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捆火繩(1 / 1)
聽灰衣人要送自己過崑崙山口,王子喬猶豫了一下,自己的本意並不在此,從有意接近他起,先是好奇他的修為,準備向他打聽崑崙山的情況,不料他竟是西域青年的仇家,又好奇化魂幡是仙器,他當初又是如何得到的?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反倒白白搭上一顆明月懸珠。
萍兒見他神情,一旁說道:“王哥哥,我想在這裡多住些幾天。”
“嗯,我們倆趕路太冷清,還是湊幾個人一道為好。大哥,多謝你的好意,再說你還要等人打架,就不用麻煩你了。”王子喬抱了抱拳。
灰衣人聽了,明白他倆不敢單獨上路,可自己得了人家的好處,總得有所表示。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青玉令牌,塞到王子喬手裡:“拿好,路上有人敢為難你們,就把這個拿出來。”
王子喬接過後,只見令牌的一面,雕刻著一個似豹的怪獸,臉部中央長出一隻角,全身赤紅,生有五條尾巴,刻得栩栩如生。認出是《山海圖經》上的猙,暗忖這莫非是他的本尊?
灰衣人不再多說,轉身出了飯館。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王子喬心裡一動,他既然認得金鯉,我何不向金鯉打聽打聽他是誰?想到這裡,衝萍兒使了個眼色,假裝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悄悄用神識將青玉令牌送入石壎第一孔中。
上一次進來,還是二十天前在巢湖,向她打聽長江府的位置,這麼多天沒見,金鯉嗔道:“弟弟,你還能想起姐姐?”
王子喬呵呵笑道:“我也想天天進來,可是這幾天,遇到太多的事情,再說,姐姐在這裡修煉,我也不敢輕易打擾。”
“才不是呢,一定又是跟哪個美女,天天形影不離,樂得忘記了姐姐,是不是?”
王子喬將這些天遇到的事情簡要說了,然後指著青玉令牌,問道:“姐姐可認識此物?”
“這是五幫主的信物,你從哪裡得到的?”金鯉反問道。
“就在剛才,五幫主?姐姐可知道他的身份?”
“五幫主並不是排行老五,真身是猙,天生五尾,所以自稱五幫主。三百多年前,他一手創辦了萬石幫,不過我以前聽說,他有件法寶被人偷走了,為了奪回來,每隔十年就要和人家大打一場,一直打了一百多年。他是三爺的朋友,以前常去藏寶閣購買明月懸珠,所以修為提升得很快,但我在藏寶閣時,有好幾年沒見到過他,也不知是不是奪回了法寶。”
王子喬忍不住應道:“姐姐可知道他的仇家是誰?……正是騙你的那個西域青年。”
金鯉恨道:“是他?怪不得他說有仇家追殺他,原來是這樣!一定是他知道五幫主用明月懸珠提升了功力,所以也去了藏寶閣,這麼說來,五幫主的法寶,還沒奪回來。”
“不僅沒奪回來,他還受了傷,傷他的,正是那件法寶。而他被自己的法寶所傷,不好意思去黃金城,向白龍討要明月懸珠……姐姐可聽說過化魂幡?”
“沒聽過,五幫主出於面子,自然不肯說出,被搶的是什麼樣的法寶。”
王子喬還要再問,忽然腰間一陣抽動,不由得一愣,不明白怎麼回事,來不及多說,趕緊收回神識,用手摸了摸腰間,原來是捆火繩在動!
這捆火繩還是在避役島時,尖耳虎假扮島主,將王子喬擄到島上,並取出一段繩索,吩咐阿月阿星等人綁住他。
後來在房間裡,王子喬試圖掙脫繩索,卻發現捆火繩異常堅韌,直到嘗試用“通天八式”,才解開了繩索,並順手將它當作褲腰帶,一直系在腰間。
此後不久,瑩姐師門六人上避役島,尖耳虎殺了她的四個師兄,用另一根捆火繩,將瑩姐師姐妹綁住,一直無人能解,後來還是達到化神期的黃龍,才勉強解開。
這次去天荒洞,尖耳虎說起陽教主,無意中說出,“那個陽教主,老子碰到過幾次,確實厲害,孃的,氣得老子趁他不在,偷了他兩根捆火繩,哈哈!”王子喬這才知道,捆火繩原來是拜火教之物。
但是現在,它為什麼會出現異動?
王子喬隱隱覺得不妙,這情形還是第一次出現,難道它在和誰產生感應?之前遇到尖耳虎,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就是在拜火教分壇,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一人,身穿紅袍,生得滿臉絡腮鬍子,目光炯炯地掃視一週,然後徑直走向王子喬!
王子喬心裡咯噔一下:陽教主!見他伸手抓了過來,顧不得多想,忙將桌子往前一推,試圖抵住對手。
陽教主哈哈大笑,伸掌一拍,方桌頓時化為灰燼!
飯館裡的人,在他進來時,就覺得來人散發著騰騰的殺氣,此時見了,膽子大的,趕緊起身溜了出去,膽子小的,坐在原地只打哆嗦,連站都站不起來。
“都給我滾出去!”陽教主吼了一聲,轉而怒視著王子喬,“小子,沒想到會是你!老子正要找你!”
“找我幹什麼?我又不認得你。”王子喬被捆火繩緊緊束住,心中駭然,卻故作神情困惑。
陽教主狂笑數聲:“哈哈……在臉上抹些泥巴,就當老子不認得你?真是幼稚!”
王子喬腦中急轉,尋找應對之策,從剛才陽教主的身手來看,他的傷勢似乎已經復原,之前在獅子國,大師就曾提醒過,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盲目硬抗,自己吃虧事小,連累身邊的萍兒就糟了。
萍兒嚇得不知所措,她也被陽教主的身手驚住,不明白王哥哥怎麼得罪了這個凶神。
“大哥!”王子喬瞥見屋裡的人往外跑,只有一人分開人群,走了過來,正是去而復返的灰衣人五幫主,頭腦急轉之下,猜出個大概,忙開口叫了一聲。
“陽老弟,怎麼了?”五幫主走到陽教主身後,停下腳步。他出門沒走幾步,就迎面碰上陽教主。
兩人相交多年,和白龍都是朋友,沒想到會在治縣相遇,剛寒暄幾句,陽教主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辨別之下,正是教中的燈芯發出,顧不得多說,丟下五幫主,尋到飯館。
“當年,尖耳虎趁我不在,偷走了兩根燈芯,卻不知道這法寶,數里之內能和我感應,我還以為是他在這裡,沒想到會是這小子!”陽教主雙手抱在胸前,像貓看耗子似的,盯著王子喬,“五老哥,你怎麼認得他?”
五幫主將剛才的經過說了,陽教主大聲笑道:“五老哥,你一定是上當了,什麼救了文閣主,這小子,我遇到過兩次,一次是上個月,月圓節那晚,他出現在獅子國,並救了那個仁將軍;第二次是當天夜裡,他出現在亞當峰頂。”
王子喬吃了一驚:月圓節那天晚上,我躲在北海岸,眼看岸上計程車兵,射出上百支火箭,但那些火箭卻被陽教主所收!
“就讓你們嚐嚐火神的厲害!”陽教主雙手猛地一揮,火箭反攻岸上!其中大部分射向仁將軍,如果不是我離得近,出手相救,仁將軍早就沒了性命,即使如此,那些火箭也造成不下百人傷亡,當時場面極為慘烈,有的被火箭擦傷,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慘叫;有的是幾個人被火箭串成一串,身體燒成焦炭。
當時,我正想阻止他再攻,幸好大師及時趕到,將他引到亞當峰。我趕過去時,正好看到他倆對面而站,相距三丈左右,孔雀王則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兩人辯駁幾句,又動起手來。陽教主連續攻出火團,都被大師以六字咒化解,並最終以如意足,右腳緩緩落下,踏出一個巨大的腳印,將他擊倒在地,垂著腦袋,奄奄一息。
我本以為這兩次,第一次,當時場面極為混亂,他不會認出我,第二次,他又和大師打得兩敗俱傷,也不會認出我,沒想到,兩次都被他瞧在眼裡!這份功力,我遠遠不及!
幸好,我離開拜火教分壇時,曾抹掉聖左使元嬰當天的記憶,然後將他逼入麻雀之中,交還給行善和行惡,同時也抹掉了他倆的記憶,否則,被陽教主知曉我去過分壇,勢必在劫難逃!
因為那天在分壇的廣場上,我曾想找到他閉關之所,干擾他的修煉,使其走火入魔,最好廢掉他的修為。但是真力貼上火焰,卻發現其中蘊藏著一股盤旋的怪異力道,自己根本無法控制,聯想到陽教主能夠驅動火焰,而我連靠近都難,這裡又是人家的地盤,不敢再逗留,離開了拜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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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幫主見王子喬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哪知道他在想這些,還以為是被陽教主嚇得魂不守舍,遲疑道:“陽老弟,我看他毫無修為,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可能從你手中救走人?”
“這小子和釋迦牟尼關係不一般,說一定得了他的真傳,悟出禪修真諦,掩飾了修為,從那天他的身手來看,修為不會低於化神,就是五老哥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不信,我打他一掌,馬上就見分曉!”說罷,陽教主緩緩抬起右掌,“砰”的一聲,掌心冒出一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