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盛世綻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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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俺們為何要躲著這位狄大人啊?”裴擒虎不解,撓了撓頭。

他自知自己剛從長城回來,並未見過這位大人,也記得自己從未的罪過的他。

“榆木腦袋,”公孫離從袖中取出文書,在裴擒虎面前晃了晃,“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私自逃離長城的逃犯。”

“可俺並沒有......”裴擒虎剛想說自己並沒有當逃兵,一定是被誣陷的,卻被公孫離打斷了話。

“你當然不是逃兵啦,這些我們都知道,”公孫離頓了頓,“但是這位狄大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呢,他只聽女皇的。

“所以在一切真相查明之前,你最好還是不要被狄大人發現啦。”

“......好。”裴擒虎點點頭,跟在公孫離身後走了幾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朱雀大門上。

藉著微弱的月光,裴擒虎仔細的瞧著,在那陳舊的朱雀大門上,不知被誰用劍留下了飽經滄桑的痕跡。

“怎麼啦,小老虎。”公孫離走到裴擒虎身邊,用捲起來的文書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

“欲上青天攬明月......”裴擒虎喃喃的念著朱雀門上刻畫的字,忽然想到剛才李白坐在門上所吟的,正是這句詩。

在這之前,他還曾從蘇烈長官口中聽到過。

蘇烈長官愛喝酒,但酒量卻不是很好,所以經常喝醉,而每次喝醉,就喜歡跟他們說起以前在長安城的故事。

那個故事,是有關三個因酒結識的友人的故事,是有關蘇烈長官和太白前輩,以及狄大人的故事。

只可惜,蘇烈長官每次講到一半,都會睡著過去,等長官再次醒來時,早已酒醒,身為下屬的他們也就不好過問了。以至於那個故事,他一直沒能知道結局。

“阿離,俺們老大很早以前就認識蘇烈長官和狄大人嗎?”

“當然了。”

“那......你能和俺說說他們之間的故事嗎?”

“這個嘛......”公孫離故意頓了頓,將手上的油紙傘和文書塞到了裴擒虎懷裡,笑了笑,負手踮著腳尖轉了過去,又道,“咱們先回府邸,路上我慢慢告訴你。”說完,公孫離自顧自的朝前走了去。

“阿離,你等等俺。”裴擒虎追了上去,“聽說當年俺們老大和蘇烈長官齊名,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公孫離轉了過來,看著裴擒虎,一邊負手倒退,一邊說道,“當年呀,我們老大‘劍仙’的美名可是傳遍了整個長安城的呢......”

......

十年前。

“俱懷逸興壯思飛。”李白大笑著,仰頭喝了口酒葫蘆中的酒,手上還握著青蓮劍,悠悠的站在朱雀門下,十分滿意的欣賞著被自己留在門上的大字。

正要提劍補上下半句時,一張黃色令牌從李白的側後方襲來。李白一個旋身躲開了它,那令牌便直直的嵌在了朱雀門上。

李白定睛望過去,月光下,只見不遠一處的屋簷上,一個藍色身影站的筆直。

那人左手背於身後,右手貼於胸前,兩指間還掐著一張黃色令牌。

“喲,”李白將酒葫蘆別到腰間,迎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治安官大人......狄仁傑吧。”他故意頓了頓,將青蓮劍豎直向下雙手握住其劍柄,拱手道:“李某初來長安,有幸得見狄大人,久仰,久仰。”

狄仁傑沉默不語,居高臨下靜靜地望著李白,半響,瞥了眼李白身後的朱雀門,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不敢當。”

話音剛落,狄仁傑踮腳輕輕一躍,直朝著李白飛去。

飛到半空中後,狄仁傑右手一揮,那枚黃色令牌便被擲了出去。

李白見狀,忙單手握劍挽了個劍花,將劍橫在胸前,左手手心一面貼住劍身,發力向前一擋,那黃色令牌便被原路擋了回去。

狄仁傑一個側身躲開了飛回來的令牌,隨即在空中轉了幾圈後,穩穩的停在了距離李白十步遠的地方,負手站的筆直。

李白收了手,眯了眯眼,笑嘻嘻的看著他,道:“我說狄大人,第一次見面用不著這麼熱情吧?”

狄仁傑輕輕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抬眸迎上李白的目光,那雙如明月般清澈的幽蘭眸子裡依舊沒有半點波瀾,像是不食煙火似的,只淡淡看著李白,道:“破壞皇家公物,我有理由逮捕你。”

“哦?逮捕我?”李白勾了勾嘴角,笑道,“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他隨即一甩手,把劍一亮,臉上仍舊還帶著笑,接著道,“請賜教!”說完輕輕一躍便朝著狄仁傑飛刺了過去。

狄仁傑一個旋身躲開,緊接著周遭竟同時飛出六張令牌,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李白反應極快,迅速收劍在地上畫了個圈,周身便像是升起了一道無形的牆,那令牌剛要觸碰到李白時便化為了須有。

狄仁傑隨即又甩出紅藍兩道令牌,腳間輕輕一點,躍向空中,並兩指掐著黃色令牌朝李白飛去。

李白見狀也不示弱,勾了勾嘴角,左手捏了個劍訣,也躍向空中使出了“青蓮劍歌”。

刀光劍影中,不知幾個回合下來,兩人一時間竟還未分出勝負。

李白心中暗想:“這樣打下去也分不出個勝負來,怕是蘇兄那邊赴約要遲了。”於是在擋掉又一張黃色令牌後,他找了個機會持劍近身狄仁傑,畫了個圈將他困在無形的牆內,然後全身而退,立在距離狄仁傑兩步之遙的地方,笑道:“狄大人,李某有約在身,不如改日再切磋罷。”

說罷,李白將青蓮劍收入劍鞘,攏了攏衣袖,便躍上某戶人家的屋簷,踩著大輕功朝著長安城最繁華的來福酒館的方向離開了。

很快狄仁傑周身無形的牆便散了去,他望著李白離去的方向,並未打算再追。

撣了撣衣襟,狄仁傑走到了朱雀門下,抬頭看著門上李白留下的痕跡,眼裡亮起的異樣的光。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狄仁傑心中默唸著,那下半句詩看來是剛才李白在與自己打鬥的時候加上去的,從上往下,從左往右,從頭到尾,字跡倒是整齊的很,不過......

狄仁傑目光落到了嵌入朱雀門的黃色令牌上,半響,他抬起右手,在兩指間變化出一張黃色令牌後,終於向前一甩,將那令牌打在了朱雀門上。

李白公然破壞皇家公物,看來得回稟女皇了。

至於朱雀門上那左右十分對稱的兩張黃色令牌......那是追捕李白時不小心留下的。

對,沒錯,是他不小心留下的。

狄仁傑在心裡說服了自己,心情大好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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