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她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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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確實是要趁熱,因為如果冷了,有些事情就不好做了。

他得在屍體還有溫度之前,將其處理好……

要殺一個人並不難。

生命其實很脆弱,輕輕那麼來一下就沒了。

至少,秦歌是這樣覺得。

對他而言,這已是家常便飯。

比較難的是殺一個人後要怎麼安全脫身,還要怎麼偽裝現場。

這得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如果他是一名刺客,現在就應該翻出窗戶,趁著夜還很黑逃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但他並不是刺客。

做為一個殺手,得有匠心,要將這門手藝貫徹到底,所以秦歌要讓花恨香的死變成一個謎,而且他也不能就這樣走,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接下來,就看楚陌寒那邊。

片刻後,有人敲門。

兩名侍女拿來蠟燭。

秦歌接過蠟燭,然後將門鎖死。

看著脖子上插著一截斷筷,連血都沒有流出一滴的花恨香,秦歌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他用紙飛機在一瞬間殺過煤老闆,那紙飛機是煤老闆那可愛的孫女用課本紙折的;用牙籤在一瞬間殺過一位公司的董事長,那牙籤是那位董事長自己剔過牙的;也用菸灰缸在一瞬間將一個黑老大砸死,那菸灰缸是黑老大最喜歡的寶貝……

他殺死過不少人,都是在一瞬間帶走他們的生命,但也因此讓更多的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暴力,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殺人才是。”

“有時候,殺人能最簡單直接的解決掉一些事。”

秦歌彎下身,給花恨香蓋上被子,將一種藥膏塗在她脖子的傷口上,再將放在枕邊的蕾絲束襪帶戴在她脖子上遮住傷口,趁屍體還有餘熱,又將靈力注入她的丹田……

……

燈火闌珊處。

楚陌寒脫掉身上從花恨香身上扒下來的衣服,警惕的看看四周。

並沒有誰在跟蹤監視他,因為剛剛他是假扮的花恨香。

這裡沒有誰敢監視花恨香。

將秦歌給的藥膏塗抹在臉上後,楚陌寒一個深呼吸後,潛入湖底。

這種藥膏的氣味很刺鼻,能驅散湖裡那些會吃人的魚。

水中一片漆黑。

楚陌寒剛潛下去,便有成群結隊的食人魚朝他游來。

這些食人魚體型很小,最大的也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巴掌大。紅鱗,尖牙,面目猙獰,像魔鬼,數量很多,數不勝數,若是每條魚都過來小咬一口,一頭大水牛都不夠它們吃。

這些魚都是花恨香的寶貝,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喜歡將活生生的人身上劃出傷口,然後丟進湖裡,她喜歡看人在掙扎的過程中,慢慢被魚給吃掉的模樣,特別是掙扎中的人看到自己的內臟被魚給拖走,要伸手去搶回來的樣子,還有魚從嘴巴里鑽進去,吃掉腦漿子後再把眼珠給頂出眼眶,從眼洞裡游出……她覺得那畫面非常有趣。

所以時間一久,這湖裡的食人魚都被她給慣壞,變得很挑食,只吃人,不吃其它的。

不過那些會吃人的魚在靠近楚陌寒時卻都被嚇走。

見此楚陌寒心中鬆一口氣,暗想公子的藥膏真管用。

就算是京東劍首,那也不想面對這些噁心的魚。

不過為嘛塗了藥膏後身上總是熱熱的,小楚陌寒總是不停使喚?

就在楚陌寒思考這件事的時候,前方有一團龐大的黑影向他撞來。

湖裡除會吃人的魚之外,還有很多兇惡的水怪猛獸,那也是花恨香養的。

這些猛獸中還有好幾頭高階靈獸。

如果是秦歌來的話,就算他能解決食人魚,卻也無法在水下這種環境應付這些猛獸。

但來的並不是秦歌,而是楚陌寒。

楚陌寒只是一道眼神,便有劍意浮生。

那團黑影離他尚有五六米距離,才剛張開血盆大口,便被無形的劍氣一分為二,切面平整光滑。

湖很深。

楚陌寒下潛好大一會兒才到湖底,並看見光明。

只是湖底的光顯得陰森森的,因為是從那些堆積如山的骸骨上發出來的光。

偶爾有體型較大的魚擺尾遊過,便會蕩起那些骸骨,還有殘破的衣物碎片。

一片髒亂!

湖上景緻宛如人間仙境,然而湖下,卻是一番魔鬼地獄的景象。

楚陌寒心想,如果換做他是秦歌的話,自己一定不會讓花恨香死得那麼便宜,會將她碎屍萬段。

都說魔族最可怕最恐怖,但其實,有些人才最可怕最恐怖。

找了好大一會兒楚陌寒才找到他的目標。

那是一棟精緻的石樓。

“在王爺給公子的情報中,應該就是這裡。”楚陌寒心想。

強行破開石樓的大門後,楚陌寒便來到一間燈光明亮的大殿中。

大殿頂部鑲嵌著很大的靈石燈。

如果楚陌寒不是強行破開大門的話,這間大殿裡不會有水進來,在湖底建造這棟建築的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是個很了不起的工程師。

大殿的盡頭還有一扇門。

楚陌寒快速游過去,將秦歌從花恨香那裡取來的一對耳墜按進門上的凹槽裡。

在藥王爺給秦歌的情報中,花恨香經常戴在耳朵上的這對耳墜是資料庫的鑰匙。

至於這扇門裡具體有什麼,楚陌寒並不知道,要進去後才會知道。

而且,這裡是秦歌這次任務最主要的目的。

藥王爺真的很牛逼,似乎世上就沒有什麼他弄不到的情報。

在他給秦歌的情報中,花恨香跟殺盟裡的某位高層有關係,是不正當的那種關係,應該算是婚姻的第三者,而她也靠著這種關係弄到很多殺盟內部的重要資料,是關於很多殺手的真實身份的資料。

秦歌的目的,便是查出殺手至尊的真實身份。

誰都知道殺手至尊這號人物,但,誰都不知道殺手至尊這號人物到底是誰。

秦歌現在很想知道,殺手至尊到底是誰,姓什麼名什麼,長什麼模樣,多少歲,是男是女,是魔是妖……

因為,即便是劍仙大陸殺手排行榜排名第一的殺手至尊,只要他的真實身份暴露,那麼他也就不再可怕,繼而任玉虹這位最強劍仙也就不再會有危險。

但秦歌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自己不會這麼輕易的查出殺手至尊的真實身份。

對方畢竟是殺手至尊。

這“殺手至尊”並不是泛泛之輩就能當的。

所以,希望很渺茫。

可即便希望渺茫,他還是要一試,因為他不希望任玉虹被殺,這無關人族,只因任玉虹的命是他的。

他要任玉虹跪在師父的墳前,然後再親手殺她。

反正……有時候夜深人靜,在很思念任玉虹的時候,他是這樣子想的,因為只有這樣想,他覺得自己到時候才不會對她心軟,因為只有這樣想,在安靜的夜晚才不會更加思念她,思念到怎麼也無法入眠。

他覺得,對任玉虹的那種思念,不同於對步知舞的那種愛情,而是一種親情。

……

……

清晨。

秦歌推開包廂門。

因為人不能不睡覺休息,所以門外的那兩名侍女已經換成其他侍女。

秦歌伸伸懶腰,走路搖搖晃晃的,臉色蠟黃,看上去身體好虛,好似昨晚被掏空。

那兩名侍女看著秦歌,大概知道秦歌為何今天早上看上去這麼虛弱,明明昨晚還精神槓槓的。

跟老闆娘瘋狂一宿,八尺大漢也得虛。

兩名侍女似乎想到什麼有趣又令人羞澀的事情,捂嘴偷笑。

但其實秦歌是戲精附體,他是裝的。

這些細節,他把握的很好。

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對兩名侍女說道:“昨晚很累,她已經睡著,別打擾她。”

“公子慢走。”兩名侍女斂衽行禮。

秦歌看看另一邊的楚陌寒,揮揮手,“走。”

清晨的湖面上有薄霧,很美,宛如仙境。

至少沒有看過湖底那地獄景象的秦歌覺得很美。

一葉扁舟破霧而去。

秦歌和楚陌寒就這樣離開了,不帶走任何一片雲彩。

……

在傍晚的時候,一名侍女去叫花恨香,不過花恨香卻沒有醒。

她面色紅潤,呼吸順暢,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昨晚玩得很開心很滿足,連在夢中也忘不掉那種極致的快樂。

侍女心想老闆娘一定是昨晚太累,暗歎王公子真的好厲害,竟能讓老闆娘這種得到滿足。

該不會……王公子他是吃了某種藥吧?

一定是的,因為在平常,至少要兩名老闆娘養的強壯男子……才能讓老闆娘得到滿足。

王公子若不服藥的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厲害?

侍女又想著……像老闆娘那樣玩,不累才怪,便沒有再打擾。

第二天早上,花恨香還是沒有醒。

侍女輕輕叫了兩聲,透過粉色的紗簾,朦朦朧朧的,見花恨香呼吸順暢,睡臉恬靜,侍女便輕輕離開。

要是吵到老闆娘睡覺,可沒有好果子吃,因為老闆娘起床氣超大,以前就有個不長眼的傢伙吵到老闆娘,被老闆娘活生生的丟進湖裡餵魚。

直到第三天早上,包廂裡傳出淡淡的屍臭味兒,侍女花容失色,這才意識到花恨香早就已經死去。

……

一名身材強壯的心腹手下虎目圓睜,顫抖的伸出手,掀開花恨香身上的被子。

更加猛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這是夏天,很熱,屍體蒙在被子裡……

肚臍裡有蛆在爬。

傷心的他眼淚流下來。

平常那要有多勾人心魄的身體就有多勾人心魄的身體,現在卻是冷冰冰的,僵硬、萎縮,還發臭,要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任你風華絕代,傾國傾城,一旦失去生命,那就是一堆充滿細菌的腐肉,紅粉骷髏。

“她怎麼死的?”

“奴……奴婢不知……”

“去請仵作來!”

“……”

年邁的仵作老漢說道:“具體死因,需要解剖才能查清。”

“解剖?”

仵作緊了緊臉上的口罩,皺起眉,伸手壓壓屍體微微鼓起的肚子,繼而屍體口中噴出一股惡臭的氣息,還帶有幾隻蛆蟲。

仵作說道:“她體內有股毒氣,與靈力混合,極不穩定,所以一起一伏,讓人看到以為她還有呼吸,並且這種毒氣會加速體內腐爛,再加上這還是夏天,所以她體內早已腐爛得……”

“此外,這種毒很犀利,不僅會加速體內腐爛,在釋放到皮膚表面過後,還會在一定時間內保養皮膚,產生一種類似於體香的香氣,所以又導致她死之後還看上去面色紅潤。主要是她蓋著被子,只露頭,外面還隔著紗簾,侍女姑娘才沒有發現。”

“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被毒殺?還是其它死因?”

“這個……時間過去太久,如果早些發現,還能查到些蛛絲馬跡。我只能說,這個殺手,很高明!”

一位侍女說道:“最大的嫌疑是王公子。”

“京東的王公子……去查!”

時過良久。

“查到了!”

“說!”

“其實王公子從未離開過京東。”

“而且,就算那天那人真的是王公子,可王公子只是個不會修道的普通人,不管是在任何情況下,他都不可能害到御氣丹境中期的老闆娘。”

“所以是另有其人?”

“是的。”

“那……兇手到底是誰?香香的仇,又該去找誰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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