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青玉令牌(1 / 1)
此時,飯館裡的食客,已全部跑了出去,剩下一個瘦掌櫃和幾個夥計縮在櫃檯內,遠遠地望向這邊,只盼著四人能儘快離開。
王子喬見陽教主要動手,知道自己處境極為危險,眼下,就算喚出小王者,兩人聯手,非但沒有勝算,還有可能會連累到小王者。
緊盯著陽教主掌心的焰火,王子喬打算冒險一試,任由對方攻出一掌,希望藉著石壎的掩護,化解掉部分力道!
但是緊接著,他就否定了這一想法,如果不反抗,以對手的修為,必定發現石壎的奇異之處,一旦被搜去,那更是得不償失!必須硬拼!
想到這裡,王子喬目光一掃:“既然陽教主這麼說,晚輩也只好應戰了!不過,這家飯館經營不易,我們何不去外面,代家師向你討教幾招!”
陽教主上下打量一番,他本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是釋迦牟尼的弟子。
“月圓節發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說,那天夜裡,家師不計前嫌,連夜將你送回波斯,現在,你既然想出氣,就衝晚輩來吧!”王子喬說得大義凜然,看了萍兒一眼,示意她留在原地,然後大步走向大門。
五幫主不禁愣了愣,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陽老弟是什麼人,放眼天下,還沒幾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陽教主也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飯館門前就是一塊場地,王子喬在場地正中站定,雙手合十。為了要裝成大師的弟子,必須放棄“通天八式”,況且,就算使用“通天八式”,在陽教主這樣的高手面前,也難以湊效。
“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學到了幾成?”陽教主輕喝一聲,掌心火團揮了出去。
兩人相距三丈,這場面王子喬曾親眼目睹過,那晚在亞當峰頂,見他雙拳連揮,六個火團攻向大師。而大師則以六字咒,令火團無聲無息在身前炸開。
此時,眼看火球飛來,也學著大師當時的模樣,原地不動,口中低誦:“唵!嘛呢!叭咪!吽!”
聲音以真力送出,“吽”字吐出,火球忽然倒退一丈,但稍微停滯,加速飛了過來!
王子喬暗暗叫苦,比起那天晚上,陽教主的攻勢明顯收斂了許多,只以一個火團攻擊,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抵抗!
當即顧不得太多,趕緊蹲下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火團擦著頭頂掠過,撞在場地邊的一株大樹上,“咔嚓嚓……”樹幹攔腰折斷。
“哈哈哈……”陽教主縱聲狂笑,高手對決,哪有這樣狼狽應招的,這等於是認輸了,“老子四十年前,自打在波斯遇到釋迦牟尼,跟他打了數不清的架,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六字咒能這麼使出,哈哈哈……”
王子喬爬了起來,悻悻應道:“有什麼好笑的,給我四十年的時間,我肯定能憑著六字咒,打遍天下!”
陽教主以為自己聽錯了,哈哈大笑:“四十年?就是給你四百年,你也成不了氣候!小子,有種再接老子一招試試!”說罷,掌心多出兩團焰火。
王子喬臉色一變,畢竟自己很少習練六字咒,剛才一個焰火就讓自己手慌腳亂,如果變成兩個,更難招架!
“如意足,得於意願集中貫注,得於心念集中貫注,得於元氣集中貫注,得於思量集中貫注。”
釋迦牟尼那晚與陽教主交手,在施展如意足時,曾念出這段話,意在點化藏在暗處的王子喬,此時,王子喬一邊沉聲念出,一邊緩緩抬起右腳。
場地外的五幫主和萍兒,倒不覺得什麼,但是場地中的陽教主卻是臉色大變!這情形對他來說,實在刻骨銘心,那天夜裡,眼看釋迦牟尼使出此招後,只覺得一股力道從地上鑽過來,徑直撕扯著五臟六腑。
雖然明知道王子喬無法達到那樣的勁道,但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陽教主趕緊後退七八丈,與對手的距離拉開十丈!
“善哉!”王子喬唸了一聲,右腳不僅並未跺下,反而盤腿坐在地上,閉起眼睛。現在必須要賭一下,因為這麼打下去,自己全無勝算!
陽教主一愕,不明白他在搞什麼名堂,正要怒喝,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
“王哥哥,你不是有青玉令牌嗎?”
王子喬聽到萍兒的提醒,頓時醒悟過來:對啊!五幫主將青玉令牌交給自己時,還說,有這個就不會有人敢為難,眼下,他就在這裡,陽教主又和他以兄弟相稱,不可能不賣這個人情!
當即從口袋中取出青玉令牌,將雕刻圖案的一面衝向陽教主,口中卻對五幫主說道:“大哥,多謝了!”
五幫主見了,自然不好說什麼,目光轉向陽教主。陽教主又是一愕,哈哈大笑:“五老哥,你還真大方,把這個信物給了他,晚上去你那裡,可得好好陪我喝兩杯,這一個月閉關修煉,可真是悶壞了!”
“好幾年沒有遇到陽老弟,你既然到了崑崙山,無論如何,也要去我那裡住幾天,走吧。”五幫主走到陽教主跟前,伸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看在五老哥的分上,這次暫且饒了你,下次再遇到,可別怪我不講情面!”陽教主突然扔出一個火團!
火球呼嘯著,繞著場地四周急速兜了一圈,伴隨著陣陣慘叫,化作一縷輕煙,消失不見。
“讓你們這些宵小之輩,敢來偷看!”陽教主哈哈大笑,與五幫主揚長而去。
王子喬愣在當場,剛才的打鬥,和昨天夜裡崑崙老祖與媚語打鬥一樣,引來了很多神識的圍觀,這些神識落在場地四周的樹冠上,他們的修為不高,不過是想來看熱鬧,卻被陽教主的火團重傷!
神識一旦重傷,修為大減不說,嚴重的,就連性命也難保。
王子喬皺了皺眉:這個陽教主戾氣太重,那天在北海岸舉手投足之間,就傷了一百多人,剛才也是一樣,造成不下五十人的神識受傷!如果不是他的修為太高,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凶神惡煞!
定了定神,暗自慶幸這一路上,自己沒有輕易散開神識,否則,像剛才這樣,被高手撞上,豈不死得冤枉!
◇
陽教主之所以放過王子喬,除了五幫主的情面外,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那晚在亞當峰受傷後,他對後來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意識的恢復,還是在第二天下午。當天清晨,在拜火教分壇,聖左使見他雙膝折斷,五臟六腑也全部震碎,只剩下一口氣在,趕緊喚來行惡。
兩人商量後,決定將陽教主送入聖火南側的洞口下,正是在密室裡,才逐漸恢復了意識。經過近一個月的聖火治療,身體得以痊癒,卻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受傷昏迷後,被誰送到分壇。
雖然也猜測過,或許是釋迦牟尼所為,卻並不能確定。先前聽王子喬說,“家師不計前嫌,連夜將你送回波斯。”這才確信是釋迦牟尼救了自己,尋思如果真要一掌打死這小子,以後釋迦牟尼追問起來,我雖然不怕他,可總是少了條後路,不看僧面看佛面,衝他是釋迦牟尼的弟子,還是先放他一馬再說。
王子喬自然能猜出其中緣由,見兩人離去,不禁鬆了口氣。萍兒跑到跟前,攙扶著他站了起來:“沒受傷吧?真是嚇死我了,他的掌心怎麼能冒火?”
苦笑幾聲,王子喬想起什麼,伸手解下捆火繩,當初聽尖耳虎說它是“捆火繩”,原來是拜火教使用的燈芯,並招來了煞神,如果不是搬出大師,震懾住對方,極可能遭到了毒手。
轉而想到,不知大師下落如何,那天,陽教主受傷更重,卻僅用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已康復,大師的修為比他還要高,應當無恙才對。
“王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兒?”萍兒見他解下褲腰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王子喬將捆火繩揣進懷裡,用神識裹起,送入石壎第一孔裡藏好。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陽教主應當沒有留意到石壎,捆火繩畢竟是個法寶,扔掉了可惜,不如就藏在赤色仙境裡,想必能阻斷再與陽教主的感應。應道:
“這裡都不太安穩,我們還是找個僻靜之處,先躲進木船再說。陽教主突然出現,說明事情更加複雜,我們必須好好梳理一遍。”
經此一劫,他對萍兒有了新的認識,先前,她幫不了自己,但逐漸瞭解一些事情後,像飯館內的一唱一和,還有剛才搬出青玉令牌,都可以看出她的聰明伶俐。
萍兒見他一直提著褲子,模樣十分狼狽,輕笑一聲,轉身進了客棧。工夫不大,手裡拿著一段布條。
王子喬接過,繫好褲子,呵呵乾笑幾聲,兩人順著來路,找到昨晚的池塘。
此時,太陽已過正午,眼看四周無人,王子喬取出木船,開啟木蓋,挽著萍兒躍進船艙,不想這麼一用力,傳來“咯嘣”聲響,原來是剛才的布條斷了!
還沒來得及鬆開萍兒,“刺溜”一下,褲子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