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是劍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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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安握著酒提子的手微微一僵,但臉色並無甚變化。

安靜良久後,陳蘇安問:“花恨香的死,是因為你?”

秦歌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殺手至尊是誰?”

殺手至尊是誰,這才是秦歌今天來找陳蘇安的主要目的。

在靜月湖底的資料庫裡所得到的那些了不得的情報中,其中有一件,就跟陳蘇安有關。

秦歌是真的很佩服花恨香,竟連這樣的情報也能搞到手。

陳蘇安:“她死了,你倒是替我解決掉一個麻煩。”

秦歌:“因為關於你的身份情報被她得到,偏偏你還不能動她,反而還要保護她的常勝閣。不過現在她死了,這情報又落在我手裡,所以我對你來說也是個麻煩。”

陳蘇安:“所以你不怕我殺掉你滅口?”

秦歌:“我當然怕,這次我敢來,其實是在賭。不瞞你說,我現在背心全是汗,因為我害怕今天走不出這院子。”

陳蘇安將酒提子輕輕地擱在桌面,“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你敢走這一趟,還敢拿命來賭?”

秦歌笑問:“我說這有關人族存亡,你信嗎?”

“這個理由,至少能讓我不殺你。”陳蘇安淡然一笑,安靜少許,說道:“花恨香是殺手至尊的女人。”

“殺手至尊的女人?”秦歌很意外。

陳蘇安補充道:“是沒有感情,只是用來發洩某些需要的那種女人。事實上,像這樣的女人,殺手至尊還有很多,只不過跟花恨香的次數比較多,大概男人都會喜歡花恨香那種。”

秦歌:“原來是拔叼無情的那種。”

陳蘇安說道:“真粗俗。”

秦歌笑道:“而你這就等於是在告訴我,殺手至尊是個男的。”

陳蘇安:“既然你知道我是殺盟之主,那麼你就應該清楚……即便是有關人族存亡的事,我也不能洩露任何殺手的資訊資料。這是規矩,亦是殺手這種行業能夠存在至今的根基。”

他注視著秦歌,“殺手這種存在,跟‘信任’二字完全不沾,而殺盟,是殺手唯一的信任,因此我也要對得起全天下所有殺手的信任。”

“信任這種寶貴的東西本就來之不易,又何況是殺手的信任。”

秦歌說道:“我想大長老你應該還不知道他這次要殺誰。”

陳蘇安:“他是殺手,他想殺誰,那就殺誰,只要有人請他殺。”

秦歌:“他要殺玄玉劍仙。”

聞言陳蘇安神情微振,說道:“看來這確實有關人族存亡。”

秦歌:“可你還是不會洩露他的資訊。”

陳蘇安沉默。

秦歌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內心其實很糾結,你眼中充滿疲憊。”

陳蘇安問道:“剛剛你說的那篇……叫什麼?”

“誡子書。”

“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陳蘇安兩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發出長長的嘆息,似乎一時間變得更加蒼老。

他走到籬笆邊負手而立,背對著秦歌,遙看遠方雲彩。

“這話,像是一根針扎進我的心裡。”陳蘇安緩緩道:“一邊是道宗長老,心繫人族,一邊又是殺盟之主,恪守成規。這兩種完全相反的身份,偏偏在我一個人身上,有時也不得不感嘆命運弄人,無奈,委實無奈啊。”

秦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所以不管怎麼說,你還是不肯告訴我。”

陳蘇安沉默。

他已是第二次沉默。

秦歌:“但你內心很糾結,也很在意,道宗大長老的身份在煽動你,讓你很想說。”

陳蘇安:“本來,我是打算收你為徒,悉心教導,再讓你接替我的位置,然後,我就可以安心的退出道宗,去做我的殺盟之主,最後再想辦法甩掉這個爛攤子。”

秦歌:“這算是逃避?”

陳蘇安:“不是逃避,而是無力。我這輩子,總想為人族做點什麼,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很沒用,直到現在,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也是一事無成,只剩悔意。”

“就像你剛剛說的……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恩情,道德,規矩,利益……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這個世界也就變得複雜起來,讓人很想要逃避,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一人生活。”

他轉身面向秦歌,“而就算我告訴你殺手至尊是誰,憑你,憑現在的你,你又能做些什麼?”

秦歌安靜少許,說道:“我從鬼劍山上來。”

聞言陳蘇安臉上的表情僵住,深深的看著秦歌。

安靜良久後,他彎身行禮,很認真的說道:“玄劍道宗大長老,陳蘇安,見過大人。”

秦歌:“你信?”

陳蘇安:“因為在我的認知中,從來沒有誰敢冒充山上的那位,而且,我也願意相信你是那位,你至今所展現的這一切,其實跟那位的身份也很符合,你優秀到……近乎完美。”

秦歌笑了,“沒想到比我想象的還要狗血。其實我這也是在賭。”

陳蘇安:“我知道大人你說出你的身份有很大的風險,但請大人相信,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人,關於你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秦歌:“就像你不會告訴任何人殺手至尊到底是誰?”

陳蘇安第三次沉默。

秦歌:“但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交換情報,我用我自己的情報,換取殺手至尊的情報。我想,現在全大陸的人都很想知道鬼劍愁是誰,他在哪。”

陳蘇安點點頭,“我也很想知道,並且,現在我已經知道。”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殺盟最開始是劍祖鬼劍愁所建。”

秦歌很意外,“老頭子建的?”

陳蘇安注視著秦歌,現在他更相信秦歌就是從鬼劍山上下來的那位,因為只有秦歌敢這麼稱呼那位為“老頭子”,而且神色還是那麼的自然,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稱呼那位,其中沒有絲毫的敬意,只有一種類似於親情的味道。

就好像是兒子叫父親“老頭子”,叫的是那麼的隨意自然。

陳蘇安:“所以,他在殺盟留下的規矩,你有資格改,甚至你算是正統的接班人。”

秦歌:“從始至終,我都只是想知道殺手至尊是誰。”

陳蘇安:“他是當今五大劍仙中的其中之一,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因為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這麼多。”

秦歌:“五大劍仙之一,還真是沒想到。所以,請他出手的僱主,是你的師父孔讓梨?”

“極有可能是,因為我師父跟他有交情,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原來如此。”

“那麼,大人現在決定怎麼做?”

秦歌:“等我在中州這邊做完我想做的事後,我會去血土高原,上前線。”

“去前線做什麼?”

“去前線,當然是去打仗。”秦歌起身離去,說道:“從來沒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負重前行。”

“我不想做什麼英雄,但我畢竟生活在這片土地中,做為人族的一份子,所以我想跟那些負重前行的英雄們一樣,為人族做些什麼,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

陳蘇安肅然起敬,凝望秦歌漸行漸遠的背影,“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不愧是鬼劍派的傳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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