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美術老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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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致澤看程橙的眼神冰冷,像是幽幽深井中的井水。那種眼睛裡面已經談不上什麼情緒了,憤怒失望之後,什麼都不剩下,如同被火燒燎原之後的荒漠。

程橙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她的心就一直下落,無邊無底。

寧致澤走進屋裡,將夏涼晚扶起來,坐到沙發上。拉著她檢查了她脖子上的傷痕,確定沒問題後又問她“還有沒有別的傷?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去醫院?”

夏涼晚奸計得逞,他偷偷的看了程橙一眼。隨後對著寧致澤安慰的笑笑,搖了搖頭“我沒事的!你回來我就沒事了!”她的臉龐還帶著淚痕,此刻的笑容越發顯得脆弱。

寧致澤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程橙“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人!”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語氣呢?程橙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可是怎麼樣都想不清楚。憤怒?寧致澤似乎對她並沒有生氣。他已經不屑於和她生氣了。失望?其實另一隻則從來沒有對她抱有過希望吧。

程橙走家裡出來之後,程橙就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木偶。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著車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

寧致澤將夏涼晚送到了醫院去檢查,一路上忙前忙後,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就連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都對她讚不絕口,可是誰又知道他真正的妻子不久前才被他傷透了心。

程橙離開之時,寧致澤叫住了她。當時程橙心裡撲通一下,她很忐忑,也帶著幾許希望,她覺得,寧致澤將她叫住,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程橙多麼希望寧致澤口中說出來的話是讓人安慰的。可是最終,寧致澤只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離婚吧!”

程橙逃一般的跑出了屋子。

離婚?她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要離婚。他等了另一隻,走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和他結婚,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放棄!

程橙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在何處,也沒有意識到周圍車輛來往,十分危險。

突然,一輛轎車飛速駛來,眼看就要撞上,嗤的一聲,那車停了下來。

司機急剎車後,趕緊下了車。程橙站在原地愣住了,還搞不清楚狀況?

“我說這位大姐!你走路不長眼睛了嗎?你搞清楚好不好,這是馬路中央,他是拐彎的地方!你這簡直是在找死好不好!”車裡走下來一個年輕女郎,打扮十分潮流,說話有火氣十足。

程橙抬眼看著她,腦子裡仍舊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狀況。

看著程橙這樣子,那女人又無奈又生氣,擼起袖子,正想繼續罵她兩句,就看見程橙忽然暈了過去。

“我去!這什麼情況!”那女人被程橙嚇到了,趕緊跑過去“我沒撞著她呀,怎麼就暈了!”

女人心中十分慌張,趕緊拿出手機打了120。幾分鐘之後,救護車趕到了現場,將程橙帶去了醫院。

許靈犀的油畫課已經上到第三堂了。

這一堂課裡,唐文茵講了基本的繪畫技巧和一些調色技巧就給他們佈置了任務讓他們自己畫了。

許靈犀拿著調色盤思索了一陣,拿著筆就開始畫。她想要畫一片星空,莫然的腦海裡卻浮現出季年華的臉龐還有他深邃的眼眸。

回憶紛至沓來,許靈犀想起了以前看過了那片海,還有他和季年華一起在山中度過的日夜,那些夜晚裡的星空在她腦海裡一一呈現出來。

為什麼要學畫畫呢?可能是想要將那些美好保留下來吧!

許靈犀拿著畫筆認真的畫,她畫的忘我忘記了時間,也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幾個小時過去,她終於停下畫筆,發現自己的脖頸十分的酸澀。抬起頭來,放鬆脖子的同時,看看周圍的情況,發現畫室裡竟然只有她和唐文茵兩個人了!

“已經這麼晚了嗎?”許靈犀有些詫異。外面已經快要天黑了,暮色昏黃,殘陽還留有幾分餘暉飄在天邊。

唐文茵淡淡的笑了走到許靈犀身邊“對呀!看你畫的太出神,我就讓他們先走了!”

許靈犀點點頭,表示瞭解。她看了看畫板上的畫,隨後把夾子取下,將畫拿出來,遞給唐文茵。

“唐老師!你幫我看看,這個……畫的怎麼樣?”許靈犀有些忐忑的將話遞給唐文茵,眼神中帶著幾分期望,像極了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唐文茵笑了笑,將畫拿起來認真的看。看完後,她將畫還給許靈犀“畫的不錯!我講的技巧你都有用的!但是我覺得很難能可貴的,是我在你的畫裡面看見了真情!”唐文茵淡淡的笑著,緩緩說道“其實繪畫的技巧掌握起來很容易,但繪畫的真諦還是情感!所有的藝術都圍繞著情感而產生,如果沒有真情實感,那麼一切都只是沒有靈魂的屈殼罷了!雖然你的技巧還有一些拙劣,不過這幅畫很優秀!恭喜你!”

唐文茵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臉上一直帶著笑容。雖然這笑容很淡,但是許靈犀能夠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安寧的氣息。

“謝謝唐老師!”許靈犀小心翼翼的將畫收起來“唐老師,你還不走嗎?”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

“走吧!我這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們倆可以一起出去!”唐文茵將畫室裡的工具收好,一一檢查完畢,放回原位。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但是奇蹟般的速度並不慢。許靈犀覺得看唐文茵收東西是一種享受。她長得不算漂亮,但是那一種由內而外的氣質,讓人覺得十分舒服。如果非要將女人比喻成花朵,那麼在許靈犀看來,唐文茵就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和嬌豔的玫瑰牡丹不一樣,唐文茵是那種長於深山之中的山茶花。在幽靜的山谷之中,她默默的開著花,不需要別人來欣賞,只做好自己足矣。

兩人收拾完東西就一起出門,走到畫室門口,雖然是發現季年華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季年華雙腿交疊靠在車頭,此刻正在低頭看著手機。那人長身玉立,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車模,但是他的身上又沒有那種俗氣。

“你老公來了!”唐文茵笑著,兩個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中竟然有些淡淡的調侃意味。

許靈犀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加快步伐朝著季年華跑去。本來想著跑上去嚇他一跳,可是還沒跑到季年華,就像有感應一般抬起了頭。

他笑著看著許靈犀,眼眸中柔情似水。看著許靈犀跑近一把將她帶入懷裡,然後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條圍巾,將許靈犀的脖子纏住。

許靈犀埋在季年華懷裡深深吸了口氣。他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不是什麼肥皂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香水味,是一種說不出什麼東西的味道。淡淡的,但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幾秒之後,許靈犀抬起頭來,戳了戳季年華的臉“今天等久了吧!”

“不久!等你永遠都不久!”季年華揉了揉許靈犀的頭髮,寵溺說道。

雖然還想跟季年華溫存一會兒,但是許靈犀也沒有忘記站在不遠處的唐文茵。他從季年華懷裡退出來“對了!今天我和我的美術老師一起出來的,咱們送她回去吧!”

季年華當然沒意見,點了點頭。

許靈犀又跑到唐文茵面前“唐老師,天色不早了,現在打車也不好打,我們送你回去吧!”

唐文茵倒也沒有矯情,謝過他們之後,就跟著許靈犀上了車。她對著季年華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和許靈犀討論起繪畫的事情。

他們應住在大學城附近,倒是和他們順路。一路上,許靈犀和唐文茵相談甚歡,有說有笑,時間沒一會兒就過去了。

唐文茵下了車,再一次和許靈犀道謝。季年華目送他離開,眼光中帶著幾許探究,有些意味深長。

“怎麼了?”許靈犀發現了季年華的不對勁。

“沒有!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報了她的班!”季年華感嘆了一句,發動車子。

許靈犀覺得奇怪,這繪畫班難道不是去年還給自己報的嗎?“難道不是你給我報的唐文茵的班嗎?怎麼聽你這語氣似乎很意外!”

季年華甩了個方向盤,朝著家裡的方向駛去。“給你報班的時候只說了要找最好的老師,但是當時他們給我說名字的時候,我也不是很在意。剛才看見她才想起來!其實以前我見過她的照片,在我老師家裡!”

許靈犀震驚,她竟然不知道還有這層關係!

季年華幾乎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我的老師和唐文茵是夫妻關係。但是他們已經離婚了!當年我還在學設計的時候,見過他們的全家福!他們離婚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聽人說是因為性格合不來。”

許靈犀點點頭,心下感嘆,沒有想到,唐文茵竟然離過婚!她正想繼續和季年華八卦此事,突然手機抖動一條簡訊進來。

是秘書發來的,關於投訴鄧輝這一件事情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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