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皇朝白家(1 / 1)
秦輝伸手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還在不停喘氣,好似身體被掏空。
他就真不明白,秦歌的身體為何就這麼抗造,他一個聚氣靈境後期的修道者,竟還打累了。
此時秦白的茶已經喝完,還殘留在空氣中的淡淡茶香,瀰漫在這充斥血腥味兒的審問室裡,顯得是那麼的怪異。
他站起身,面向被綁在木樁上,渾身鮮血模糊的秦歌,再次露出那種令很多犯人害怕的微笑,“時候不早,再耗下去沒有意義,況且熬夜傷身。秦歌,說說吧,你是怎麼殺的白子羽?”
秦歌抬起頭,凌亂垂下的髮絲滴著血,蓋住面龐,那沾滿血的面龐上竟露出一抹微笑,比秦白的微笑還要可怕,“我看你們這裡有很多刑具,想要多體驗一下。這樣的經歷,我想很多人不會有,所以我想珍惜。”
秦白說道:“在我親自審問過的犯人中,或許你是最特別的一個,你對自己都這麼狠,我想以後誰要是落到你手裡,你會更狠。”
秦歌說道:“那但願城主大人不會落到我手裡。”
秦白轉身離去,“所以我應該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秦歌,現在才剛開始,我們有的是時間玩。”
秦白離去,因為夜已深,他有些犯困,但秦輝卻留了下來,因為他還要繼續審問。
秦輝放下手裡的牛皮鞭,走到那面掛滿各種染血刑具的牆壁前,粲然一笑,“秦大才子,剛剛聽你說,你想要體驗這些刑具?那你是要自己選,還是我幫你選?或是按照順序,我們挨個的來體驗?秦某不才,剛好就會使用這些刑具。”
秦歌問道:“這些應該還不能搞死人吧?”
秦輝轉頭看著他,學著他父親的樣子露出那種微笑,“你們這些讀書人可能不太懂,有的時候,活著比死更痛苦。”
秦歌說道:“能活著就好。”
“但願你的身體,它有你的脾氣一樣硬。”
“……”
花間樓。
秦筱命情報組的人調來所有跟白子羽相關的資料。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金峰森在旁安慰道:“筱兒姑娘你也不必太擔心,我相信老大。”
秦筱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一旁正在翻閱資料的玉兒眼眶紅紅的說道:“你應該很瞭解清江獄是個什麼地方,公子他……”
“住口!”秦筱低聲喝道,她的眼睛也紅了,“別廢話,趕緊找資料。要是公子出事……我殺光城主府!”
……
與此同時。
正在某個地方閉關的陳蘇安也收到秦歌入獄的訊息。
自兩年前秦歌在書香學院展露他的才華之後,陳蘇安就一直在暗中關注秦歌的動向,而也正是因為有陳蘇安在暗中關注秦歌,所以很多勢力都不敢動秦歌,其中包括子桑家族,包括二長老那一黨的人,但現在誰都知道陳蘇安身受重傷,在閉關養傷,所以那些手也就伸了出來。
秦歌在清江城的任何訊息,陳蘇安都能在第一時間得知。
“主要是皇朝的白家在施壓?吳有道只是借刀殺人?”陳蘇安問面前那個弟子,雖然是問話,但這其實是他得出的結論。
“是的,秦白親自去抓的人。大長老,我們要不要出手?秦白是二長老的人,而白家在皇朝也是呼風喚雨,怕是他們會對秦歌不利。”
陳蘇安卻搖搖頭,“現在我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先看看情況,如果秦歌自己沒有辦法脫身,到時候我們再出手。”
……
蘇月搖在知道這事之後,她的反應跟陳蘇安完全不一樣。
“媽的,連我的男人都敢動!調動虹姐姐留下的劍衛,要是明天秦白那老傢伙不放人,我們就劫獄!誰攔我殺誰!”
……
問月宮。
白鷺洲顫抖的拿起那張信紙,似乎連拿起一張紙她都很吃力。
“秦歌,這次你要怎麼脫身呢?”
“你可不能死啊,至少現在還不能。”
……
翌日清晨。
在秦白的陪同下,楚陌寒和秦筱進入清江獄探望秦歌。
因為來人是楚陌寒,所以秦白不得不親自陪同,但其實都心知肚明,秦白這是在監督楚陌寒。
當遠遠看到牢房中遍體鱗傷渾身血肉模糊的秦歌時,秦筱終於忍不住,紅著雙眼轉身怒視秦白,劍光閃爍間,上古靈劍之一的亂京華出現在手,沉聲道:“誰讓你們這樣做的?!他又不是犯人,為何要這樣對他?!”
楚陌寒皺起眉,伸手攔住快要失去理智的秦筱,對她搖搖頭。
在審問過程中,若是嫌犯不配合,清江獄有權動刑,所以秦筱此為沒有任何意義,況且,她也不是秦白的對手。
秦白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在意秦筱,這裡除了楚陌寒讓他忌憚,秦筱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
秦筱很快也冷靜下來,卻是想起秦歌以前對她的教導,收回亂京華,對秦白說道:“我有話跟他說,還請城主大人迴避。”
秦白微笑道:“小姑娘難道不知,在嫌犯關押審問期間,城主府有權在旁監聽探望之人與嫌犯的對話?況且,這只是探望,所以只能在這裡看他,不能靠近他。”
秦筱早知道秦白會來這樣一出,但她也是早有準備,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證件,“城主大人所說,小女子當然明白,但是按照道宗律法,嫌犯也有權請狀師,而狀師在向嫌犯了解案件情況時,也有權讓外人迴避。”
秦白淡淡笑道:“沒想到小姑娘還是位狀師。”
秦筱將證件遞給他,“城主大人可以去查。”
其實秦筱並不是什麼狀師,但這狀師證也是真的,在中州府有檔案記錄,完全經得起查,這是她昨晚就準備好的,因為錢這種東西能解決好多事。
秦白揮揮手,令獄卒開啟牢門,隨後轉身離去,楚陌寒跟在他身後。
“聽聞清江城主酷愛龍井,若不介意,斗膽討杯茶喝。”
“楚先生,這邊請。”
“……”
秦白親自來監督楚陌寒,但楚陌寒又何嘗不是在監督秦白?
秦筱快步走入牢房,扶起躺在硬木板床上的秦歌,滿臉淚水,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公子,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呀……怎麼這麼狠心……”
秦歌看著哭成淚人兒的秦筱,說道:“別哭了,先說正事。”
秦筱哽咽著擦乾淚水,“是白家。”
“白家?”
秦筱點點頭,溫柔的用手擦拭著秦歌臉上乾涸的血漬,“可是筱兒很笨,還找不到辦法。”
秦歌皺眉說道:“看來跟我想的差不多,這樣,你給京東的藥王爺傳信,信上就寫……”
時過須臾。
秦筱心疼的撫摸著秦歌身上的傷痕,氣道:“公子,等你出去後,我就殺光他們。”
秦歌伸出雙手,苦笑說道:“指甲都他麼給我拔了,這些孫子還真會玩,比容嬤嬤都狠。”
看著秦歌血肉模糊,指甲被拔掉,還插著竹籤的雙手,秦筱心裡一陣刺痛,快要窒息,她寧願遭受這些酷刑的是她,眼眶紅紅的,哽咽道:“安姑娘還不知道這事,我沒告訴她。”
“這很好,要是那個小智障知道,肯定會亂來。”
“嗯。公子,我帶了吃的,我餵你吃。”
秦歌將嘴湊到她耳邊,問道:“有帶毒藥?”
“嗯,有的。”感受著耳朵上那種熱乎乎的氣息,秦筱臉頰泛紅。
“真好,把毒餵給我。”
“筱兒猜到公子會想要毒,所以就帶了。而且我還帶了一些你留下的鳳冠黑鱗蛇毒。”
秦歌說道:“估計我要明天才能出去,今晚他們還得弄我,這蛇毒能減輕疼痛,很好。”
“這些傢伙……”秦筱緊緊捏著拳頭。
“沒什麼,一些皮肉之苦,總比沒命好。行了筱兒,你先回去。”
“嗯。”
“……”
留在牢房裡,並不能救出秦歌,所以秦筱很快就離去,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秦歌之前在牢房裡跟秦筱說的那些話,在回去的路上,秦筱都轉告給楚陌寒。
楚陌寒很快就明白秦歌的意思,說道:“不愧是公子。”
……
楚陌寒和秦筱離去後不久,蘇月搖也來了。
看到秦歌變成這樣,她也哭成淚人兒,就要去殺秦白。
秦歌肯定不會讓她亂來。
“千萬別,秦白好歹也是個城主,在玄劍道宗的地位並不比你低多少,你要是這樣去殺了他,不僅救不了我,反而是在坑我,我以後還要在中州混下去啊。”
“但這些人渣這樣對你,我就是不爽!”
“別擔心,反正我也是個人渣。”
“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賬遲早是要算的,到時候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人渣。”
“……”
秦歌忽然覺得,要安慰女人好麻煩,特別是蘇月搖這樣的女人。
不過想到還有人這樣擔心他、記掛他,他心裡也是暖洋洋的。
總算是沒有白活。
“那你給我講狼三則的故事,我就答應你,要不然,我就讓埋伏在清江獄附近的劍衛將所有人殺光!”蘇月搖很霸氣的嘟著嘴,反正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要秦歌沒事,就是那天,她也敢去捅,天要是真塌下來,還有玄玉劍仙給撐著呢。
“你要是殺了秦白,並且還劫獄,秦白背後的人肯定會出面,你確認你乾的過那些老狐狸?現在任玉虹並不在中州。”
“那你講故事。”
秦歌無奈的搖搖頭,“老子還真是服了你,好不容易體驗一下牢獄生活,現在連坐個牢都不讓人清靜。”
“那你快講呀。”蘇月搖眯著眼睛,讓秦歌的腦袋枕在她的白絲大腿上。
秦歌頓了頓,說道:“故事是這樣的……一屠暮行,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遺行室,奔入伏焉。”
“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無計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極力吹移時,覺狼不甚動,方縛以帶。出視,則狼脹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張不得合。遂負之以歸。”
“三事皆出於屠;則屠人之殘爆,殺狼亦可用也。”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