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不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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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小路上。

秦歌就那麼怔怔的望著步知舞漸行漸遠的背影,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說不了,剛剛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但卻很僵硬,很苦澀,很難看。

他始終在這裡,內心深處似乎還抱著某種很渺茫的希望。

可她始終沒有回頭。

及至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轉過身朝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樹林邊的時候,秦歌一拳砸在一棵有他大腿粗的櫻樹上。

在煉成金鋼劍骨之後,他的力氣很大,骨頭也非常硬。

只是一拳就將櫻樹給砸斷。

櫻花漫天飄舞,輕輕落在他身上。

斷樹轟然倒地。

他的手也破了。

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因為他的心更疼。

他緩緩地蹲在斷樹前,兩手捂住臉,想哭,但卻怎麼也哭不出來,想歇斯底里的咆哮,但卻怎麼也沒力氣。

現在,他大概能體會到在渝水鎮的時候,子桑不孤當時有多痛。

安芝芝靜靜的站在他後方不遠處的草垛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小手緊緊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其實她很早就來了,只是她一直躲在暗處。

她哭得很傷心,因為她知道秦歌現在很傷心。

她最最最不喜歡的就是秦歌不開心。

“秦歌……我會永遠陪著你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

……

……

玄玉宮。

步知舞換上清涼的白裙,抱著膝蓋坐在窗臺上,兩眼有些失神的盯著窗外。

窗外是滾滾雲海,偶爾可見遠處凸出雲層的山尖。

在她的房間裡,每天都能看到雲,但每天看到的雲都不是同一片雲。

同樣是雲,同樣很美,可終究不是同一片雲。

她的心,只屬於那片雲,那片她第一次看到就覺得很美的雲。

可是她心中的那片雲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飄走。

雲要走,誰又能留住?

所以她只能讓自己的心也跟著那片雲飄走,因此現在她的心裡不會再容下任何雲。

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秦歌,因為她知道那種痛,她也體會過,可是她必須要對不起秦歌,因為她不想以後更對不起秦歌。

就像秦歌自己對她說的……要乾淨利落,痛得徹底,不要給任何希望。

在她身旁有個很精緻美麗的瓷花盆,盆裡插著幾根光溜溜的玫瑰枝。

那是上次秦歌在萬劍墓送給她的玫瑰枝,那時秦歌說將枝條沾點蜂蜜,再插進土豆裡,最後將土豆埋入土裡,等過段時間就能長出一從玫瑰花。

她照著秦歌說的那樣做了,然而現在這些枝條還是沒有發芽,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好像她已經冰封的心,一點反應也沒有。

雖然沒有發芽,但是時間過去這麼久,這些枝條卻也沒有枯。

步心蓮靜悄悄的走到步知舞身邊,“公主,在想秦歌的事?”

“嗯。”步知舞點點頭。

步心蓮知道步知舞的心情為何不好,因為好幾天前步知舞就跟她說過她做下的決定。

“是因為公主忘不掉他?”

“嗯,忘不掉。”

“其實吧……我覺得秦歌很好,但他並不適合公主。”

步知舞問道:“蓮兒,你說,我今後到底還能不能再見到小哥哥?”

步心蓮想想後,說道:“以前在皇宮裡的時候,劉嬤嬤跟我說,每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一條會不停變長的線,而這條線,被稱為命運線。”

“這條命運線會跟其它的命運線交織,分開,然後再交織,有時候會交纏在一起,有時候會交叉錯過,然後朝兩個不同的反方向延伸,繼而距離越來越遠,但是呢,這條線會彎曲。”

她握住步知舞的手,微笑道:“如果真的是命中註定某兩條線要永遠相纏,那麼,不管這兩條線距離多遠,不管這一刻有沒有交叉錯過,總有一天,它們會再次彎曲,朝同一個方向延伸,再次相遇,再次交纏。”

步知舞:“說這麼多,還是等於沒說。”

步心蓮鼓勵道:“公主,你都已經為了你的那個小哥哥,先是拒絕優秀的子桑師兄,然後又拒絕同樣優秀的秦歌,難道你就沒有勇氣賭?沒有勇氣等?”

“現在誰也無法確定結果,所以,這得看你的運氣,只要不放棄,你就有機會等到他!”

……

……

華燈初上。

花間樓。

似乎是知道秦歌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藥不然、戰安涼、蘇文軒這三個傢伙都沒有修煉,而是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陪秦歌。

金峰森這傢伙也一樣,本來他今晚是要跟楚陌寒去靜月湖走一趟,但是為了陪秦歌,他決定將這事兒往後推一推。

天大的事兒,那也沒有陪兄弟重要!

真好,愛情或許會走,但兄弟永遠都在。

在愛情上受了傷,兄弟也可以來治。

藥不然一腳踩在桌上,提著酒罈,對秦歌說道:“就像你給玉兒寫的那首歌裡唱的那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對了,還有那什麼歌來著……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你說把愛漸漸放下會走更遠,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麼撿?”

秦歌仰起頭,舉著酒罈大口喝酒,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藥不然的話。

蘇文軒已喝得趴在桌子上,他一個讀書的斯文人,酒量肯定是比不上來自京南的戰安涼,也比不上從小就在花天酒地的藥不然,而金峰森混跡各種場合,沒少喝酒,所以他也比不上金峰森。

他唯一能比得上的就是安芝芝。

但安芝芝早已喝趴下,已被送回蘿莉宮。

但蘇文軒今天似乎也甩掉讀書人的那種矜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爽快,他對秦歌說:“愛,總是會讓一個人變得卑微。”

秦歌說道:“拿酒來!”

戰安涼說道:“今天你失戀,你想怎麼喝,我陪你怎麼喝。”

秦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對,老子今天失戀……不對,老子都沒有戀過,談何失戀?”

“哈哈哈哈……”他仰頭放聲大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笑聲中充滿自嘲,“我他麼……到頭來……連個備胎都不是……這狗屁愛情,我去他麼的……來,喝酒!”

藥不然拍拍秦歌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不就是女人嘛,不都一個樣?你不就是饞她身子嘛?特麼有啥大不了的?”

“啊?我問你,你說,有啥大不了的?”藥不然伸手推推秦歌,“你至於跟個慫逼一樣,在這裡要死要活的?這一點也不爺們兒我跟你講!”

“斑爺決定了!老秦,明天斑爺就去接任務,等斑爺賺夠錢,斑爺就請你去曰這劍仙大陸上最貴的雞,他麼就讓你把這葷給老子開咯!”

“斑爺就讓你瞧瞧,女人那玩意兒究竟是個什麼樣!”

“斑爺知道,你不差錢,但這,必須得斑爺請!聽到沒?”

金峰森拍拍胸脯,“實不相瞞,老金我天天嫖,到時候我去幫老大找!”

藥不然白了他一眼,“你天天嫖布菊花啊你。”

“……”

……

很晚很晚的時候,兄弟幾人才喝趴下。

滿屋子都是歪七倒八的空酒罈。

濃濃的酒味兒,連街上都能聞到。

秦筱發出長長的嘆息聲,走過去將爛醉如泥的秦歌從地上扶起,準備將秦歌扶回房間。

隨後又叫來幾位組織裡的姑娘將藥不然幾人給抬到房間。

之前秦筱在旁聽秦歌他們的那些對話,便大概能猜到今晚是怎麼回事。

“公子,您這又是何必呢?”秦筱很心疼。

她有些想不明白,像公子這麼優秀的人,為什麼會被步知舞拒絕?

“她又怎配得上我家公子嘛?”秦筱自言自語,大有為秦歌打抱不平的意思,脫掉秦歌的鞋襪,然後抱著秦歌的腳想要將秦歌搬到床上,卻在這時,她被秦歌一把攬入懷裡。

“啊!公子你幹嘛?”

秦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知舞……別……離開我……”

秦筱明白了,秦歌是將她認成步知舞。

“公子您喝多啦,我是筱兒呀。快睡吧,睡一覺就好啦。”

秦歌緩緩伸出手,捧著她的臉,滿眼深情,“知舞,真的……是你嗎……別離開我……”

“公子,您……”

她剛要開口說話,嘴卻被堵住。

瞬時間,濃烈的酒味兒進入她的嘴裡。

雖然她很能喝,但自從退居幕後,她就很討厭酒味兒,可在這一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暈乎乎的,才發現原來酒味兒並不那麼令人討厭,反而是令人陶醉。

她緩緩閉上眼睛,伸手摟住秦歌的腰。

長長的睫毛害羞的抖動一下,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急忙閉上,繼而將他的腰樓的更緊。

隨後她只感到身體一晃,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重重的壓住。

她試著掙扎,想要逃跑,可她怎麼也沒有力氣,並且內心深處還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不要逃。

她不久前剛買的靈裝,就這樣被那雙有力的手給撕成碎片。

滿屋子飄飛,落了一地。

她在想,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為何會令人失去力量?

及至快要徹底失陷的時候,她才猛地驚醒,體內深處湧出一股力量,將秦歌一把推開,趁機起身翻下床。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做夢都想要,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去得到。

她的人,她的心,都是公子的,公子可以隨時要她,但一定是要公子自願,公子要將她當成是她,而不是將她當成是她。

若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覺得,就算是得到,那也不如不得到。

她用碎掉的靈裝遮住自己的身體,低頭看看那還殘留在潔白肌膚上的手印,眼眶突然溼潤,“公子,對不起,筱兒不能這樣。睡吧,睡一覺就好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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