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甲乙丙丁戊的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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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李青嵐不該採取這樣徒惹人厭的舉動。

然而他此刻除了向人求助,也實在找不出辦法來了。

所以他即便已聽到念萱花毫不客氣,甚至毫無餘地的逐客,但還是厚著臉皮,硬著頭皮地站在門外,向內作揖道:“念姑娘,在下深知此舉極其無禮,然徐姑娘已給……已給蕭湫湫抓走兩日了,雖已知給帶到‘兩無軒’中,然生死未卜,在下又人單力薄,這才只得來懇請念姑娘與諸位念在江湖同道一場,在下更未曾行過傷天害理之事的份上,出手一助。無論結果如何,此恩此德,李某沒齒難忘。”

他剛道完,便聽得念萱花不悅道:“你這人說話真是好沒道理,竟然偏偏在那最為關鍵的地方卡了一個大舌頭!本姑娘還以為那徐婉秋已給她的寶貝師妹一劍封了喉,想要買串爆竹慶賀一下呢,不想竟只是給抓走了,簡直掃興!快走、快走!”

李青嵐聽得玉面青紅交織,指節發白,正待捺下性子再說,卻已聽得裡頭有人冷冷道:“這話過了。”

而後是另一人問道:“莫不是峨嵋‘金劍飄花’徐婉秋?”

又聽得念萱花沒好氣地道:“莫不是這世上漂亮女子,你全都認識?”

先前那人卻是道:“姑娘還請收些性子,靜華師太曾於在下有難之時鼎力相助,徐姑娘那時剛入其座下不久,隨側修行,因而亦有過一面之緣。”

李青嵐聽到這話,立時面露喜色。

再又聽到念萱花無奈又好氣地道:“行了,一句話,看在那一趟好覺和好酒的情份上,你要去救,我便也只好捨命陪君子。”

更是已喜上眉梢了。

然而他尚未開口,就又已聽得那冷冰冰的聲音道:“那是我出的錢。”

而念萱花則是還了一句:“你連人家姑娘一根髮絲兒都沒敢碰,也好意思厚著臉皮充大頭?”

李青嵐一時很是尷尬,不知是否能出聲打斷,還是繼續於門外靜候。

幸好聽得講其與徐婉秋有過一面之緣,更承過其師靜華師太援手之情的那人勸道:“兩位且先莫爭了,亦謝過念姑娘願意出手相幫。”

李青嵐聽到這話,連忙立身整理了一下衣飾,剛弄好,雅間的門便徐徐開啟。

李青嵐立刻再又躬身一禮,亦看清了開門之人的相貌,當下道:“原來是君公子,不吝相助,在下於此先行謝過。”

君莫笑抬手扶道:“少莊主不必多禮了,還請進來坐吧。”

李青嵐拿捏有度地全了禮數,才步入雅間,向念萱花又行起禮來,“念姑娘亦願不吝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更為前些時日酒樓之事深表歉意。”

念萱花不置可否地努了努嘴,“你還是別酸了,趕緊打過招呼,說明狀況吧。本姑娘可還趕著救人以後,找地方喝酒呢。”

說完抬手一指金戊,道:“這位姓金,名戊,甲乙丙丁戊的戊。”

而後移向陳寫,卻已變做鋪掌以介,“這一位姓陳,名寫,噢,都忘了細問,陳兄,不知是哪個字?”

陳寫微笑道:“書寫的寫。”

念萱花聽過微笑以還,續而又神色一改,明顯很不待見地斜了李青嵐一眼。

李青嵐趕忙向金、陳二人行過禮數,打過招呼,而後入座,將詳情道明。

二十八日的晚上,兩人去到“福來樓”,想要碰碰運氣,看是否還會遇上念萱花,然而那時念萱花正忙著佈置自己的新房子,兩人自是徒勞無功。

只是不想,離開福來樓沒多久,就給人綴上。

鑑於當下形勢複雜,兩人小心起見,先是饒了一圈遠路,卻也不見對方動手,便還以為只是些不開眼的宵小,想要趁機混水摸魚。

卻不想對方甫一現身出來,便是雷霆之勢,六人圍攻,皆是高手不說,徐婉秋面對蕭湫湫,更是不免因念同門之誼而遲疑,僅撐了十數個回合便給制住。

李青嵐見勢不妙,連忙高聲求助,引得巡邏捕役趕至,雖以此令得對方退走,自身也並未受傷,卻也還是無法阻攔對方將徐婉秋一併挾了去。

且之後雖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告知趕到現場的四名捕役,對方卻似不欲理會此事,僅做了個記錄便離開了。

之後李青嵐迅速將訊息傳至峨嵋駐於京城之人的手中,亦動上一切可用的手段,也查到徐婉秋給挾到了“兩無軒”中。

然不僅峨嵋的人態度曖昧,令他深知難以倚仗,明柳山莊在江湖中雖名聲尚響,卻也還無法在這諾大京城之中,佔據足以舉足輕重的一席之地。

可說實際來講,李青嵐除了能夠動用一批還算機靈的眼線,以及身手還算過得去的十來位門客以外,能夠進到“兩無軒”這樣的地方救人的,唯有他自己。

如此舉步維艱的狀況下,李青嵐才只好讓手下眼線四處尋找念萱花的蹤跡,以求能請其出手相助。

聽完之後,尚未就事商議,陳寫已率先問道:“少莊主,請恕在下直言,便是峨嵋不知何故而似欲不顧門下弟子,少莊主也完全可去六門,甚亦或是一十六樓尋求幫助,又為何如同病急亂投醫一般,偏要來尋念姑娘呢?”

念萱花聽得睨了他一眼,“這話在理,卻為何聽來就那麼讓人不舒服呢?”

卻是金戊插口冷聲道:“依我看,少莊主怕是想要為徐婉秋討個說法,從而顧慮此乃江湖紛爭,而一十六樓非但不欲理會江湖事,更巴不得能將江湖勢力全都剷除才好,故而想要請其出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而六門雖司管江湖恩怨,然也隸屬朝廷,而‘兩無軒’卻不單是‘諸事皆照應’的龍頭之一,當家的行事說得好聽一些,叫做偏向,說得明白一些,便是巴結,總之在這京城之中,與官府多有見不得光的密切往來。如此一來,便是請得六門相助,無論徐婉秋最終是死是活,這事最終都只能做不了了之。”

金戊說完,李青嵐立時拱手道:“金兄實是道盡了在下的心聲。”

陳寫與君莫笑聽過,亦是微微頷首,皆是思索起來,念萱花卻是神情疑惑而古怪地盯著金戊上下打量。

金戊給看得心中不適,蹙眉望她道:“你做什麼?”

念萱花這才展顏笑道:“只是奇怪你今天怎這麼多話。”

金戊稍一沉吟,語氣竟難得地緩和了些許道:“你若每次都能如先前一般,好好地向他人介紹我,我便也會每次都好好地講出看法和意見的。”

念萱花聽過微露愕然,而後美目流轉地揶揄道:“哎喲喲,這還真是……哪來的這麼一大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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