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律師(1 / 1)
所有的資料已經移交法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這一個星期內,鄧輝將會收到法院的傳票。但除了告訴許靈犀這件事情,一說更想要告訴她的事這次打官司的律師。
一件官司的成敗和律師有很大的關係。有的時候找一個好律師遠比許多強有力的證據更重要。
為了能夠打好這一仗,秘書專門出去找了國內的一個有名的打經濟官司方面有名的律師。這件事情很早以前就在準備了,現在這個律師終於答應了。
許靈犀看完簡訊之後,將手機放回包裡。隨後她望向窗外,眉頭微蹙。
事情已經向著成功的方向發展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許靈犀的心裡仍舊隱隱的存在著一些擔憂。或者說不是擔憂,而是在許靈犀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一些猶疑。報仇明明是堅持了許多年的事情,但似乎走到這一步,她卻並沒有覺得心裡好受。
季年華察覺到了許靈犀情緒都不對勁,瞟了她一眼“怎麼了?誰的簡訊啊?”
許靈犀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搖頭,安慰的彎唇一笑“沒事!秘書發給我的,不是什麼大事!”
看看許靈犀並不是很想說的模樣,季年華也沒再多問。
兩天後。
在秘書的安排之下,許靈犀和那位有名的律師見了面。地點在許靈犀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就在許靈犀公司斜對面的樓上。許靈犀選了一個窗邊的位置,透過玻璃窗正好可以看見公司的大門。
咖啡廳裡的光線很暗,窗簾拉下來給人一種幽暗之感。空氣中散發著咖啡的香味,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著人的神經。
許靈犀握著咖啡杯,盯著公司的門口。現在是下午3點過,今天她沒有去上美術課,專門過來見這位律師。不過現在人還沒有來。
現在不是上班下班的高峰期,很少有人進去公司。不過還是有一些外出辦事或者回來的人。看著他們神色匆忙的樣子,許靈犀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咖啡勺子。
“許小姐?”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將走神的許靈犀拉了回來。
許靈犀猛然的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給人一種溫潤有禮的感覺。這邊是那位傳說中今天有名的律師了。
“顧律師!久仰大名!”許靈犀笑了一聲,站了起來,主動伸出了手。
顧銘晟伸出手禮貌的和她握了握手“久仰不敢當!”
許靈犀幫他叫來了服務員,顧銘晟點了一杯藍山。
服務員離開之後,兩人切入了正題。
“顧律師,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說句實話,這一次我們找到你,希望能夠打贏這場官司!”許靈犀開門見山,直接和顧銘晟說了自己的目的。
顧銘晟雙手交握合十,臉上的神情很輕鬆,彷彿是在和一個故人談話,而非在談一場生意。
“請律師自然是希望能夠打贏官司,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已經看過許小姐你們提供的材料和證據了,這場官司就算我不出馬,也沒有什麼懸念!”顧銘晟笑著說。
顧銘晟說的是實話,但是許靈犀並沒有從他的話語中得到安慰。她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多年,這麼多年的準備和等待絕對不容許出現錯誤。
許靈犀低頭看著自己杯中那濃得發黑的液體。由於剛剛不停的在用勺子攪拌,在慣性作用下,杯中的咖啡仍舊在慢慢旋轉,形成一個小的漩渦。幾乎有那麼一瞬間,許靈犀覺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旋進去了。
顧銘晟悄悄打量著對面坐著的這個女人。毋庸置疑,此人長相雖談不上什麼國色天香,但也算是清秀佳人。但他心中仍舊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夠讓季年華念念不忘,一直放在心上。
沒錯,其實他並非真的是由於許靈犀給出的高價才願意幫她打這場官司。最大的原因是由於季年華。顧銘晟和季年華已經相識多年,兩人也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不過由於不在同一個城市,平日裡的聯絡到並不是很多。這一次,許靈犀的公司出事之後,新年華就提前給顧銘晟打了招呼,希望他能夠幫一幫。為了好兄弟,顧銘晟自然不會推脫。不過,季年華並不希望許靈犀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顧律師,這件案子……是否一定會勝出?”許靈犀抬頭看著顧銘晟。她眼窩略深,一雙杏仁眼瑩瑩閃著光,彷彿有一種能夠吸引人的魔力。
顧銘晟定了定心神,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說的話上。“沒錯!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一個已經證據確鑿的經濟案件,毫無懸念可以勝出!
聽了顧銘晟的話,許靈犀沒在說話。她眉頭微微驟起,眼中閃過意思說不清楚的情緒。
纖細白皙的手指如同蔥白,此刻正在緩慢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許靈犀端起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她看了一眼公司大門,門口穿著老舊制服的保安打了個呵欠走來走去,明明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可是眼神又在四處張望。
“顧律師!”許靈犀盯著窗外輕輕開口“我有一個問題。如果這件官司贏了,主謀會被判刑嗎?如果會被判刑的話,一般是多少年?”忽然間,她轉過頭來看著顧銘晟。
顧銘晟被她忽然的回頭行為嚇了一跳,心口跳了一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緩了緩心神。不得不說,許靈犀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他有些發慌。顧銘晟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被許靈犀給看穿了。但是又覺得不應該,明明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許靈犀應該不可能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和季年華的關係吧!
“這個……一般來說,較大金額的經濟犯罪都會有量刑處理,但不會超過三年!”顧銘晟緩緩說道。
許靈犀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顧銘晟偷偷看了一眼她,他從季年華哪裡聽說了許靈犀的一些事情,知道她是被親戚陷害的。這種親戚不要也罷!“當然,具體的判刑時間還要根據案件的情況而定。如果……許小姐認為責任人需要被判刑的話,這一點我也是可以爭取的!”
許靈犀輕輕嘆了口氣,點頭。
她的指腹輕輕的在咖啡杯上摩擦。咖啡已經慢慢冷卻掉,杯壁不再像之前那樣燙手,反而有一種溫涼之感。
“三年……”許靈犀輕輕說。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可以說是聽不見。
顧銘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撓撓頭,皺著眉,十分疑惑“許小姐,你說什麼?”
三年。
許靈犀其實並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希望將程橙關到監獄三年?其實這兩天這個問題一直在困惑著她。
仇恨堆積了多年,已經成了許靈犀生命中一個十分重要的標誌了。然而,走到了最後一步,許靈犀才發現,就算真的報仇,她也並沒有變得開心起來。
許靈犀也說不清自己內心真正的感觸。他現在陷入了一種十分矛盾的境地。心裡彷彿住了兩個小人,一個人堅持要報仇,要將那些所有傷害她的人都體會到那種被傷害的感覺。然後另一個小人卻在不斷的提醒著她,自己千萬不可以變成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人。
忽然,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
許靈犀看向顧銘晟,是他的手機。
顧銘晟有些尷尬,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不好意思啊,工作電話!”他抱歉的笑了笑,拿著電話走到了一邊。
目送著他離開,許靈犀嘆了口氣,喝了一口咖啡。她的目光又飄到了對面那棟樓。
透過玻璃窗是靈犀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那些正在工作的員工。他們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偶爾忙裡偷閒,也會聊兩句天。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這原本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地方,但此刻,許靈犀看著它,就覺得死氣沉沉的。
很快,顧銘晟就回來了。兩人又繼續聊了一些關於這個案件的東西,許靈犀諮詢了很多法律相關的東西,沒過多久,兩人需要談的東西就談完了。
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了,許靈犀杯中的咖啡已經見底,不過顧銘晟在杯子裡還剩了大半杯。
“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顧律師!不知道顧律師晚上有沒有空,不如一起吃個飯吧!”許靈犀笑笑,禮貌的邀請他共進晚餐。
兄弟妻不可戲,顧銘晟哪裡敢答應她的邀約,連忙笑著拒絕“不了不了!這一次我過來除了處理你們公司的這個案子,還有一些別的工作。謝謝許小姐的邀請,不過今天晚上我還有飯局,改天我一定請許小姐吃飯!”
顧銘晟拒絕了,許靈犀也不好再說什麼。兩人一同走出了咖啡廳,隨後許靈犀上了計程車,顧銘晟也離開了。
“小姐,請問去哪裡啊?”計程車司機開了計價表,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許靈犀。
許靈犀猶豫了兩秒鐘,看了看手錶,還沒到下班時間。“師傅,去季氏大廈吧!”她打算去季年華的公司,等他一起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