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道閣開,青銅神像(1 / 1)
元夕一行避開了禍獄兇狼蒼衡玉的所在又行了數日,因為繞了路,所以隨時時間將盡但距離神道峰仍有一段距離,所幸的是一行人在途中和羽族鴻姓的公子鴻驚塵一行相遇。
鴻驚塵本是羽族鴻姓年輕一輩在洞天境中拔得頭籌的人物,所率的八名羽族也是精心挑出的族中好手。與之合流後,元夕眾人也無需小心翼翼避開途中可能遇到的敵手。
“說起來為何你們要四處挑選棋子,甚至連羽聖六宗這樣未入天荒盟的勢力都不放過,”假白羽瞥了眼不遠處鴻驚塵的棋子,“看看人家的,都是同宗同族精挑出來的,說不定還練過合擊秘法之類的。我們這邊硬是亂湊一通,現在倒好,別的還沒見著先損了一半戰力。”
元和咧了咧嘴,胸口的疼痛讓他有些笑不出來:“這也是無奈之舉了,此間涉及我族內部事宜具體便不細說,只能說族內許多長輩都不怎麼歡迎元夕少主,她也是一直跟著鴻座在外,唯有族祭之時方才回去。”他方才甦醒,雖然行動之間沒有什麼妨礙,但是想要戰鬥卻是不能了。
假白羽有瞧了一眼神色無變的元夕:“猜也猜得到,因為大日金羽劍?”
“白姑娘,無論如何,這是我族之事……還請少探究竟。”元豐突然插嘴。
“呵……算了,”假白羽撇開話題,“襲擊你的人真的是燕無歸?除了他,未有別人吧?”
元和苦笑:“我已言說數次了,襲擊我的人形象與燕無歸一般無二,而且也無旁人,不過……那人氣質確實和燕無歸殊異,或許是另有蹊蹺也說不定。要我說,最好的辦法還是找他來對質一番為好。”
“可惜是沒這個機會了,燕無歸也好,風袖也好,均被某個瘋婆子逼走,想找也來不及去追了。”假白羽冷笑道。
元和忙道:“白姑娘你還是慎言些吧……鴻姓勢大,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是託庇在他們下,還是不要這樣說了。不過,白姑娘你不擔心葉兄嗎?”
“他?命詔玉冊上也沒說七天沒到會死什麼的,至多是有些懲罰,讓他吃些苦頭就是了。”假白羽滿不在乎地說道,“我覺得要擔心的反而是這邊,天荒絕地年輕一代的菁華可是要齊聚神道峰反而是更危險的局面吧?”
元和臉色暗了幾分。事實確實如此,只要不是死亡懲罰,神道峰到時的局面恐怕要更危險幾分,這些天荒絕地的年輕菁英沒有一個是弱手,一旦戰端開啟,想全身而退非是易事。再加上此番還有禍獄兇狼現身,若是他瘋起來在這裡再復刻一回往昔,後果不堪設想。
沉重的氣氛開始彌散,眾人皆是不語,隨著前往神道峰而去,但無一人打算離開。
而此刻,相對於較遠的神道峰,真道閣卻是在此刻提前迎來了客人。風袖背上揹著燕無歸,一步一步踏在灰白的石階上,向真道閣所在的峰頂攀去。
燕無歸的身軀幾乎被蒼衡玉殘虐摧敗殆盡,渾身上下很難找出一處不帶傷的地方,而且傷處還有性質極為霸烈的靈力盤繞,極難恢復。
風袖在帶走燕無歸後多次和此地的靈獸爭鬥奪取靈藥來為燕無歸穩定傷勢延續性命,若非如此他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縱使如此也只是讓他暫時擺脫了死厄而已。
隨著風袖登上峰頂,上面確實空空蕩蕩,除了狂烈的怒風什麼都沒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被騙了。但在他的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來早了,真道閣尚未開啟。”
風袖轉身看去,出聲者正是假葉玄川,不由驚道:“你竟然比我早到一步?”
“錯了,是很多步,你浪費太多時間了,”假葉玄川毫不客氣地道。
風袖冷笑:“既然是早到,何來的浪費時間一說?”
假葉玄川道:“預定的時間是一回事,但是……提前開啟卻也不是什麼難事。”隨著話音落下,一棟樓閣的虛影突然在空中浮現,並變得凝實起來,白玉樓階延伸二下落在二人身前。
風袖冷覷假葉玄川:“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當然是葉玄川,宗靈昭極天宮新晉弟子,”假葉玄川笑道。
風袖搖搖頭,冷眼看著葉玄川道:“不,你不是,在天棋地外不會有人對這裡如此瞭解,你一定是此地的異常存在,取代了葉兄,並且襲擊元和的也是你,對嗎?”
假葉玄川只是笑笑:“你誤會了,我確實是葉玄川,而且我也沒有對誰動手……真道閣開啟的時間有限,你現在不進去嗎?”
風袖退回了幾步道:“你,並不可信。我也從未打算進入,來此不過是想問你些問題而已。”
“那麼……你不想救下燕兄了嗎?”假葉玄川微笑著,“你給他服下了許多靈藥,雖然暫時保住了他一命,但是大部分的效力都浪費掉了,這部分藥力反而在阻止他傷勢的恢復……等到下一次傷勢爆發的時候,你還能救的了他嗎?”
風袖驚怒無比:“你!”
假葉玄川微微一笑:“當然這種情況的解決辦法,在真道閣中的傳承中也是有的,你只要得到內中的傳承,自然救得了他了。”
風袖終於還是走上了白玉臺階,望向了假葉玄川:“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假葉玄川只是一笑,風袖也並未希冀能夠獲得回答,不過是一問而已。
踏入真道閣中後,風袖順著樓階一步一步向上而去,越向上光芒越是暗淡,心中越是有無明的恐怖蔓延而出,扼住心神。
“你所求為何?”無明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救人。”
“所求為誰?”
“我。”
“可得否?”
“盡力而已。”
風袖只感覺身後一陣令人心顫的蠕動,轉頭看去,原本趴在他背上的燕無歸竟是慢慢脫離了下去站了起來,緩緩向上走去。
那樣的幾乎無法移動的身軀正在一步一步向上走去,雙目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采,空洞如亙古深淵,身軀的姿態扭曲得不似人類能夠做出,彷彿提線扯動的木偶。
風袖猛地抬頭看去,他突然一下記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但是前方終於是到了盡頭,雲煙繚繞之間,一座青銅神像正立在那裡,四面八臂,每一隻手都捏著一道印法。而燕無歸的身軀已經憑著傀儡般的身姿,向神像的位置攀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