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器威勢,轉瞬即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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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一時震撼兩人心神,但在轉瞬之後便是一陣狂喜,在這片無盡的暗夜之中,不害怕出現變數,害怕的是沒有任何變化,因為那樣當察覺的時候,或許自己的存在早就已經消亡了。

這一聲虎嘯撕破了恆久的寂夜,其聲威勢絕非凡虎可出,而恰好葉玄川和白羽在不久前就見過了一隻虎,兵府鎮城的器中神便是一隻巨虎。

此刻,虎嘯最有可能的來源自然是兵府鎮城,而就算只有一點點可能,葉玄川二人也必須去,因此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後,就立即趕往了虎嘯的來源趕去。

虎嘯之後,黑夜中似乎有一層膜被刺破了,原本寂靜的黑暗中,撕咬、低吼、尖嘯的聲音此起彼伏,在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的詭物正在潛伏。

猩紅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仿若夜幕上的星辰,然而那實際上是刑者的眼睛。枯瘦而又極長的身體,赤紅的鉤索兇厲如同鉤索,葉玄川終於看到它們過去在灰袍下隱沒的身軀。

身軀像是粗製劣造拼接而成的,說是火柴人都不為過,灰黑的毛髮佈滿全身,唯有頭顱精緻無比,如同一隻巨蟲,口器醜陋的張開,露出裡面細密的小齒和細長的刺針。就好像,除了頭顱之外的部分,只有拿來操縱著行動的用處。

泛著紅光的眼死死盯著葉玄川,而在更遠處,如同海潮一般的刑者正湧向一座城,巨虎立於城上,虎嘯聲震,無數刑者的身軀崩碎。

葉玄川兩人面前的刑者同樣在迴盪的虎嘯前化作的齏粉,那虎嘯似是針對這些黑暗中的詭物所出,對於常人來說只是心神一震,對這些詭物卻是致命威脅。

然而這一切根本不能阻止由刑者組成的海潮,死亡不能讓它們恐懼,只會讓他們踩踏著前方的屍體更加瘋狂的衝上去。

對葉玄川二人來說,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切……直到結束。以他們的力量,只要捲進去,連一朵浪花都掀不起來。

“這種東西……我們真的能贏麼?”白羽一時之間喃喃自語起來。

葉玄川道:“你有些想岔了,對神明來說,那種東西再多似乎都是沒有用的……你看那些刑者再怎麼攻上去,都是半點用處也無。”

白羽這才反應過來,仔細看了過去,在兵府鎮城的外圍有一圈死亡之線。雖然刑者的攻勢看起來很可怖,但是在死亡線內連一隻活的刑者都不存在,而這條線自始至終沒有移動過分毫。

不過這也足夠駭人了,神器之威並不遜色於神明,哪怕這只是神器無人操縱下自動禦敵,刑者能夠與其相持也可撐得上是足夠強大了。

而兵府鎮城內的人並未出手,也是因為他們的戰力在需要動用神器的境況下確實起不到什麼用了,真要強行衝出去,擠在兩者之間就是自尋死路了。

“看來我們一時半刻是進不去了啊……”葉玄川苦笑著嘆了口氣。

白羽輕語:“等等吧,此時也無他處可去了,進的去的話,有神器守護總比自己在黑暗中獨行要安全的多。”

以二者的戰力,在這片黑暗中能夠要了他們的命的實在是太多了,就是那些在衝擊兵府鎮城中一片一片死的刑者,隨便拉出來了一個都夠讓他們慌忙逃竄了。

白羽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葉玄川終究還是將御宇神遊天宮中所歷之事告知了白羽,包括《御宇神遊劍訣》和天遊劍在內,還有攝邪。

“大致就是如此了……”葉玄川道,“所以我才覺得,這片黑暗似乎有些熟悉。”

葉玄川又將有關《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之事詳細相告,此刻危機四伏,生死猶未可知之際,也無所謂隱瞞些什麼了。

“真邪道或許是一方勢力,又或是一處地方的名字,不論如何攝邪與那尊神應都出身真邪道,”葉玄川道,“辰流未料到那尊神提早開始復甦的緣故,或許就是因為同出於真邪道的攝邪的到來讓那尊神已經無需再繼續等待了。”

白羽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那你,以後還是不要到處亂跑了,你看看……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我是受害者啊!有沒有我這最後不都得這樣嗎?”葉玄川眼一撇,“還是想想改怎麼活下去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片黑幕似乎遠不如御宇神遊天宮內,不然我們早就喪命了。”

“或許是因為洞天世界內法則相對脆弱吧,”白羽道,“這樣改天換日的手段,在法則脆弱的洞天世界自然是要比這裡威能更強。”

兩人不知等了多久,無窮無盡的刑者依舊在衝擊兵府鎮城,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一樣。兩人的心境隨著時間的延長每一刻都在向下墜落。

“我們,還要繼續嗎?”白羽的有些艱難的吐出來。

“去哪裡?”葉玄川緊緊握住手,“已經哪裡都去不了了。”

那如同海潮一般的刑者終於耗盡了,鎮獸巨虎的虛影蹲踞在兵府鎮城上方。葉玄川終是鬆了一口氣,正要向兵府鎮城趕去時,面色突變,又立刻退了回去。

巨虎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戰鬥結束後的放鬆之感,就在葉玄川退回後不過瞬息,在無盡屍骸中,一根比鎮城都要粗壯的巨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黑色的煙霧繚繞在巨手上,尖銳的指甲刺得目痛,只在片刻間,就將巨虎和整座兵府鎮城籠罩在下方,極重的拍了下去。

掀起的氣浪打在了葉玄川的臉上,繚繞的黑霧遮蔽了視線,恐懼扼住了他的心臟,一時之間讓他有些說不出話了。

淒厲的鶴鳴突然響起,又撕破了這片陡然安靜下來的黑暗空間。成敗勝負有的時候只在一瞬之間,隨時都可能會被逆轉。

“該走了……”等了許久,葉玄川終於嘴角乾澀的說了出來。

白羽有些猶豫:“可是……說不定還會有人活著,有前輩帶著的話,或許能安全些。”

“不會的,如果兵府鎮城還在,我們可以跟著去,”葉玄川的眼前,黑色的煙霧逐漸散去,刑者的屍體也消失了,原本巨大鎮城現在只是一片巨大的廢墟,“但是現在不行了,況且……沒有了神境的存在,也未必就有多安全,他們只會是更明顯的目標。”

“該走了,光明燭照,心燈引路,”葉玄川幽幽地道,“接下來,必須……也只能依靠我們自己走出去了。”

白羽舒了口氣,儘量讓葉玄川的手放鬆下來,問道:“去哪裡?”

“運起《唯一光明燭照心法》,用其中法門構築心燈指引道路,這樣就好……”

光明燭焰搖晃著,最終消失在了無盡暗夜中。黑暗彷彿活物一般,在兵府鎮城的廢墟上蠕動,將它吞噬,最終這座神器的存在的痕跡徹底消失。當然,或許有幸運兒在徹底消失前已經逃離了也說不定。

葉玄川二人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地前行,輪換維持著光明燭焰,或許是幸運,又或者是他們的實力太弱了,還有可能是,這片黑暗的主宰並不希望他們的死亡,他們始終沒有遇到任何的威脅。

此刻兩人前往的方向將進入的地域名為風炎地。和天棋地這樣未被天荒盟開發的邊域接壤,風炎地的掌控宗門雖然是天荒盟的成員,但這裡確實不算是菁華地域。要論起來的話,和三陽地相差彷彿,不過這裡是一家獨大罷了。

風炎地的掌控宗門為烈宇門,和被羽族控制的那一片不同,風炎地這邊已經是窮霄樓下屬的人族宗門了。雖然窮霄樓作為宗門並不限制他族,其中也不少外族強者,但是作為主體的仍然是人族。在這方面,風炎地與其也是類似。

而在天荒盟動亂髮生後,相對於六尊九御中因為隱命侯幻化身和《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的相對氾濫,或是那些由多方勢力擠在一起令出不明的地域,烈宇宗這樣本身掌控一地,實力又不算弱的勢力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反而相對來說是最安穩的。

烈宇宗弟子在風炎地邊境嚴陣以待,提防著那些隨時可能從黑暗中衝出的詭異怪物。黑白分明的天色昭示著這場持久而血腥的對抗。

在主世界中,哪怕天神想要將大片區域的規則替換和改變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做到的,特別是在天荒絕地這片無數恐怖的存在埋骨之地,可說是吃力不討好。而為了擴張區域,攝邪就必須讓衍生的邪物去擴張。

烈宇宗弟子組成的防線,在攝邪的擴張暫時到達極限後確實能夠暫時阻礙暗夜的侵蝕,然而那是暫時的,只是在飲鴆止渴而已。

而在這一天,兩道人影出現在了烈宇宗的防線之外,這些和邪物戰鬥許久的弟子毫不遲疑地進入了戰鬥的狀態,畢竟從暗夜中走出的,應該只有邪物才對。

……

而此刻,兵府鎮城被吞噬的地方,一個提著燈的男子出現在了那裡。如果葉玄川現在在的話,必然一眼就能過認出,這正是他第一次見到鎮獸時遇到的那名男子,他的手中拿著半枚虎符正在此地搜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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