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再現京華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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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心蓮快步走到大轎窗邊,對轎中的步知舞說:“知舞師姐,河裡突然浮起很多屍體,魏大人說這很不吉利,正在查呢。”

“魏大人?”步知舞黛眉微蹙,“魏徵?”

“對呀,就是魏徵魏大人。”步心蓮眼睛眯成月牙兒,很開心,“師姐你一直待在轎中修煉,還不知道呢,這次帶領迎親隊伍來湯河迎親的正是魏大人。魏大人他可好啦,他還給我們大家發紅包呢,蓮兒搶到個三百兩紅包,這個月的指甲油再也不用愁啦。”

步知舞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啊?”步心蓮撓撓頭,“哪裡奇怪?”

步知舞說道:“如魏徵這樣的大官,還不至於親自帶領迎親隊伍遠到京西來迎親,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而且,他並非禮部官員。”

步心蓮忽然明白什麼,但腦子一時間也有些轉過不來,還找不到那個點,問道:“所以呢?”

步知舞面無表情:“他一直致力於推動內戰。”

聞言步心蓮杏眼圓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其實不是來迎親,而是來殺……”說到這裡急忙捂住嘴,有些惶恐的看看四周。

還好,抬轎的都是劍衛,不是外人。

步知舞說道:“我想,真正的迎親隊伍,應該是由禮部的周大人負責帶領,現在沒見到周大人,說明是在來的路上被魏徵取而代之。”

步心蓮點點頭,捏著下巴,思索道:“很有可能。”

“蓮兒,你現在回中州還不晚。”

“不,蓮兒不走。”

“你不是想跟戰安涼在一起?”

“可是……我和他的事,現在還早呢,蓮兒想先送師姐回京都。”

步知舞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步心蓮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她,所以說什麼都沒用。

步心蓮低聲道:“師姐,如果魏徵這傢伙真有鬼的話,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步知舞說道:“這一路上,除了劍衛,應該有高手在隨行保護。”

步心蓮:“應該是宗主她派的高手。”

步知舞:“不知道。”

……

魏徵目光陰鷙的盯著地上那幾具死相極其難看的屍體。

那些屍體是剛剛從河裡打撈上來的。

都是中毒而死,而且剛死不久。

魏徵滿臉不屑,“這些殺手,個個聲稱自己很專業,沒想到躲在水下都會被毒死。”

在他身旁,一名身穿藍色勁裝的武夫說道:“大人,現在隊伍已快過橋,而一旦過橋進入京西地界,我們要再對步知舞出手就會很麻煩。”

魏徵說道:“雖然劍衛部隊撤回中州,但她身邊還是留有幾個實力高強的劍衛隨行,會一直護送她到京都,所以,在實在沒必要的情況下,我們還是先不要暴露,以免損耗我們的人手。你速去前方將我們的部隊調集到集波鎮埋伏,其他的交給那些殺手,讓我看看那些殺手到底有何本事。”

“是,屬下告退。”

“……”

天下起濛濛小雨。

秦歌穩穩的站在一葉扁舟之上。

小舟明明處在湯河翻滾的浪濤之中,卻沒有順流而下,而是停在原處,像是有種無形的力量將其禁錮。

秦歌閉著雙眼,在他身體四周虛空,有無形劍氣浮生,落下的雨滴離他尚有數米,便被劍氣切割成一縷縷肉眼難見的薄霧。

控制劍氣去切割天空中落下的雨滴,這是一種修煉,可以讓自己對於劍氣的掌控更加精妙,也能讓自己的神識變得更加寧靜。

秦歌雖然不能用劍,但對現在已達到遊魂化境的他而言,一道眼神便可為劍。

一隻燕子從遠處飛來,停到秦歌肩膀上,嘰嘰喳喳叫幾聲後便又飛遠。

秦歌睜開眼睛。

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停在浪濤中的小舟便順流而下。

浪濤湍急,小舟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已來到湯河大橋之下。

在到湯河大橋正下方時,小舟突然停住。

秦歌抬頭向上看去,看到在橋樑上到處都掛著蝙蝠。

那些蝙蝠的個頭足有人的體型那麼大。

但其實那就是人,只是穿著黑衣倒掛在那裡,看上去很像蝙蝠。

燕子並不僅僅只是知道春天來了,它也知道殺手埋伏在哪。

秦歌覺得,相比起躲在水下被毒死的那些殺手,這些埋伏在橋樑上的殺手要刁鑽的多。

在秦歌看上去的同時,那些殺手也看到秦歌,其中一個殺手腳底靈力動盪,渾身散發出濛濛靈力光芒,由上而下,呈自由落體墜落向秦歌所在的小舟,宛如脫弦的箭矢。

秦歌單手向上一揮,數枚肉眼難見的冰魄銀針破空而去。

這冰魄銀針是秦歌身上眾多暗器法寶的其中之一,是當初他自己在萬劍墓用本命靈劍煉成,再由楊建國幫忙煉成法寶。

他這還是第一次使用冰魄銀針,雖不知威力如何,但也充滿信心。

那殺手尚未落到小舟之上,身體便在虛空被數枚銀針穿透,針上劇毒爆發,等到落下來時,那殺手的身體已經變成一灘膿水,只剩衣物完好,輕飄飄的在空中飛舞,被風吹走。

橋樑上,其餘殺手見此俱驚。

如此輕易就秒掉一位破罡玄境後期,說明下面小舟上的那神秘人是遊魂化境。

“閣下何人?”

小舟順流而下,秦歌隨之遠去,只剩他的聲音在虛空飄蕩。

“鬼渺雲蹤深似海,蒼茫沉浮橫悲秋。人間不應太多愁,劍斬眾生如芻狗。”

有一滴豆大的汗珠從橋樑上落下,滴入翻滾的浪濤之中,瞬間被浪濤吞噬。

“這是……鬼劍愁?!”

“應該是……剛剛這氣場……”

“……”

誰都知道,在這世上誰都可以冒充誰,但是誰都不可以冒充鬼劍愁。

當然,除了秦筱。

……

步知舞很順利的過了橋。

因為那些埋伏在橋下的殺手刺客沒有任何動作。

在迎親隊伍的最前方,騎著汗血寶馬的魏徵臉色很難看,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起那些殺手。

個個都聲稱自己很專業,結果全是酒囊飯袋,在湯河大橋這種絕佳位置,還提前埋伏好,但卻沒有動手。

……

轉眼間,華燈初上。

在京西大地邊陲的某個小村莊中。

秦歌取下面具,端起身前桌面上的酒杯。

蘇文軒盯著秦歌,說道:“魏徵的人埋伏在集波鎮。”

“瘠薄鎮?”秦歌挑挑眉。

蘇文軒黑著臉,“是集波,不是瘠薄。”

秦歌放下酒杯,“你覺得,皇帝陛下是想借此次機會,揪出如魏徵這樣的貨色?”

蘇文軒:“那不然他還能有何目的?須知皇朝就是因為有太多像魏徵這樣的人,所以明明有足夠的底蘊,卻在對付海底妖族一事上使不出力,若不然,京東也不會失陷,藥王爺他也不會……”

他看看秦歌,“如果皇朝有你這樣的人才,也不至於內部腐爛到這種程度。”

秦歌說道:“其實我也不行,皇朝和中州不一樣,我當初能在玄劍道宗做那些事,是因為有絕對的力量支援我。”

蘇文軒點點頭,“你說的也對,畢竟皇朝這邊的權力太過分散,而皇權基本上也被那些大臣架空。道宗那時雖內部腐敗,但至少最主要的權力和財政大權還是集中在宗主手裡。”

秦歌問道:“老蘇,你覺得……海底妖族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停手?”

蘇文軒反問:“損失太大,養精蓄銳?”

“我看不像。”秦歌搖搖頭,又問:“京西現在誰說了算?”

蘇文軒:“我說了算。”

秦歌說道:“那組織誰說了算?”

蘇文軒心中雪亮,皺起眉,“你的意思是……要我讓京西脫離皇朝?”

“說脫離不好聽,要說背叛。”

蘇文軒沉默,這是大事,他難做決定。

秦歌:“你信我嗎?”

“我當然信你。可是這麼大的事情,我父親那裡……”

秦歌:“你剛才不是說京西你說了算?”

蘇文軒苦笑一聲,“但我的事卻是我父親說了算。雖然他現在不問京西政事,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但一旦遇到大事,他還是會管。”

秦歌想了想,說道:“就在不久前,你姐把我給睡了。”

蘇文軒拍拍桌面,“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如果你是我們蘇家的女婿,而你本身又這麼優秀,我父親肯定會全力支援你。其實我父親也是你的讀者,你的詩集和你的小說,他天天看,愛不釋手,他很希望能見到你。”

秦歌:“……”

蘇文軒說道:“我可以不找你要理由,因為我信你,你不說,我也不問。但我父親那裡……總得需要給他一個理由。”

秦歌想了想,說道:“這次我去鴻土,見到一個人。”

“誰?”

“大賢者。”

“然後呢?”

“然後我得知一些真相。”

“可以告訴我嗎?”

“……”

時過須臾。

蘇文軒眼簾低垂,心情沉重,“所以也就是說,如果皇朝統一這片大陸,北冥長城就會出現,繼而浩劫降臨?”

秦歌點點頭。

蘇文軒:“所以你才選擇……從根本上解決。”

秦歌:“是的。”

蘇文軒:“那如果,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真相,會如何?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會抵禦皇朝。”

秦歌往杯中倒著酒,“起初我也這樣想過,但後來又仔細一想,倘若真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真相,那將會是另外一場浩劫。”

“到時誰都奮起抵禦皇朝,群雄四起,各路紛爭,這種混亂一旦展開,持續到一定時間,到那時,皇朝和中州,或是其它地方,不管修道者也好,普通人也罷,都會失去最起碼的道德約束,而那些沒有力量、失去約束、失去律法保護的普通人,說不好聽點……會活得連狗都不如。”

“細思極恐。”蘇文軒點點頭,表示贊同,“還是你考慮得長遠,這件事確實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秦歌說道:“這酒不夠冰,老蘇,給我來塊。”

蘇文軒手腕一翻,一絲絲銀白色的靈力在他掌心上方虛空凝結成冰,“對了,最近有人在傳,說是這一路上屠戮那些殺手刺客的人是鬼劍愁,還說鬼劍愁這次現世,是要再現當年京華之亂。”

他看看秦歌,“所以我想問問你……”

秦歌說道:“那個人就是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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