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過往回憶,血祭眾靈(1 / 1)
“距離第一次來到這裡有兩千多年了吧,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小修士,”聖祭者的腐朽的聲音裡面都湧現了一絲懷念的感覺,“這裡還是一處被隱藏起來的……尚未被發現的地域。”
“我恰巧,或許真的是巧合,進入了一個陷入在崩潰邊緣的世界,我在那裡學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東西,並且很幸運的活了下來。在那個世界被劫火摧滅後,我才發現了,我所進入的並非是真實的世界……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
“後來我找到了從夢幻諸界進入神國廢界或是真實世界的路徑,並進入到了被夢幻諸界所隔絕的……祭邪地,”聖祭者道,“當然,那時候還沒有名字……作為第一個發現這裡的人,我本打算等到成就神明之時在將這裡作為我的領地。”
“但是神明並不是那麼好成就的,我想到那些我在夢幻諸界中學到的東西……我從祂那裡獲得了直通神明之境的契機,順便把我未來領地上的雜草清了乾淨。”
“雜草?”
“是的,雜草,無論是人族、羽族,哪怕是與我一樣的化龍一族,擁有這樣一片珍貴的地域,卻沒有任何足夠力量的庇護,和雜草有什麼兩樣呢?”聖祭者極為淡漠。
“一切比我想的順利的多,距離我發現這裡尚不到千年,我就已經已經達到了法天地的極限,隨時能夠升神……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我的身軀上開始長出一些灰色的蕈,”聖祭者的聲音在顫抖,“我用了各種方法都是無用,剜去血肉,灼燒成灰都不能徹底根絕,我查閱任何典籍都找不到它的來歷。”
“我能夠感覺到它在吞噬我的血肉,密密麻麻的絲在我的身體裡蔓延,我不停的連同血肉一齊挖下去,但它又在剛挖掉的地方重新長了出來……我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提前突破神境,那樣捨棄凡軀應當就能夠擺脫它吧?”
白羽臉色微變:“神?”
“有必要那麼驚訝嗎?咳咳。”
葉玄川倒是神色如常,面前之人悽慘的樣子,就算說是神,也難有什麼威勢的感覺。
白羽道:“不到千年成為法天境極限,甚至於升神……這種人不應該默默無聞才是,但我從未聽說過你的名字。”
聖祭者道:“咳咳……哈,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進入法天境甚至升神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曉的,因為來不及了。”
對於他的話,白羽仍是懷疑。聖祭者倒是不在意,他完全沉溺在對過去的回憶中了。
“我本以為成神後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我錯了,那東西……又跟了上來,哪怕是神體之上,那東西竟然還在滋長!”聖祭者滿是恨意,“神明壽有無盡,但是我卻要在這種莫名奇妙的東西下等死。”
“這個時候我又想到了那尊神,於是我趁著神軀被侵蝕的還不算深的時候來到了這裡,但是接下來的事打亂原本再血祭一次的計劃,”聖祭者道,“那尊神的一縷意識已經醒了,他告知了我有關悽絕怨咒的事情,並立下了約定,我幫助他完成他的計劃,他則助我解決悽絕怨咒。”
聖祭者道:“第一次天棋地的訊息最開始是我放出去的,這名字也是我隨便起的的,玉冊和玉筆也是我煉製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們進入夢幻諸界。”
葉玄川問道:“夢幻諸界?祂在夢幻諸界中究竟要做什麼?為何要引人進入其中?”
聖祭者道:“我亦不知有何目的,他對於進入夢幻諸界的人可說是極好了,要寶物給寶物,要傳承給傳承,至於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葉玄川眉頭緊皺,他又想到了《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或許是……不對,那東西那麼邪門,如果真的是的話,肯定早就被發現,或許是別的原因……”
……
“我希望你做的事就是……將祭邪地的真實情況告知外界,不論他究竟想幹什麼,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必須要讓天荒盟儘快應對。”聖祭者身上不停抖落灰色粉末。
葉玄川看著痛苦無比的聖祭者,終於還是道:“看來祂並沒有幫助你解決悽絕怨咒。”
“解決悽絕怨咒?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聖祭者恨意極盛,“若非他以成神之法引誘我,我如何會落得此下場?”
“除了探尋悽絕怨咒解法,我還好好研究一下那血腥祭典……當初根本是獻祭的好處都讓他拿走了,代價卻要我來償還,”聖祭者的身軀顫動著往下掉灰,“至於現在,只怕他就等著我被悽絕怨咒折磨至死後再取一份好處。”
聖祭者站了起來,身下堆了一層極厚的灰,這時候葉玄川才發現他比之前看上去要瘦許多,很多地方甚至已經沒有血肉了,灰色的蕈是長在骨上的。
葉玄川思量了下,問道:“那麼,為什麼你不自己去,或者找這裡的其他人去呢?”
“看來你是打算拒絕我了?”聖祭者腐朽的聲音響起。
葉玄川道:“非是如此,一來是因為你不值得我相信罷了,所以需要你告訴我原因,二來則是走出此地會失去記憶。”
“只有夢幻諸界內的記憶才會消失,”聖祭者沉默了半晌道:“第一個則是因為無法離開,我受悽絕怨咒影響受困此地,而原本祭邪地內的人,則是無法透過迷識之境。”
“迷識之境就在入口之地,三片相互隔絕之地相互交錯的地方。現在祭邪地內的人是當初血祭是漏下的人繁衍而出的,但是血脈之中也受到了影響,”聖祭者道,“你們過一遍迷識之境只是把夢幻諸界內發生的事忘記,但是他們如果透過迷識之境,和把自己送進那尊邪神的嘴裡沒什麼區別,當場就會被祭掉。”
“所以我一直在等一個能夠脫離夢幻諸界的外來者,我已經等了一千多年了,我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整整一千多年都沒人發現這一點。”聖祭者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