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秦歌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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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要背上“與道宗為敵”這個罪名,楚陌寒也絕不會讓秦歌被帶走。

楚陌寒自然是能猜到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搞秦歌,所以,秦歌今天要是被帶走,那無疑是凶多吉少。

他選擇留在中州,就是為了保護藥不然和秦歌。

場間一片安靜。

楚陌寒注視著眼前的秦白,心中已做好最壞的打算——殺出重圍,將秦歌帶到京東,以後遠離中州,以秦歌的才能和本事,在皇朝大地那邊照樣能發展。

京東有藥天命在,秦歌就算是殺了天王老子,藥天命也能保他。

但秦歌顯然不會讓楚陌寒這樣做,他也大概能猜到此刻楚陌寒心裡有什麼打算,如果真那樣做,那精靈族怎麼辦?這邊已建立根基的組織又怎麼辦?

秦歌走上前幾步,淡笑道:“城主大人所言極是。雖然白子羽這事確實與在下無關,但城主府要辦案,那我也應該全力配合調查。”

秦白點點頭,微笑說道:“還是秦大才子明事理,只有配合我城主府調查,這樣才能早日洗脫你的嫌疑,還你一個清白。”

秦歌臉露微笑,伸出雙手,“請。”

一位城主府的弟子拿著特製的鐐銬上前,將秦歌雙手銬住。

這鐐銬是一種法寶,由玄劍道宗的黃鶴樓提供,但凡是被銬上,就無法使用靈力。

楚陌寒擔心的看著秦歌。

秦歌卻是滿臉灑然,給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楚陌寒說道:“那麼公子,就先委屈你幾日,明日我親自去城主府看你。”言訖他面向秦白,微笑說道:“城主大人,按照道宗律法,在嫌疑人被關押期間,嫌疑人的家屬親朋也有探望權,並請狀師,對吧?”

秦白滿臉和煦笑容,“那是自然,楚先生隨時可以來探望。”

他覺得楚陌寒這招很妙,大抵就是在警告他:秦歌必須得被關在城主府的大牢裡,而且他明天去探望時還能見到秦歌人。

既然秦白打著“依法辦事”的旗幟來抓人,那麼楚陌寒自然也能找空子鑽。

秦筱擔心的看著秦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與其在這裡哭哭啼啼無謂的擔心,倒不如去想辦法救出秦歌。

跟著秦歌這麼久,秦筱早已不是原來的秦筱,她學會了很多。

就這樣,秦歌被秦白帶走。

清江城主親自來抓秦大才子,這事兒很快就在金華城區傳開,而在背後推動這事兒的,自然是金峰森,他的目的,是想要讓此事引起廣大民眾的關注,讓廣大民眾來“監督”城主府,用言論給城主府施壓。

群眾的言論,威力無疑很大,這樣一來,城主府也不敢隨便將秦歌處置,要如何處置秦歌,得讓廣大民眾得知真相。

好在秦歌才名遠播,這事兒很快就奏效。

藥王爺說的不錯,“無知的民眾”有時候也是強力的政治武器。

……

……

楊建國之所以討厭這個世界,甚至是想要像地球上的魯先生那樣拿起筆改變這個世界,正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人與人之間的生命並不平等,總是有高低階級之分。

如果是殺一個普通人,殺一個丫環,或者一個車伕,只要沒被當場抓住,事後並不會有什麼事,就算是事後所謂的調查,那也只是走走過場,而且人們也只會覺得,死的“只是一個丫環”、“只是一個車伕”、“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

只是,只是。

在劍仙大陸,所謂的律法,它保護的只是那些有身份地位的權貴。

但秦歌殺的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白子羽。

白子羽是皇朝那邊的天才少年,年紀輕輕便是御氣丹境的修道者,頗有名氣,此外,他的背景也很強,因為他是白家的人,而在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大人,就是姓白。

……

凌煙樓。

夜空很美,皎月高懸,繁星點點。

明天一定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白袍老者偏頭看看坐在他身旁喝茶的孔讓梨,說道:“因為白子羽的死,皇朝那邊在不停施壓,而如今陳蘇安正在閉關養傷,步知舞也在萬劍墓,玄霜仙子也只有道宗的財務大權,手中並無實權,所以在現在的中州,還有誰能保秦歌的命?”

“只要坐實是他殺的白子羽,那麼,就可以當著全天下的人殺他。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們是按照道宗的律法做事,而這律法也是任玉虹自己定的,她能怪誰?就算怪下來,到時候也是皇朝的白家背鍋,可偏偏她一心想與皇朝交好,共謀御魔大業,所以她總不至於為區區一個秦歌而去將皇朝的白家怎麼樣。”

孔讓梨淡淡笑道:“不愧是二長老。”

白袍老者,正是玄劍道宗的二長老,也是前宗主風雷劍仙這一黨的重要人物,叫吳有道。

吳有道微笑說道:“還是您這個伏筆埋的好。相比起直接用絕對的實力去殺死一個人,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用這種方式去殺死一個人。”

忽有翅膀撲騰的聲音響起。

“清江府來訊息了。”吳有道伸出白袍下的手,接住那隻信鴿,取下信鴿腳上的竹筒。

片刻後,他說道:“秦歌並未承認是他殺的白子羽。”

孔讓梨問:“打死也不承認?”

吳有道收起手裡的信紙,“那要打過才知道。不過楚陌寒那廝倒也很精明,信上說,秦歌暫時只能被關在城主府的大牢裡。”

孔讓梨站起身,“殺秦歌的事,交給你就行。接下來我得閉關,你以後也不要經常來凌煙樓,以免落人口舌。”

“明白。”

孔讓梨看看自己的雙手,“秦歌不過一隻螻蟻,殺掉他並不能決定最終成敗,要殺,那就殺任玉虹。而在這個世上,真正能決定成敗的,最終還是要靠絕對強大的實力。”

吳有道:“言之有理。任何有效的政權,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下。”

孔讓梨:“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得閉關,提升自己的實力,準備殺任玉虹。”

“……”

……

清江城。

城主府。

陰暗潮溼的地下大牢裡。

幾隻肥碩的老鼠叼著腐爛的人指,兩眼散發精光,於更加陰暗的角落裡進進出出。

那些凶神惡煞的獄卒只顧喝酒吃肉,不時數數包裡從犯人家屬那裡搞來的銀錢,老鼠叼著人指從腳上爬過也渾然不知。

在某間掛滿各種刑具的審問室中。

秦輝手握牛皮鞭,滿臉笑容的看著被捆綁在木樁上的秦歌。

“沒想到,咱們清江城詩才奇絕的秦大才子,亦會有今日的縲紲之禍,鋃鐺入獄,真是狼狽萬分啊。”

身著錦袍的秦白雙手抱胸站在秦輝後面,臉露微笑。

他的這種微笑,卻是與這陰暗的、瀰漫著血腥味、充斥著犯人慘叫聲的地下大牢格格不入,像是天使進入魔鬼的巢穴。

誰都知道,秦白有個外號,叫“笑面獅”。

他臉上的笑容讓人覺得溫暖,但他內心卻跟發瘋的獅子一樣可怕,進入這地下大牢的犯人,從沒有能站著走出去的。

秦白微笑問道:“秦歌,說說吧,你是怎麼殺的白子羽。”

秦歌用微笑面對他的微笑,“我說過,我沒殺,白子羽的死,跟我沒關係。”

秦白沒有再說話,走到一邊坐下,安靜的喝茶。

秦歌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承認,如果承認,那就是死路萬條,如果不承認,那頂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

這並不是他前世的那個文明世界,當然,就算是他前世的那個世界,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陰暗醜惡角落。在這個世界,所謂的審問,不外就是嚴刑拷打,打到你說出對方想要聽到的結果為止。

他們並不會將心用在調查真相上面,他們只會嚴刑拷打,他們要的從來都只是結果,而不是真相。

這種醜惡,實在是令人想要去用力的嘲諷一番,可是到頭來卻也只能是無奈的、無力的笑笑,再默默的將苦嚥下去。

當然,至於白子羽這事兒……也確實是秦歌殺了白子羽,可是秦歌現在總不能說什麼“他要殺我難道我不應該反殺他”這樣的話,要是這樣說,那就真的只有死路萬條。

什麼正當防衛,防衛過當,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卵用,因為人與人之間並不平等,生命也分高低貴賤,白子羽殺掉一個青樓老闆,會什麼事也沒有,但要是青樓老闆殺掉白子羽,這可是大事,是大罪,是死罪!

現在秦歌也認栽了,似乎覺得人生於天地間,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坐坐牢,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被嚴刑拷打。

“啪!啪!啪!”

秦白的大兒子是個狠人,手中的鞭子呼嘯而去,其中只有融入靈力,沒有融入任何人類該有的情感,因為在此刻的他眼中,秦歌不是人。

每一鞭下去,必是皮開肉綻。

但秦歌從始至終都是面色平靜,好似那兇狠的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似的,但這並不是因為他不疼,也不是因為他不怕疼,而是因為就算大聲慘叫出來,那還是照樣會疼,所以倒不如安靜點。

秦歌心裡在想,要怎麼搞死秦白這一大家子,秦白顯然是為別人做事的走狗,但有時候,走狗的嘴臉最是噁心,因為它們有強大的主人。

當然,首先還是得想辦法活下去,要怎麼擺脫牢獄之災。

要怎麼做呢?

漸漸的,秦歌有了主意。

堂堂鬼劍傳人,總不至於栽在這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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