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動這塊肥肉(1 / 1)
戒律堂自玄劍道宗成立以來便有設立,由前宗主孔讓梨所創。
在玄玉劍仙接任宗主之位過後,因戒律堂牽扯太多,短時間難以廢除,便將其保留。
在動工建造玄玉宮時,眾長老也提議給戒律堂在玄玉宮劃出一塊地。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消磨打壓,戒律堂的各種職務被打散,而在戒律堂中屬於孔讓梨那股勢力的弟子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再後來,戒律堂主也遭罷黜,又隨著孔讓梨隱居至凌煙樓,漸漸的,戒律堂便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變成一座冷清的破院子。
那些年輕的女弟子在夜晚路過這座院子的大門口時,會覺得陰森森的,漸漸的還有了鬧鬼的傳聞,曾有膽大的弟子爬上院牆去看,卻看到沒有腦袋穿著囚服的屍體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因為這座院子裡以前死過很多二代弟子,他們的冤魂一直留在這裡……
道宗裡誰都知道,當時的戒律堂之所以會有那樣悽慘的下場,主要是因為戒律堂的權力太大,而且權力太過集中,彼時於戒律堂擔任重要職務的二代弟子大多是前宗主孔讓梨的心腹,因此,即使孔讓梨退居幕後,他也仍是能透過戒律堂來控制玄劍道宗的一切,並將新宗主的權力慢慢架空。
如此,就算宗主不是他,那玄劍道宗也還是他的。
在那時,孔讓梨是覺得玄玉劍仙不過是個小姑娘,除有一身驚人的修道天賦之外,其它的什麼也不懂,他很容易就能將其當做傀儡控制。
但一個人最怕的就是太過自以為是。
孔讓梨並不知道,任玉虹是從鬼劍山上下來的,很多東西,不管是跟修道有關無關的,她從幾歲時就在學。
……
步知舞在昨天就已派人將戒律堂那座院子鏽跡斑斑的大門給換掉,裡頭的傢俱,以及辦公物件什麼的,也都給換上新的。
各個角落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發黴的牆也被重新粉刷。
整座院子在經過修葺之後,煥然一新。
“其實在這些年,道宗有很多人惦記著這個位置,但是都很害怕宗主,所以從來沒有人敢提起這事。”
“現在知舞之所以會提出恢復戒律堂,其實也是宗主的意思。宗主她在離開中州去往高牆那邊之前,曾留下密信給知舞,大概是說,如果知舞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恢復戒律堂。”
陳蘇安不疾不徐的走在秦歌身旁,微笑著回應那些正在做掃除的弟子對他的問候,臉上笑容有些深意,繼續說道:“知舞知道宗主的要求很高,所以她看過很多人,最終還是選擇你。”
“知舞她看人,真的很準。”
秦歌漫步朝前走去,問道:“戒律堂主,具體是負責些什麼職務?”
陳蘇安很有耐心,回道:“主要分為三點,一是道宗內部弟子的戒規,以及道宗內部的規章制度,二是軍律,三是民律。軍律主要是負責道宗軍隊的建設發展,而民律主要是負責民生髮展,以及經濟發展。”
儘管秦歌很早就知道戒律堂主這官兒不小,卻也沒想到是這麼的不小,所以有些吃驚,“這麼牛逼?”
陳蘇安微微一笑,說道:“在以前,戒律堂還管財務,不過財務現在是玄霜仙子在管,道宗內各大勢力,以及五城十二樓,任何的物資流動,都要經過她的眼,而稅也是交到她那裡,這或許是件很麻煩的事,她倒是給大人省掉不少事。”
“至於軍律,則是由我、四長老、五長老三人負責,而民律,是由二長老負責。至於三長老,他無心管任何事,他只喜歡煉法寶,雖然手中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權力,但在我們五位長老之中,他是最惹不得的那位,他也是玄劍道宗的寶貝。”
秦歌心想,在這個世界,楊老就相當於是個頂尖的科學家,他若不是玄劍道宗的寶貝?那誰是玄劍道宗的寶貝?
陳蘇安:“至於更具體詳細一些的,大人可以在文書裡看。”
這時秦歌已來到他辦公的地方,伸手摸摸那張名貴的梨木椅,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現在我一下子就動了這麼多人的乳酪,估計很多人想殺我。”
陳蘇安微笑說道:“他們殺不了。”
秦歌看看陳蘇安,笑道:“這是因為殺盟之主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陳蘇安似有感慨,緩緩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這一代人完不成的事,得託付給有才能的後輩們去完成,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會在暗中力所能及的去保護那些值得被保護的綠葉。”
“其實從大人你還在書香學院上學的時候,我就在暗中關注你。當然,還有另外幾個跟你一起的小傢伙。”
秦歌很認真的說道:“人族,很需要像大長老這樣的人。”
陳蘇安擺擺手,很謙虛的笑了笑,隨後轉移話題:“接下來,大人具體會怎麼做?”
秦歌伸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隨便翻開幾頁,“我現在大概明白,任玉虹那碧池當初為何沒有動那塊肥肉。”
陳蘇安不解,“大人,碧池乃何意?”
秦歌微微一愣,還是決定撒個謊:“讚美之意。”
“原來如此。”陳蘇安點點頭,顯然是明白秦歌剛剛這話的意思,迴歸正題:“並不是因為子桑家牽扯太多,也不是因為子桑家根基牢固,也不是因為子桑家背後有前宗主。”
秦歌合上書,又拿起另一本書,“畢竟,她當初連戒律堂這種存在都可以廢除,當著孔讓梨的面拔除他的爪牙,又何況是區區一個子桑家?”
陳蘇安輕輕點頭,說道:“是因為子桑家太肥,肥到宗主碧池不捨得動,所以她才留給後面的戒律堂主來動。”
他繼續說道:“也因為那時並不是動這塊肥肉的時候,在當時,道宗的發展並不需要子桑家的貢獻,但現在前線即將與魔族打仗,在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子桑家這樣的肥肉。”
秦歌:“子桑不孤是大長老的弟子,他也是子桑家的嫡子,難道大長老就沒有什麼想法?”
陳蘇安輕輕嘆息,“不孤確實是我弟子,我也很喜歡他,他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我和他,只有師徒名義,我並未教過他任何東西。”
秦歌:“是他師爺在教他?”
陳蘇安:“那孩子其實很可憐……只是被我師父利用的一顆棋子,而他自己也明白這些,所以他決定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去前線做他真正想做的事,為人族出力。”
“他很了不起。”秦歌轉移話題,問道:“墜鷹谷那三個,是大長老的人?”
陳蘇安:“表面上是,別人覺得是。”
秦歌:“他們是魔族。”
陳蘇安:“我一開始就知道,知舞也知道。我本是想利用他們釣出更多混在道宗內部的魔族奸細,所以一直沒有收這條線,但無奈的是,魚線就算放得再長,可一旦斷掉,還是會與魚鉤失去聯絡,白白損失魚線和魚鉤。”
“這大概是因為我太貪心,想收穫更多,所以失去的也更多。”
秦歌問道:“這條線,是在天空島那次斷的?”
陳蘇安點點頭,“大概是因為魔族很忌憚戰家的那把刀和戰家的那個人,所以那次他們沒有忍住對戰家少爺出手,事後不僅沒能得逞,宋刀鋒白白送命,反而還導致戰家少爺開了魔眼。”
“魔眼?”秦歌皺起眉,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魔眼,就是那把刀的秘密。”陳蘇安注視著秦歌:“孤雪刀聖戰天門的事蹟,早已被寫成書,所以很多人都瞭解,但並不是所有事蹟都被寫成書。數百年前,孤雪刀聖在鴻土以魔血煉刀、引魔氣入體,最終遁入魔刀狂境,悟出狂刀斬魔訣。”
“那一戰,魔族損失極重,並損失兩位魔王。”
秦歌問道:“以魔抗魔?”
“不錯。”
秦歌笑道:“如此說來,沙雕對於人族來說,還真是塊寶。”
陳蘇安迴歸正題,說道:“墜鷹谷那三個表面上是我的人,但透過這些年的調查,我查出他們背後真正的人是二長老。”
“這亦是我放出的這條線在天空島那次斷掉之後,唯一的一點收穫。”
秦歌:“在天空島那次之後,他們要低調很多,至今也沒人去管他們。”
陳蘇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注視著秦歌,“因為只有在獵物最放鬆的時候,才最適合出手獵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