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午夜凶宅6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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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似乎沒有想到蘇輕雲會先下手為強,她陰森的眼眶裡慢慢地流出血紅色的液體,半邊臉的森森白骨也開始支離破碎,但就算是這樣她依然倔強地舉著柴刀,做著往下劈的樣子。

蘇輕雲沒有撥出匕首,不僅沒有撥她還死死地握著匕首,直到一股冰涼的氣息佈滿她四周她才鬆了手。

手一鬆,老婦人瞬間就魂飛煙滅,除了地上一灘迅速消散的黑霧外,不再有其它。

蘇輕雲踉蹌著後退半步,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雖然殺的是一隻鬼魂,但這種感覺並不好。

她喘著粗氣坐到井臺上,努力地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

此時她的腦海裡又回想起老婦人之前說過的話。

【那天晚上,她問我為什麼要燒死許郎,我回答了她,然後她就死了。】

所以,三年前的大火燒死的是許郎,而放火的人是這個老婦人?

老婦人為什麼要燒死許郎,是因為他勾引了旗袍女子,要帶著她遠走高飛,讓這個老婦人失去了賺錢的工具?

老婦人是這裡的老鴇?

蘇輕雲覺得很有這種可能,因為女鬼在二樓誤把許星河當成許郎時說過許郎承諾過她要帶她離開這裡到鄉下去生活。

但是,用點記筆觸碰井沿後看到的旗袍女子在大火燒起來的時候並沒有進入火場,她在後院,在這口水井邊。

她不是要與許郎遠走高飛嗎,為什麼在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她會出現在後院?

她想取水滅火?但為什麼沒有做出取水的動作,而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著火的房子。

還有,當時葉翦說旗袍女子裡眼神是驚慌,但蘇輕雲並不覺得她在驚慌,而像是焦急。

對,是焦急。

她到後院來似乎是因為某件事情進展跟她預期的不一樣,有些煩躁跟急切。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蘇輕雲又掏出點記筆,等畫面出現旗袍女人後她馬上點了暫停。

她走到影像前仔細觀察,最後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旗袍女人確實是一臉焦急。

老婦人點燃大火想要燒死一個拐走她這裡姑娘的男人。

旗袍女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被困火海她沒有驚恐只有焦急,但焦急之後她並沒有從井裡打火滅火的動作。

而且老婦人點火燒死許郎的舉動也很奇怪,這裡是她的房子,也是她賴以生存的場所,她居然為了燒死一個男人而把房子點了。

這不符合邏輯。

而且點火的位置是一樓,想要把人困住燒死不應該在二樓嗎?

還有那具童屍,這棟宅子裡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又是一堆疑問橫到蘇輕雲的心裡,想要找到答案,她只能不停的觸發關鍵性東西。

因為觸碰檀木箱,蘇輕雲三人找到了水井。

因為觸碰水井,蘇輕雲三人發現了井底的一具骸骨。

而因為他們下井搜尋骸骨的舉動,迫使半臉老婦人顯了身。

老婦人被清理了,那接下來他們該觸碰這棟凶宅裡的什麼東西才能激發新劇情?

蘇輕雲的目光落到井邊的老槐樹上,老婦人砍這棵老槐樹時嘴裡一直唸唸有詞,蘇輕雲記得她說的是【把你們砍了你們就安寧了。】

難道這棟凶宅真正要清理的是這棵老槐樹?

蘇輕雲從地上拾起匕首,她大踏步地朝老槐樹走去,當她準備在樹杆來一刀時,腳下的泥土突然動了一下。

蘇輕雲連忙跳開,謹慎地看著那塊鬆動的泥土。

“簌簌”泥土裂開了一條細縫。

蘇輕雲再次退後兩步,這次她移步把地上的鵝毛箭撿了起來,搭箭拉弓,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鬆動的地方。

這時,蘇輕雲已經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有細微的震顫,還有幾縷土粒簌簌滾落。

緊接著,龜裂的泥塊開始不安地拱動,一道蜿蜒的裂痕順著地表蔓延開,邊緣的碎石被頂得不斷翻滾,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潮溼的黑色泥土從縫隙裡突突地冒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深淵之下推動著它往上湧。

蘇輕雲不明所以很是緊張,她釋放了手上的鵝毛箭。

箭飛射出去插到了地上,但很快就被翻起來的泥土淹沒。

地面上持續著鼓著土包,那土包越來越高,頂端的泥土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更深層、更溼潤的泥土。

蘇輕雲還能隱約聽見土壤內部傳來沉悶的擠壓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攢著勁,一點點頂開厚重的地殼,要從那片鬆動的土地裡掙脫出來。

是那隻不能安寧的怨靈要出來了嗎?

所以,這棟凶宅真正需要清理的怨靈就埋在這棵老槐樹下面,得通知葉翦跟許星河。

這是蘇輕雲的第一個反應。

她想過去喊葉翦跟許星河上來,但沒走兩步人就晃動起來,最後因為站立不穩,她摔倒在地。

這時,土壤被徹底頂開,窸窸窣窣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隨後,一隻枯骨嶙峋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指節間還掛著潮溼的泥塊,緊接著是另一隻,它們撐著地面,將一具完整的白骨從土裡拽了出來。

那白骨身上套著一件褪色的戲服,水紅的緞面早已被泥土浸得發烏,繡著的纏枝蓮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邊角處還沾著幾片乾枯的花瓣。

蘇輕雲藉著肩帶上的照明燈的光亮看出這具白骨身上穿的戲服正是二樓檀木箱子裡的那件。

這是……許郎?

蘇輕雲爬坐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許郎在老槐樹底下埋著?

所以老婦人才會說把樹砍了他才會安寧。

“卡、卡、卡”白骨扭了扭脖子,像是一個睡久了人在活動筋骨,然後它轉過身把頭骨面向蘇輕雲。

不知為何,蘇輕雲居然在這顆頭骨上看到悔恨。

它跪爬起來,一點一點地朝蘇輕雲靠近,散亂的肋骨隨著某種無形的呼吸輕輕起伏,頜骨開合間,竟從喉嚨深處滾出一句嘶啞的氣音:“對……不……起……”

話音落時,戲服的袖子晃了晃,露出的指骨微微蜷起,像是想觸碰什麼,最終卻隨著一陣風,散成了滿地磷光。

隨後,她聽到了一個女人笑聲,無奈且淒涼,然後一道紅光從水井裡慢慢地升起來,最後飄散在空中。

蘇輕雲隨著這紅光慢慢地抬頭,紅光消失之處下起了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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