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一場會議(1 / 1)
自辰時的就任儀式結束,秦歌便一直待在玄玉宮。
其間,陳蘇安一直在秦歌身邊“悉心教導”,因為之前在蘿莉宮大家講得很清楚,秦歌目前只是代理戒律堂主,算是在實習期,而在秦歌實習的這段時間裡,大長老陳蘇安需要跟在秦歌身邊起到監督以及教導的作用。
若陳蘇安不跟在秦歌身邊“悉心教導”,這難免會落人口實。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為代理戒律堂主的秦歌,他所做出的任何決定,就必然是由陳蘇安來背鍋,換言之,秦歌所做出的任何決定,也等於是陳蘇安做出的決定。
而陳蘇安做為玄劍道宗的大長老,還有什麼鍋是他背不了的?
這一切,早就被陳蘇安和步知舞安排得妥妥的,因此,秦歌這位戒律堂主會幹的很順利。
及至傍晚時分,秦歌才離開那座煥然一新的院子。
那座院子並不大,尚沒有清江城內某些富人的住宅豪華,但正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戒律堂的院子很精緻很溫馨,花花草草、假山魚池,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但這座精緻溫馨的小院子在不久之後或許會變成令人談之色變的閻王殿。
秦歌準備回花間樓,可到入宮廣場時他才發現五鱗紅光已被早上參加完就任儀式便離去的安芝芝給騎走。
尼瑪,這下咋整?
那二貨女王,自己有平底鍋,幹嘛還要騎狐狸?
秦歌雖是御氣丹境的修道者,但他卻從未御劍飛行過,因為斬仙劍魄不光是不讓他的手碰任何武器,同樣也不會讓他的腳去碰任何武器,更別說是讓他站在劍上飛。
秦歌在心裡問:“子玉,你會飛嗎?”
子玉蟒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傳來:“不會!老子可是蛇,蛇怎麼可以飛?”
“尼瑪,一條臭蛇,脾氣還不小。”
秦歌並不知道,其實子玉蟒會飛,只是子玉蟒非常懶,不想出來飛,纏在主人手臂上睡覺,不時小嘬一口主人的血,難道它不香嗎?
秦歌心頭忽生一計,便去找步知舞。
透過詢問幾個熱心的弟子,秦歌順利找到步知舞所住的宮殿。
“報告舞姐,我下班了!紅紅被小智障騎走,我下不去!”
步知舞翻翻白眼,“白痴,自己御劍不就得了?”
“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本靚仔不會御劍。”秦歌訕訕笑著,慚愧的面向一邊,不敢看步知舞。
步知舞這才想起,貌似自己還從未看過秦歌御劍,不免覺得秦歌很奇葩,明明是個劍道天才,卻從來不碰劍。
“那我給你派輛飛輦送你下去。”
秦歌擺擺手,笑道:“還要你去派飛輦,那多麻煩,完全用不著那麼麻煩,今晚我就在這裡過夜好了,不過我那戒律堂院子裡沒有床被什麼的,所以你看……不如就在你這裡將就一晚?”
“將就個屁呀!你給我死遠點!”步知舞好氣又好笑。
秦歌臉色變得暗沉,很不愉快,很傷心。
若是要坐飛輦,他堂堂戒律堂主,還用得著來找步知舞幫他安排?
他其實是想要在步知舞這裡“將就一晚”,實在不行,步知舞親自送他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啊,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再好,人家知舞師姐也不吃這套。
“你怎麼啦?”步知舞表情怪怪的看著他,“還要留下來蹭飯?”
“沒,沒啥,誰稀罕蹭你的臭飯?那行,就麻煩代宗主幫卑職派輛飛輦。”
雖然這次計劃沒能成功,但秦歌也不是沒有收穫,因為他已知道步知舞的住處,以後豈不是就可以……
劍靈兒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突然在秦歌腦海中傳來:“主人,此時此刻,你正在想,以後悄悄用魂斬模式去偷看步知舞……”
“滾!滾滾滾!我沒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劍靈!我是那樣的人嘛?有你這樣汙衊主人的?”
“……”
當秦歌乘坐玄玉宮的豪華飛輦回到花間樓的時候,天已很黑。
昔日熱鬧無比的花間樓在今晚卻是冷清的很,沒有客人進出,秦歌心想大概是因為昨晚的事。
大門口的空地上很乾淨,那堆屍體在今天中午就已被秦白和子桑家主派人用牛車拉走。
秦歌剛進大門,就被突然跳出來的安芝芝給嚇得一個激靈。
不僅是安芝芝,大傢伙都在。
原來今晚花間樓並沒有對外營業。
因為秦筱提議要給秦歌辦個慶功宴。
觥籌交錯間,夜已很深。
秦歌被一群不要臉的傢伙給攆到舞臺上去彈琴唱歌。
……
……
翌日辰時。
秦歌早早起床,做好早餐後,叫醒還在睡懶覺的安芝芝,騎上五鱗紅光帶著安芝芝前往玄玉宮。
今天在玄玉宮有一場重要會議。
是戒律堂主上任後召開的第一場會議。
長老、城主、樓主,以及各大勢力和家族的首腦,誰都不能缺席。
除了問月宮的白宮主。
“秦歌,我能不能不去呀?”安芝芝跟只八爪魚一樣賴在秦歌懷裡,大清早的,在這麼高的天空中飛,那也是很冷的,況且她瞌睡還沒睡好。
秦歌低頭看看她,“你做為蘿莉宮的老大,必須要到場。”
安芝芝很難過,“可是蘿莉宮的老大是你呀,而且我還要睡美容覺呢,女人一上年紀,皮膚就跟乾燥。”
秦歌:“那待會兒開會的時候,你坐到後面的角落裡去,就在那裡睡。”
“好噠。”
“還有,把你嘴上的奶油擦乾淨,別弄老子……”
他話還未說完,安芝芝便將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將嘴上的奶油擦得乾乾淨淨。
秦歌微笑說道:“你信不信老子一腳把你踹下去?”
安芝芝將他緊緊抱住,“你敢!”
……
當秦歌走進道宗大會堂的時候,該到的人都已到齊。
安芝芝急忙找個角落乖乖坐好,趁大家都沒注意,便趴在桌子上補覺。
秦歌走到殿前,對步知舞行了一禮,便開始會議。
會議中,秦堂主首先提出現在的劍仙大陸是要以農業生產為主,因此,他要來場土地改革。
有位城主提問:“那麼請問秦堂主,要如何進行土地改革?”
秦歌:“大概就是,土地所有權由人數相對較少的富有者、大量土地的擁有者,向那些耕作者轉讓。我們道宗要在兩年時間內,讓中州五城的城牆外再也看不到難民,要讓中州的所有人,有地可耕,有房可住,衣食無憂。”
秦歌此言一出,全場俱驚。
他這無疑是要動很多人的乳酪。
一位城主問:“秦堂主,你的意思是,要將貴族手中的土地分給那些貧賤的難民?”
秦歌淡淡道:“那些打骨子裡覺得低層人民貧賤的人,其實不算人,我希望,我們道宗裡沒有那種人。每個人,都是人族發展不可或缺的基石。我今天在會議上提出這事,並不是要徵求你們誰的同意,也不是在跟你們進行商量,我也知道,你們在場有大多數人不會同意。”
“你們高高在上,錦衣玉食,可以享受生活,但是有很多人,此刻正在捱餓。”
眾人看向步知舞,但步知舞卻什麼也沒說,甚至她都沒有看誰一眼,只是拿著本子在記秦歌的話,因為昨晚陳蘇安找過她,對她說如果從秦歌那裡學到一些東西,會對她今後治理皇朝很有幫助。
陳蘇安做為大長老,在玄劍道宗,除任玉虹之外,就只有他知道步知舞的真實身份。
殿中一片寂靜。
秦歌繼續道:“土地改革實行之後,道宗也會在稅收方面做一些調整,這由天衣坊負責,不需要經過五城十二樓。我們要確保,道宗倉庫裡的糧食和物資能全部運往邊境前線,而不是落在某些人的私人倉庫。”
“前線將士們的軍餉,不能拖欠,已經欠下的,從現在開始,要及時補上。犧牲將士的撫卹金,也要按規定補給家屬,並要給其子女安排學院就讀。”
他語氣驟然加重:“邊境前線的將士流血流汗,如果拿不到軍餉養活他們的家人,如果餐餐吃不飽,那麼這仗沒法打。”
寬闊的大殿中,秦歌緩緩踱步,目光掃向眾人,“所謂的御魔大業,不能光是嘴巴說。”
“昨天我看過賬本,我們玄劍道宗並不差錢,但為何,軍餉和物資就是不能如數送到邊境前線交到將士們手中?”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很多人臉上掃過。
那些人都急忙移開目光。
秦歌很平淡的說道:“這說明我們道宗內部有些蛀蟲,不過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所以那些人,能收手的,我勸你們及時收手,如果收不住,我來幫你剁掉。”
大部分人,此刻都是心驚肉跳。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誰都理解,可秦堂主這火是不是也燒得太猛了?
一來就要土改,緊接著又要打貪腐。
在場數百位各大勢力的首腦,又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他這是要得罪大半個玄劍道宗啊!
他就不怕晚上走夜路被人從後面罩麻袋?
“另外,今天要說的第二件事,便是關於魔族奸細。”
聞言殿中安靜下去,鴉雀無聲。
秦歌:“墜鷹谷的常大當家,請你出列。”
常驚空戰戰兢兢的站起身,臉色蒼白,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那個……秦堂主,有何指示?”
秦歌從空間扳指拿出一副黃鶴樓提供的法寶手銬丟在地上,“自己撿起來戴上。”
常驚空臉色陡然一變,便要轉身逃走。
步知舞目光微沉,“劍衛聽令,給我拿下!”
兩名劍衛不知從何處現身,就如兩道閃電追上常驚空,幾息間就將常驚空給制服。
秦歌看也沒看常驚空一眼,面向步知舞,說道:“據調查,問月宮的白鷺洲是為魔族奸細,如今證據確鑿。”
步知舞皺皺眉,卻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說道:“封鎖問月宮,徹查!”
她這是在對暗處的劍衛說。
陳蘇安也有些意外,卻是沒想到白鷺洲會是魔族奸細。
但和步知舞一樣,他也相信秦歌。
畢竟,秦歌這戒律堂主,是他和步知舞推上去的。
隨後秦歌看看座上的秦白和子桑家主子桑滄田,微笑說道:“秦城主,子桑家主,稍後還請兩位去戒律堂,配合調查。”
子桑滄田滿臉不解,“秦堂主,不知此事與我子桑家有何干系?”
秦白的臉色很白,身軀有些搖晃,“白宮主她是魔族奸細?她怎麼會是魔族奸細?”
這裡誰都知道,前段時間,秦白跟白鷺洲走得很近,而且跟子桑家也走得很近,如果確認白鷺洲是魔族奸細的話,那秦白和子桑家……也就等於是在跟魔族勾結。
這得是什麼罪?
這是掉腦袋的罪!
秦歌微笑說道:“還請兩位配合戒律堂調查,這樣也能早日還兩位清白。”
秦白覺得秦歌這話很刺耳,記得在一年多前,他也對秦歌說過類似的話。
秦歌轉身走向殿前,緩緩道:“這段時間,戒律堂會嚴查道宗內部的魔族奸細,以及某些蛀蟲。”
說著他轉過身,犀利的目光掃向眾人,“老虎也好,蒼蠅也罷,一起打!”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人,在我這裡,絕不姑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