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鬥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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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海雲!”提摩大喝一聲,揮動袖子,從袖口飛出兩道金光,兩道金光圍著他上下盤旋,構成一個“*”字!

王子喬偷偷望去,不禁一怔,這圖案昨晚才在天荒洞的石門上看過,並且最終憑藉菩提子開啟了石門,怎麼這麼巧,提摩也畫出這個圖案,他要幹什麼?

兩道金光越轉越快,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阿難愣了一下,邊緩緩盤坐在地上,邊合起雙掌,念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王子喬聽出,阿難所念,正是在天荒洞石壁的心經,不由得一凜:天荒洞門前的禁制是“*”字,現在提摩攻擊的也是“*”字,如果不是昨晚,阿難在石壁前沉思半晌,才念出心經,進而破解了禁制,現在,他絕難快速應對!

難道大師早就預料到今天這種局面,所以才有意在石壁上設下禁制,好讓阿難思索破解之法?

但那天阿難念出心經後,只是顯露出“*”字,最終開啟禁制的,則是我將菩提子填入字的正中,莫非,今天也是如此?

王子喬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自己的推斷正確,大師又何必費這麼大事,直接把提摩關在別處,不就能省掉這麼多的麻煩?

“阿難,你不敢應招,是不是?”提摩將“*”字不停地在跟前盤旋,見阿難非但不躲,反而坐了下來,口中唸唸有詞,不由得惱羞成怒,竟敢無視我的吉祥海雲!

阿難置若罔聞,雙目微閉,仍輕聲吟誦:“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讓你亦復如是!”提摩怒喝一聲,雙掌一推,“*”字突然往前一衝,攻向阿難!

但是金光到了阿難跟前,卻像遇到了一層屏障,再也無法推進。提摩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化神中期的修為,而阿難的修為不過築基後期,兩者相差十萬八千里,卻被他的幾句經文,就能擋住攻勢!

雙掌再次猛然一遞,“*”字陡然光亮增加了幾分,卻還是寸步難行!

王子喬猜想應該輪到自己出手了,天荒洞的石壁前,阿難唸完後,“*”字禁制消失,但眼前情形則相反,因為“*”字由提摩驅使,極可能在唸畢心經後,突破障礙!

取下右腕上的菩提子,待聽到,“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室利踞蹉洛剎那。”當即運起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菩提子脫手而出!

星月菩提緩緩飛入“*”字正中,“砰”的一聲,彷彿火上澆油,金光猛烈燃燒起來。就在這時,傳來“撲通”一聲,原來提摩雙膝著地,牙齒緊緊咬住下嘴唇,不一會,嘴角流下一行血跡。

眾人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王子喬暗忖,看來心經再加上星月菩提子,正是破解提摩“*”字攻勢的法寶,怪不得他被大師關在天荒洞裡出不來,因為天荒洞的禁制就是“*”字,與提摩相剋卻不能相生。

而阿難和我破解了“*”字攻勢,使得“*”字蘊含的力道反噬回去,全部落在提摩身上,以致令他受傷不輕。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阿難,你是怎麼做到的?”提摩喘息著,勉強站了起來,眼睛直直地望著阿難。

“阿彌陀佛!一切孽障全是心魔,提摩師兄,打敗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內心,要知道透過心量廣大的通達智慧,才是超脫世俗困苦的根本。”

提摩還要再說,卻將湧上來的血硬嚥了下去,他清楚自己不能耽擱,頓了頓,氣息稍稍緩和,死死地盯著王子喬:“你到底是什麼人?剛才的星月菩提,是誰給你的?”

王子喬並不驚訝,以提摩的修為,我做什麼小動作,都不可能躲得過他的神識,即使他現在受了傷,對付我也是綽綽有餘。當即躬身道:“是我在天荒洞,無意得到。”

“原來是你!”提摩這才認出,眼前灰頭灰臉的小子,正是昨天晚上,在天荒洞遇到的那人,早知如此,當時就該一掌斃了他!現在,自己兩戰皆敗,又受了傷,必須儘快離開,等傷養好後,再回來算賬不遲。

但這麼離開,也太窩囊了,一定殺了這個小子,挽回些面子,也算一解心中之恨!想到這裡,咬了咬牙,雙袖猛地一拂,兩道金光攻向王子喬!

剛才“*”字被破解,現在必須要讓這小子葬身在此招之下!

王子喬眼看金光飛來,暗叫不好,兩人相距本就不遠,忙使出通天第四式“有術可分風”,想把兩道金光從中分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金光在“有術可分風”的招式下,只是略一停頓,緊接著撞上王子喬的胸口!

“撲……”大口的鮮血,濺起一片血霧,整個人倒飛出去,差不多十丈後,才一頭栽了下去,所幸臺下全是僧人,被人伸手接住。

“哈!哈哈!阿難,雖然咱們沒有比試醫術,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救活他!哈!哈哈……”提摩縱聲狂笑,伸袖子抹了抹嘴角,身形一晃,飛出講經臺,瞬息不見。

“施主!”阿難認出星月菩提子是自己之物,也隨即明白,那人就是王子喬,忙跳到臺下。

“王哥哥!”萍兒尖叫著跑了過來。

僧人將王子喬平放在地上,阿難俯下身子,仔細察看,只見他的身上沾滿鮮血,伸手抹掉他臉上的泥巴,不由得一愣。

按說受此重傷,又吐出鮮血,臉色應當煞白才對,但王子喬卻是臉色紅潤,似乎並未受傷。

愣了愣,阿難握住王子喬的手,掌心溫度如常,檢查之下,身體並無內傷,不禁更是驚愕,提摩使的是什麼功夫,難道自己醫術太低,以至於查不出傷在哪裡?

這時候,萍兒分開眾人,擠了進來,一把抱住王子喬,失聲痛哭:“王哥哥、王哥哥……阿難師傅,請你快救救他。”

“阿彌陀佛!”阿難誦了聲佛號,緩聲說道,“女施主不要難過,先送施主養息再說。你們把他抬到我的禪房,我一會就來。”

身邊四人應聲將王子喬托起,萍兒跟著他們出了廣場。

目送幾人離開,阿難才轉身走回講經臺,拾起落在地上的星月菩提子。

“阿彌陀佛!各位同門,請肅靜!”阿難雙手揮了揮,示意僧眾坐下。待全場安靜後,才走到五位長老跟前,“五位長老,提摩誣陷我投靠拜火教,為了僧團大計,我只能息事寧人,但他既然離開,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免得影響僧團的清譽。”

五位長老當初受釋迦牟尼之託,一心扶持阿難擔任住持,只是迫於提摩的淫威,態度不敢強硬。現在的局面,正是五人樂意看到的,大長老應道:“住持,請說。”

阿難轉向臺下,緩緩說出四天前離開僧團,所發生的事情,如何在沙漠上遇到大疑,如何得遇施主援手,打跑大疑四人,又如何進入天荒洞,遭遇提摩,被他帶回僧團。

臺下僧眾聽得驚心動魄,有的四下張望尋找大疑,卻不見他的蹤影,想必剛才他見勢不妙,趁亂逃出了總院。

場上,原本有不少人是提摩的心腹,但自打月圓節那天,他被釋迦牟尼帶走後,對提摩的信任就產生了動搖,此時聽了阿難的話,更堅定與他斷絕的念頭。

五個長老神色各異,有的露出驚訝,有的面帶愧色。大長老合十道:“善哉,如此說來,確實是提摩冤枉了你,所幸佛陀保佑,一切得以水落石出。之前,提摩就立下誓約,失敗的一方將離開總院,此生不得回來。相信經歷今天這件事,僧團對你再無二心。”

阿難一愣,似乎想到什麼,卻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因為還牽掛著王子喬的傷勢,向五位長老深施一禮:“還望五位長老和我一起,共同執掌僧團,也好不負佛陀所託。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各位同門,請散去吧。”

“阿彌陀佛!”眾僧齊聲宣了佛號,依次列隊退出場地。

阿難急匆匆地趕回禪房,衝守門的四個弟子問道:“施主怎樣了?醒了沒有?”

“沒有。”一人應道。

阿難不再多說,進了房間。

王子喬躺在床上,萍兒坐在床邊,痴痴地望著他,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阿難,忙起身招呼一聲:“阿難師傅……”

“女施主請坐。”阿難走到床邊,只見王子喬雙目緊閉,拉起他的右手,在腕上把脈半晌,沉吟不語。

萍兒等了片刻,憂心忡忡地問道:“阿難師傅,王哥哥的傷要不要緊?”

“真是奇怪,施主分明被提摩師兄打傷,可我連傷在哪裡都找不到,更不要說施治了。”

萍兒聽他這麼說,更是著急,也顧不得多想,脫口問道:“阿難師傅,這裡可有醫生?”所謂關心則亂,如果她回味一下,提摩臨走時所說,“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救活他!”就應當明白,總院內醫術高出阿難的人,應當沒有。

阿難還沒應答,忽然聽到一陣笑聲,忙扭頭喝道:“誰?”

萍兒被他嚇了一跳,順著望去,哪裡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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