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見大長老(1 / 1)

加入書籤

花間樓。

秦歌書房中。

秦歌放下手裡的資料,端起一旁秦筱為他沏的茶。

這茶是上次藥王爺來中州時送他的京東小罐茶。

常勝閣老闆娘花恨香的死並沒有多少人曉得,但秦歌的組織要搞到這些情報資訊並不難。

是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常勝閣的侍女才發現花恨香死在床上,嚴重腐爛,都已生蛆。

如果是秦歌前世的仵作,也就是法醫,或許能憑科技手段和更完善的方法查出花恨香的死因,是一筷入喉,乾淨利落。

但這個世界的仵作,秦歌並不相信他們有那樣的本事。

退一步講,就算找出花恨香的死因,那又能如何?

又哪裡來的線索去找兇手?

憑指紋?憑脫氧核糖核酸?

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那一套。

花恨香是死了,有些事情也因為花恨香的死而得到解決,就比如身在血土高原的殺手至尊斷了情報。

可秦歌的心情反而更沉重,因為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還是不知道殺手至尊是誰。

就跟世界上的所有人一樣,都知道殺手至尊,但是都不知道殺手至尊是誰。

隱秘的湖底資料庫,確實有收納很多了不得的情報,但是有關殺手至尊的情報資訊,一點也沒有。

儘管對此秦歌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很不爽。

不爽是因為他很擔心任玉虹。

任玉虹是很強,可殺手至尊也不弱。

“至少現在,殺手至尊在血土高原那邊的情報已斷,所以聰明如他應該也能猜到是中州這邊的花恨香已經出事。”楚陌寒站在秦歌前方,緩緩道:“因此他應該就能聯想到,有其他人知道他已潛入血土高原的訊息。”

秦歌輕輕抿一口茶,“確實如此。”

楚陌寒:“之前你說過,即便是殺手至尊,一旦暴露,那麼他也就不再那麼可怕。雖然現在他還沒有暴露,但至少他身在血土高原的事已經被我們知道。”

秦歌:“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會暫時停止暗殺行動,並重新部署。殺玄玉劍仙,這門生意並不好做,即便是殺手至尊去做。”

楚陌寒:“因此,我們也就有更多的時間查出他是誰。”

秦歌站起身,“從湖底資料庫得到的情報並非沒有用,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很多其它了不得的事。我得去玄玉宮一趟。”

楚陌寒:“你真的要去找他?”

秦歌:“現在唯一的線索便是他。”

楚陌寒:“但我想他不一定會承認。”

“試試才知道。”秦歌看看楚陌寒,“另外,花恨香已死,現在她的情報組織暫時群龍無首,估計會亂一段時間,這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

“不僅是她的組織基業,還有湖底資料庫裡的情報,我們要盡數掌握接收,特別是湖底的那些,即便對查出殺手至尊是誰沒有幫助,但那些情報非常有價值,遠遠超過我那七千多萬。”

楚陌寒明白秦歌的意思,秦歌這是要去接盤,將花恨香的組織吃掉,再慢慢消化,最終納為己有。

楚陌寒說道:“交給我,今晚我就帶小金他們去。”

爾後秦歌去到蘿莉宮,找到正趴在田坎上嘲笑藥不然他們修煉的五鱗紅光。

“喲,老秦,這麼急匆匆的,又要出去嫖婆娘?”

“去玄玉宮。”

“去找你的舞姐?”

“關你卵事。”

……

……

“蘿莉宮弟子秦歌,求見大長老。煩請兩位美若天仙的漂亮師姐幫忙通報。”

玄玉宮外。

那道長長的白玉石階梯下的廣場中,秦歌對兩名守門女弟子抱拳,他的嘴巴很乖很甜,好像吃過蜜糖。

“哇塞,是秦歌誒!今天能見到本人,太幸運啦!”

“還真的是秦歌!”

秦歌愣了愣,“姑娘認識在下?”

“廢話,秦大才子,玄劍大會的冠軍,代宗主的緋聞男友,現在誰不認得呀?真是明知故問。”那女弟子嘟嘟嘴,又翻翻白眼,隨即從空間法寶裡拿出幾本書遞給秦歌,“吶,秦歌秦歌,你寫的《聊齋志異》我買了全套誒!你幫我簽名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拿去炫耀。”

秦歌盯著那幾本書,發現都是盜版書,不過什麼也沒說,拿出鵝毛筆簽了名。

作者給盜版書籤名,想想秦歌也是醉了。

不過嚴格來說,這世上並不存在正版,因為秦歌也是抄襲的。

另一名女弟子滿臉崇拜的看著秦歌,“秦歌,你的詩集我都看完啦,怎麼最近不出新詩呀?”

“額……最近忙,沒空寫。”

“那你的《聊齋志異》什麼時候出新章節?總共有多少章呢?”

“還有還有,你那《滿江紅》寫的真好,我最喜歡啦……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嗯,對了對了,那句‘眾裡尋她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我也非常喜歡。”

“……”

“額……兩位漂亮的小師姐,能否幫在下通報一聲?”

“嗯嗯,好的,你要找大長老是吧,我直接帶你去。”

“……”

玄玉宮很廣闊。

其中宮殿數不勝數,雄偉壯麗。

很久後,那守門的女弟子才帶秦歌去到大長老所住的小院子。

秦歌忽然覺得,有粉絲就是好。

別人來玄玉宮要見某某某,那都得事先通報,而且還不一定能見著,自個兒倒是運氣好,恰好今天負責守門站崗的玄玉宮弟子是自個兒的粉絲,直接就給帶到目的地,都不用通報。

跟秦歌想象中的大有不同,陳蘇安的院子很簡單,背靠一座小山。

木樓,有籬笆,種了不少花,還有一棵杏樹。

真真是應了那句“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秦歌走上青石板道,伸手敲門。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

“大長老!”秦歌只得出聲喊一句。

然後又喊一句。

但還是沒有回應。

少許,他背後傳來一道聲音:“秦歌?”

秦歌轉過身,發現正是陳蘇安。

他用扁擔挑著一捆柴,那條扁擔很光滑,甚至有些反光,顯然是常年在用。

原來他是出去砍柴。

怪不得剛剛小扣柴扉久不開。

很難想象,堂堂玄劍道宗的大長老,在劍仙大陸算是頂尖大佬的陳蘇安,竟會穿著簡單的粗布麻衣去砍柴。

這些前輩高人,果真是有一定的人生境界。

……

……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小院中的木桌上,陳蘇安給秦歌倒酒,他一點也沒有什麼大長老的架子威嚴,倒像是一個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老爺爺,準備教自己的孫子喝酒。

他的眼睛很溫柔,但裡面全是滄桑。

就如他的名字,陳酸。

錯把陳醋當成墨,寫盡半生紙上酸。

陳蘇安說道:“你寫的這幾句用來下酒,很是入味,也入胃。”

秦歌用雙手扶著酒杯,說道:“是晚輩的《短歌行》。”

在說出這句話後,秦歌自己都覺得很羞愧,這其實是他前世的曹阿瞞所著,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他只是在語文課本上學的。

秦歌看看四周,“沒想到,大長老住這裡。”

陳蘇安也看看四周,緬懷道:“我也沒想到我會住這裡。”

“這裡的一草一木,皆是由我所栽;一磚一瓦,皆是由我所蓋。在很小的時候,我就住這裡,那時,我還是玄劍道宗的一名砍柴弟子,平常只是做做雜役,要不就是看看書,或是偷看師兄師姐們練劍。記得那時候,還沒有玄玉宮,而這片土地,也不在天上。”

秦歌:“但即便是到現在,你貴為大長老,在道宗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也沒有捨棄這個地方。”

陳蘇安說道:“因為回憶無法捨棄。”

秦歌端起酒杯,緩緩道:“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陳蘇安滿臉微笑的看著秦歌,沒有出聲,只是細細品味。

秦歌:“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淫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不能治性。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這是諸葛亮的《誡子書》,秦歌覺得很適合陳蘇安,便有感而發,也因為他接下來還有事情要跟陳蘇安說,所以他需要承上啟下。

“好。”陳蘇安只是說一個字便安靜下去,他想起很多事。

此時一壺酒快喝完。

懂事的客人都知道,在主人的一壺酒快喝完的時候,就應該走。

但秦歌並沒有走。

陳蘇安知道今天秦歌突然來找他是有事。

因為今天他也收到花恨香的死訊。

所以他又在酒罈裡打滿一壺酒。

秦歌安靜少許,說道:“沒想到,大長老會是殺盟的人,而且,還是殺盟當今的盟主。”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