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豐末年帶來的壞訊息(1 / 1)
他知道裴月君不是個普通人,無論是在這裡,還是在原本屬於他的地方。
但他還是低估了裴月君的能力。
肖雲鋒一直以為,另一界的人即便不是每個都像裴月君這般聰慧,起碼也要與他很接近才是。
卻不想自己最終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答覆。
那一刻。
充滿疑惑跟好奇的眼睛,不止一雙。
裴月君面對他們頑固的厲害的好奇心,深感好笑和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又一臉苦澀道:“如果我沒有這麼擅長這些,或許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短短一句話,沒有解釋什麼,卻已經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人的能力太過突出,也不見得就完完全全是一種好事。
像庸雲弱、像肖雲鋒、像楊義、像他們在座的每一個人,他們各自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故事,故事裡的內容與裴月君的經歷有著這樣那樣的相似。
眾人沉默著,本是歡快輕鬆的氛圍頓時變得沉悶。
肖雲鋒忽然端起一杯酒,雙手端著朝向身前的裴月君。
“但你偏偏就是擅長了,不是嗎。”
聞言,裴月君本是苦澀的臉先是微微一怔,又很快舒展開來,變得笑臉吟吟。
當他也似肖雲鋒一樣雙手高舉起酒杯,桌邊的其他人也紛紛笑著舉杯附和。
至此,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更深了。
……
一晃眼,又是三天過去。
肖雲鋒派去螭骨嶺的白鳳依舊沒有任何音信。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昌元城的事也逐漸按照計劃依次順利進行,肖雲鋒一閒下來就忍不住在城主府的大院裡來回踱步,心裡說不出的急。
姜人人和雲冰一同歇在廳前的陰影裡,眼看著肖雲鋒心裡的擔憂都已經遍佈到臉上,自己卻什麼都幫不到,心裡說不受他影響,根本不可能。
“唉……”
輕輕嘆了口氣,連掛在耳畔的髮絲也似是一同在憂愁般,悄然落下幾根。
雲冰坐在她身旁,其身下的搖椅不搖了,改為搖自己的頭,一會兒扭頭看看肖雲鋒,一會兒扭頭看看姜人人。
這兩人一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一個在她身旁唉聲嘆氣,難得今日天氣不錯,她想去後園曬曬太陽,又被姜人人拉到這邊陪肖雲鋒,還必須在陰影裡乘涼。
唔……好煩。
“肖雲鋒!”
心裡一個忍不住,雲冰隔著遠遠大聲叫去。
驚地姜人人都差點從躺椅上坐起來:“你突然叫他幹嘛,嚇死我了!”
抬手拍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姜人人一臉哀怨地瞪了雲冰一眼,卻發覺她臉上的哀怨之色比自己還要嚴重,頓感稀奇。
這時,肖雲鋒聞聲走來了:“有事?”
雲冰見他還好意思問自己有沒有事,直接眼睛一翻,煩躁道:“不是我有事,是你們兩個有事!”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各自不解著,又把視線轉回到雲冰身上。
雲冰見他們二人連到了這種時刻都是說不出的默契,心中不知怎得就爬升起一股別樣意味,同時更感幾分煩躁。
朝肖雲鋒抱怨道:“你呢,一直擔心我們螭骨嶺的事,擔心到就差在臉上寫上螭骨嶺三個字,擔心地我們也跟著受到牽連。”
說著,又把頭轉向姜人人:“而你呢,一見到自己的心上人擔心的厲害,一邊擔心著螭骨嶺的事,又一邊擔心著他,臉上雖然沒寫螭骨嶺三個字,但嘴上已經表露的很詳細了。”
“我哪有!”
姜人人瞪大著眼,還在為自己的行為努力做著狡辯。
雲冰冷哼一聲,一本正經的掰了掰手指頭:“單是從你坐在這裡起,就已經嘆了不下二十次氣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有?”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雲冰不說的話,姜人人還真沒發覺自己竟然嘆息了這麼多次。
稍稍回想了下,便已經清楚雲冰不是在空口說白話。
頓時心虛地把頭一縮,吐了吐舌,打算扮扮可愛就這麼矇混過關了。
雲冰見她如此,也不好再把怨氣發在她身上。
鼻尖嗤出一道氣,竟是涼颼颼地一道。
扭頭再看向肖雲鋒時,臉上的表情更是從哀怨變作幽怨。
她悄悄挺了挺身子,藉著搖椅的曲度凸顯著自身的每一處精緻,一想到姜人人還在身旁看著,心裡又心虛著,又渴望著。
禁不住就在腦海裡種上一顆名為“變態”的種子,眨眼間又發起了芽。
肖雲鋒見她直直盯著自己,氣息也似是有些不對。
再一看坐在旁邊的人兒,上一刻還好端端地,這一刻面色又突然有些泛紅。
趕忙走上前,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姜人人被他當著雲冰的面這般親近,本是縮著的腦袋更是縮地不能再縮。
她搖搖頭,一張誘人粉唇張張合合,想要說些什麼,又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開口。
最後還是雲冰偷偷暗算了肖雲鋒一下,手握一根冰錐刺向了肖雲鋒的大腿。
肖雲鋒感受到莫名威脅,條件反射的就一把抱起姜人人閃身避開。
卻不想這一舉動又惹得雲冰更是不滿,直接手臂一甩,把冰錐胡亂朝肖雲鋒砸去。
又羞又恨道:“要好事回你們自己屋裡好去,別礙著我曬太陽!”
肖雲鋒頓在原地,稍稍遲疑了下。
原本他還想要提醒雲冰不要曬太久,不然就會像人兒這般曬的不舒服。
後來仔細一想,她連鼻子都能嗤出寒氣,又怎會怕太陽曬?
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雲冰見他就這麼走了,真真切切的走了,心裡抓狂著,手上更是恨地連連握了握拳。
一抬手,就是數十道冰錐反向扎進大廳。
“我又怎麼了我!”
這一刻,裴月君很後悔。
他不該笑出聲的。
……
“雲鋒,你把我放下來好不好……”
姜人人被他一路從前院抱到後園,臉上的羞意說不出的濃。
肖雲鋒突然頓住腳步,朝她噓了一聲。
一息過罷,身形猛然竄起,飛出十丈開外。
再一抬袖,已然有一隻模樣喜人的白鳳落在裡頭,正一邊伸著腳,一邊張著口,在等待肖雲鋒的獎勵了。
“信上怎麼說?”
等了許久的訊息終於有了回覆,此時的姜人人表現地比肖雲鋒都還要緊張。
肖雲鋒認真把信看罷,重重落下眼皮。
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更顯擔憂:“是豐末年的信,胡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