏涼晚的語氣意味深長,探究之中還帶著幾許危險。
若是程橙像今天這樣直接提著都來找她,或者是成天大吵大鬧,夏涼晚都不怕。可如果程橙要是受了刺激,突然腦路通了,背後裡對她使什麼絆子,那可就不好解決了。夏涼晚並不是怕程橙,只是現在的這個局面的確對她不利。
程橙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光。看看著夏涼晚這模樣,心中覺得好笑。夏涼晚不就是害怕自己所做的被季年華知道嗎?既然夏涼晚害怕,那麼她就偏偏要做!
程橙回過頭來,朝著夏涼晚走去。她的眼中帶著無畏。一個已經心死了的絕望的女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夏涼晚,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真的蠢?以前你天天把我矇在鼓裡,我都看不出來!沒錯,以前的我確實是傻。但是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不要想威脅我或者是從我這裡拿走任何的屬於我的東西!”程橙的每一步都將夏涼晚往後逼退,她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索命的惡鬼。
“我知道你害怕什麼!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季年華都會知道的!不止季年華,寧致澤也會知道的!到時候我就看看,誰還能保得住你!”程橙語氣嘲諷。
夏涼晚心裡有些慌亂。果然狗急跳牆,程橙似乎想要將他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季年華。夏涼晚心裡懊悔,但此刻她又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阻止這個已經發瘋的女人。
她的臉黑得像一塊煤炭,牙齒狠狠的咬在一起“程橙!你別忘了,當初的那些事情可是你和我一起做的!你現在用這些事情來威脅我算什麼?你要將這件事情都告訴季年華嗎?你告訴了他,他會放過你嗎?咱們倆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火燒起來,咱們誰都跑不掉!”
聽了夏涼晚的話,程橙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涼晚此刻竟然也會驚慌失措。
“夏涼晚!你醒醒吧!你看清楚了,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任你拿捏的程橙了!我和許靈犀自小就不對盤,我對她做的不利的事情還少了嗎?可是許靈犀什麼時候又真的對我做出過什麼呢?”程橙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
的確是這樣,她從小就和許靈犀互相看不順眼。可是無論如何,他們的確是表姐妹,血緣關係上是改變不了的。許靈犀雖然平日裡對程橙話說得過分,可是從來都沒有做出真正傷害過程橙的事情。程橙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傻!
“可是你不一樣!”程橙向前走一步,挑起夏涼晚的下巴,用一種十分輕蔑的,又帶著幾分憐憫的眼神盯著她“你和季年華之間本就有仇。不僅如此,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最心愛的女人,我想……季年華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吧!”
夏涼晚甩頭,想要將程橙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甩開。可是現在程橙手上的力出奇的大,那她下巴發疼。
程橙看著之前她用刀抵在夏涼晚脖子上的那個地方。剛剛被刀輕輕的劃了一下,出了血,現在已經結了疤。殷紅的一片,看著有些猙獰。
程橙右手輕輕滑到她的脖子上,纖細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膚上劃來劃去,最後停在了那個傷口上。
“你在幹什麼!”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怒吼聲。
匆匆回頭,看見另寧致澤喘著氣沉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程程有些詫異,此刻寧致澤不應該在上班嗎?怎麼回來了?
“致澤!快救我!她發瘋了!她想要殺我!”夏涼晚用一種十分淒厲的聲音對著寧致澤喊道。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程橙!”寧致澤看著程橙放在夏涼晚脖子上的手,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極度憤怒又失望的情緒。
程橙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知道寧致澤一定是誤會什麼了。可是程橙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致澤……事情……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程橙鬆開了手走向寧致澤,一邊指手畫腳一邊對他說道。
而被程橙鬆開的夏涼晚,此刻就像一根虛弱的蒲草一下子軟了下來,跌坐在地上。她抬起頭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兩人。
“致澤!程橙她瘋了!今天你一走,他就冒充送快遞的人混進了小區!她想要殺了我,她還說殺了我之後就殺你!嗚嗚……我好害怕!”夏涼晚臉上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往下流。他的臉上恐懼和心慌的神情,恰到好處,就連哭也有幾分美感,讓人心生憐憫。
但是此刻,程橙只覺得心灰意冷。她知道自己又中了夏涼晚的計謀。
寧致澤上班上的好好的,不可能突然回家,而且,又剛好是在這個時間回家。唯一說得通的,就只能是夏涼晚暗中給他傳遞了資訊,讓他回來。
這才匆忙的往家裡趕,正好看見了程橙手放在夏涼晚脖子上的那一幕,就以為程橙想要殺掉夏涼晚。這個時候不管程橙再說什麼,都只能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