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劍拔弩張,威逼而來(1 / 1)
重重暗夜中,葉玄川二人並未受到什麼威脅,在靠近風炎地的過程中,隨著距離暗夜的邊緣越來越近,那種被黑暗中恐怖之物盯上的感覺越來越淡。
黑夜也不像是最深處那樣深沉,葉玄川兩人可以看到遠處分割成兩半的蒼穹,黑暗的部分正在緩慢而堅定的侵蝕。
雖然兩人時刻戒備,但是實際無用。兩人一直擔憂的存在並未對他們動手,而刑者同樣如此。在循著光明心燈指引接近風炎地後,見到的刑者就逐漸多了起來。但不過於接近這些刑者就不會引起襲擊,只要逃離一定的範圍,也不會繼續受到追擊。
“竟然……活著到這裡了,應該說是好運嗎?”見到近在咫尺的蒼天之下的地域,白羽終於是忍不住舒了一口氣。
葉玄川倒是有些擔憂:“或許是我們太弱了,不值得專門來對付吧……希望是這樣。”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全然是不確定,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也有可能是,我們實際是被認作是友軍了,所以才能安然逃出。”葉玄川道。
白羽道:“因為《無上真邪唯一秘道典》嗎?若真是如此,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無需在黑暗中擔心了。”
“是啊……至少目前看來,這算得上是好事了。”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加緊趕路,光明就在前方等待著。但當他們接近風炎地和黑暗地域對峙的邊境時,遭遇到的迎接便是迎面而來的飛矢。
“別動手!我們不是敵人!”在葉玄川喊完這句後,又被射了兩輪。
靈器弓是沒有弦的,威能激發依靠的是弓身上銘刻的禁制,而箭矢大多數時候也是以靈力凝聚而成,只有偶爾才會用特製的秘箭。
以靈弓來攻擊,能獲得比平常遠的多的殺傷距離,所以烈宇宗的守衛弟子根本沒看清葉玄川二人的形貌,只是看他們的身影出現,就當做是刑者直接攻了上去。
直到葉玄川持刃殺到烈宇宗弟子能夠看清的距離後,靈力箭矢的攻擊方才停止,但數把靈弓依然對準了逼近的葉玄川,隨時可能激發。
“就停在那裡!不要動!”一隻靈箭射在了葉玄川身前阻攔住了他的去路。這個距離下,葉玄川二人的攻擊不可能夠得著烈宇宗眾人,而靈弓的威能和準度都是最佳。
“我等非是敵人,我們出自宗靈昭極天宮,同樣是天荒盟成員!”
回應的是另一隻箭矢射在了兩人身前,烈宇宗弟子厲聲而喝:“說了叫你們別動!現在未經允許,連一隻蟲子也不許越過此界!你們若是有異動,休怪吾等不顧念同族之情了!”
“好,我們不動,”葉玄川與白羽二人做出表示,“但是,極為可否向宗門通傳一二,我們有要事須向天荒盟言說,事情緊急,還望……”
“閉嘴!你們在這裡等著就好,”那明顯是領頭的烈宇宗弟子道,“我已通知執事長老,如何處置你們,自有長老決斷!”
葉玄川忙道:“好……不過等待貴宗長老到來尚需一些時間,我們可否稍微聊聊?現在的氣氛,太緊張了。”
“和你們沒什麼好聊的,”領頭的烈宇宗弟子冷笑,“誰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現在能留你們一命等長老決斷已是開恩了,不然你們已經命喪當場!少在這裡談條件!”
葉玄川看著防線上的一隊弟子,估計了一下雙方的戰力,他和白羽加在一起,殺穿這一隊弟子越過後方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個時候不能這麼幹就是了,這烈宇宗不可能倚靠這幾個弟子就防著黑暗地域擴張,他們也就是起到個觀察敵情的用處。
雖然心中做了此考慮,但是未到必須時刻不會這麼做,一來,雖然現在形勢緊張,但沒有立刻將他們擊斃,就說明還是很有可能安然入內的,二來,強行殺入與烈宇宗正面衝突真的就是找死了,還不如返回黑暗地域看看能不能苟到一切結束。
“我們也是天荒盟成員!你們憑什麼……”白羽氣極。
烈宇宗弟子直接打斷:“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縱然為真,你們從黑暗中走出也足夠可疑了!”審視的目光不斷在白羽和葉玄川的身上掃來掃去。
葉玄川放緩語氣道:“這位師兄,我瞭解你們的顧慮,這一路來我也見過了一些黑暗中的怪物,明白諸位是職責在身。”
烈宇宗弟子只是冷哼一聲,手中青弓依然對準著二人,沒有絲毫放鬆。
“聊一聊也只是瞭解一下現今是何情況了,”葉玄川繼續道,“我們前往未開拓地域秘境,結果突遇此事,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實在是恐懼無比。一時驚怖之下,如果有冒犯到諸位了,還請海涵。”
“你問我?那我也只能告訴你:不知道。”烈宇宗弟子硬邦邦地道。
正待葉玄川還想說什麼之時,一道流光從遠處疾馳而至,烈宇宗弟子終於是將赤弓收了起來:“執事長老已至,自會安排汝等。”
卻見流光落下,一道青袍人影現身,正是個中年男子的樣貌,手執一柄青色玉尺。烈宇宗弟子見了後竟是面色大變,當即行禮道:“宗主!”
“無需行禮,你們繼續察視邊境界線,如有異常之事速速上報,”烈宇宗主道,“清楚了嗎?”
“是!宗主!”
葉玄川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烈宇宗弟子傳遞上去的訊息竟然直接將烈宇宗主引來了,而且如此之速,想來這烈宇宗主原本就在邊境界線附近才是。
二人沒有說話,天荒盟成員勢力的掌控者,至少是法天境的實力,他們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何事,竟然引得這位法天境巨頭親自來次。他們只是兩個普普通通的洞天境而已啊。不過這樣也好,烈宇宗宗主在天荒盟中的地位算是足夠了,只需將天棋地內情告知與他,那麼就算是傳遞給天荒盟了,他們也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們出身宗靈昭極天宮,此前進入天棋地探索可對?”烈宇宗主看向兩人。
二人齊道:“稟告宗主,並無異處。”
葉玄川又道:“我們尚有關於天棋地內的要事向宗主稟告。”
烈宇宗主卻將一手負在身後,冷視二人,龐然威壓迫下:“哦?有何要事啊?”
葉玄川瞬間只覺萬斤巨擔壓於身上一般,就連說話都做不到,僅僅是站立都極為困難。
烈宇宗主的聲音繼續響起:“一月之前,天棋地異變發生,天地變色,此前以及之後所有進入暗夜中的人盡數消失,杳無音訊。”
“現在天荒盟已經確認所有進入其中的人已經死了,而現在,兩個已經被確認為死亡的人卻出現在了我烈宇宗的地盤上,”烈宇宗主道,“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們嗎?”
葉玄川感到身上的重壓稍微鬆了鬆,艱難開口道:“如果……宗主不信的話,那麼又何必親自來此?不如隨意差使一人將我們殺了。”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烈宇宗主道,“有數位法天境都陷入其中生死不知,你們兩個小小洞天境卻活著走出來了,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也許,你們已經投靠了那片暗夜的幕後黑手,所以才能安然離開,”烈宇宗主冷漠的臉上勾起了一摸笑意,“或許,我應該從你的身上拷打出幕後黑手的訊息,然後再殺了你們才是。”
葉玄川心如電轉,身軀上的痛苦已經顧不得了,艱難地與烈宇宗主爭辯:“宗主,天棋地本是異變源頭,我二人知曉內情後,留下此身,艱難從中逃出,為的就是將訊息傳給天荒盟!”
“能夠從中逃出,只是因為我們實力低微,未被過多關注罷了!”葉玄川咬著牙道,“宗主對我們有疑慮自是尋常,但是我們險死還生來到此地,為的就是將內中情況傳與天荒盟。”
“若宗主真的不信我等,那我們也無話可說,至少讓我們把訊息說出再動手。至於信不信,就由宗主判斷了。”
話音已落,身上的壓力竟也隨之散去,兩人一時跌倒在地。只聽烈宇宗主道:“行了,不用和我裝什麼為了天荒盟和視死如歸了。其實你說的對,如果我真的打算殺了你們,那麼……沒有必要親自來此。”
葉玄川鬆了一口氣,又感覺有些尷尬:“那宗主怎麼又做威脅之語,我……”
“哦?這麼說來……剛才為了天荒盟和視死如歸,真的是假的咯?”烈宇宗主神色又是一凝。
葉玄川一時冷汗直冒,說不出話來。烈宇宗主卻道:“不用怕了,你們又沒有投向幕後黑手對我根本不重要,兩個洞天境又能鬧出來什麼翻天的事不成?”
“咳咳……咳……”說著烈宇宗主竟是劇烈咳了起來,殷紅的血從嘴角溢位,“不過……不論我問你什麼,你們最好都不要有一個字的假話,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希望那麼你對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謊。”
葉玄川被烈宇宗主的目光看得發寒,只聽得他的聲音繼續道:“還有,你可以稱呼我為秦宗主,只叫宗主的話,別人還以為你是我烈宇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