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常道主,杯中血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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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徹底從《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的威脅中解脫出來後,葉玄川取出地圖重新判定了自己的方向,向無常主城趕去。所幸的是,之前行走的道路並未偏移太多,現在只稍稍轉換方向即可。

壓制住從身體中湧上的疲倦之感,葉玄川向無常城奔去,心中則計較著有關真道教的事宜:“之前竟然忽略了,《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隨意放在一個底層教士手裡……況且真道教若真這門修煉經文,又怎會是無人修煉的境況?”

“這麼說來的話,或許有問題的是我才對?”葉玄川越發警惕起來,“或許是因為曾經被那道邪眼侵入的緣故,方才激發了《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的真文。”

“未來還是少去秘境之類的地方了,要是關於真邪道的東西見得多了,恐怕早晚得把命丟掉。”

奔行偌久,葉玄川終於感到一絲不對勁:刑者竟然沒有再次追殺。他並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之前被《道典》真文侵蝕緣故,不過至少現在不用隨時警惕刑者的刺殺了。

在稍稍放鬆恢復了些精神後,葉玄川連續趕了幾日,終於來到無常城前。這座無常城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它沒有城牆。

“是了,確實沒有城牆的必要,沒有敵人,也沒有反叛……”想到此點,葉玄川不再驚異,隱匿身形進入無常城中。

作為真道教的四座主城之一,無常城中同樣只有兩種人,教士和為教士服務的人。其中對於葉玄川來說,是絕對不能被教士所看到的。

他們似乎有著特別的判斷方法,葉玄川若是在此顯露界外之人的身份,依照真道教的態度,那就是自投羅網了。

雖然靈力不能動用,但是玄天道脈的兩門傳承中的一些東西在這次潛入中也給了他極大的幫助,比如身法和隱匿之法,雖然是第一次真正隱跡而行,但在身法的輔助下還是沒什麼差錯。

他控制著自己的氣息,跟隨著一名教士,尋到了真道教無常道主意墨斯的所在。他如同影子一樣安靜地等待著,直接去找意墨斯當然可以,不過強行闖入的與守衛教士戰鬥還是不可避免會引起一些騷動。

但是如果棄者告訴他的訊息是正確的話,很快就會意墨斯就會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一個人前往真道教中,唯有道主和教主有資格進入的禁殿之中。這是最佳的方式,當然如果是假的,那麼弄出一些騷動也是無妨。

意墨斯並沒有辜負他的等待,夜幕降臨後,意墨斯終於在隨行教士的護衛下前往了禁殿。葉玄川也跟了上去,夜幕的掩藏下,隱匿的身形更加難以被發現。

相比較真道教的祭神主殿,禁殿可說是非常小,但是卻別有一種陰森的氣息。馬車停在了禁殿之前,意墨斯從中走了出來,一身華貴的紫袍,卻是一個青年樣的人。

葉玄川有些驚疑,這個小界中並無修行,雖然真道教掌握了一些超凡之力但是凡人的生老病死依舊無法避免。按照道理來說,做到三道道主之一的人絕不應該是青年。

“遵道主令。”意墨斯的隨行教士行了禮後便退下了。葉玄川也是確定,這個紫袍青年正是無常道主,他的心中又有猜測,是否是真道教的高層其實掌握了《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的秘密。思及此處,葉玄川準備改變之前單刀直入,直接逼問的想法。

意墨斯走入了禁殿中,輕車熟路地走至一座青銅神像前。四面八臂,袒胸露腹,身姿曲矯,男女難辨,一面微笑,一面怖怒,一面怨泣,唯有腦後的一面不知詳細,八臂各持法印,或如沉靜拈花之形,或是狠厲剖心之狀,又有莊嚴威怖之態,不一而足。

神像之下則是一座祭臺,祭臺山上鋪著一層斑斕血紋的祭臺布,祭臺布上放著一尊酒爵。不斷有液體從酒爵中湧出來,順著邊沿流下,滲入祭臺布中。

意墨斯靜靜看著前方的神像,年輕的容貌逐漸開始變得蒼老了起來,一頭黑髮也變得白了,臉上的皮膚逐漸變得鬆弛並長出斑痕。

葉玄川此刻已經隱匿身形潛入了進來,正在暗處觀察著意墨斯,現在意墨斯的變化出乎了他的意料,這讓他升起了些興趣,打算先看下去。

意墨斯對著神像唸誦起了經文,聲音細若蚊蠅,但是這個寂靜的地方卻是清晰可聞。《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的內容再次迴響。

“奉真道,諸逆皆行,苦海沉淪難爭渡,只在一念求解脫……”

“求真我,諸世皆幻,浮影離塵終不見,唯心苦求九幽沉……”

“隳真實,諸念皆妄,枯木朽石如何解,遙寄此身終非吾……”

隨著經文的唸誦,青銅酒爵中的液體湧出的越來越快,紅色的液體瘋狂湧出滲入到祭臺布上,甚至多到祭臺布都完全浸潤了,一滴一滴的赤紅液體順著祭臺布的邊角滴落到地面上,極為明顯的血腥氣充滿了這裡。

葉玄川當即就要出手阻止意墨斯,若他在無常城中失控,說不定要出什麼大問題。所幸的是,意墨斯並未唸誦多久就停下了,舉起了那盞酒爵,就連上面的紅色液體沾在手上也不在乎,直接一飲而盡。

葉玄川看得分明,隨著意墨斯將酒爵中的液體飲下,他變得蒼老的身軀逐漸迴歸年輕的狀態,白色的頭髮重新變為烏黑,佝僂的身軀變為挺拔,皮膚也不再鬆弛。

做完這一切後,酒爵中沒有繼續湧出液體,周圍的血腥氣卻越來越重了。意墨斯似乎非常滿意地欣賞著自己重歸年輕的身姿,然後將表情變回了屬於無常道主的高深之態。

但就在意墨斯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這裡響了起來:“意墨斯,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繼續往前走,止步吧。”

意墨斯微微一笑,真的止住了步伐:“閣下等了這麼久,終於肯現身了嗎?”

“我是否現身,取決於你……無常道主。”

意墨斯慢條斯理地道:“是嗎?但是,我對於閣下卻是一無所知,就算閣下有何所求,我也無法相助啊。”

“呵……我們之間現在還缺乏一些信任,不如先建立起最基礎的信任如何?”

意墨斯道:“比如說……我是如何發現閣下的?”

“哦?願聞其詳。”

意墨斯道:“你沒有發現,今日的血腥氣比以往要重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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