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對、不對。不聽、不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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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戊與君莫笑雖已從二人對話之中,知曉了素仙的大致性情,然而陳寫這番話,還是令二人與念萱花皆聽得愣住。

過了好一會,念萱花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指撓著臉頰道:“如此說來,豈不是顯得我陳兄你這身為弟子的,更討她歡心不成?”

陳寫苦笑道:“還請姑娘不要再刺激在下了。”

他說完卻又似想起什麼,很是疑惑地問道:“說來古怪,不知我師因何會與姑娘提起與賭有關的字句?”

念萱花這才將與金、君二人打賭,今日究竟會有多少批人會去拜訪到素仙,且定下奇偶之數一事向其道明。

陳寫聽過不由笑道:“竟是如此,那姑娘可是要輸得心服口服了。”

念萱花奇怪道:“為何?”

陳寫笑意變苦,搖首道:“只因今日會去拜訪我師的,除我之外,便也只有三位,豈不是剛好兩批人而已。”

三人聽得不明就裡,念萱花更是問道:“可她身負護皇職責,想要討好她的人,簡直不要太多才對吧?”

陳寫卻是左右一望,雙耳微動,似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話,可會讓他人聽了去。

三人見狀,雖再覺古怪,但陳寫既會如此顧慮,定有其中道理,便也同樣幫忙確定起來。

許是因今日乃是年初一,平時理應開始熱鬧起來的城中,此刻卻顯得時候尚早,冷清了大半,這酒樓裡,除開一樓之內尚有兩桌客人以外,樓上便只有四人位於其中。

確認過後,陳寫才壓低聲音道:“聽過先前那些話,想必三位也已明白,我師甚喜清淨,明確來講,若不是因由身擔護皇之責,這繁華之地,我師根本不想接近。

念姑娘剛才所言,確是事實,我其時隨我師初臨此地,而後入宮面聖,當皇上道明我師身份之後,暫居之處,簡直就是門檻都給踏破了好幾次。而我師只因不厭其煩,便向皇上不諱直諫,雖講明搬至此地,卻也言明每逢節日之時,又或她無需身負職責出席所設的宮筵,便是皇上召見,也不會應召。

更莫說年初一我師更厭他人打擾,起先倒還有諸多官員只覺我師故作清高,三天兩頭便端著架勢上門而訪,到得後來,許多人真給我師毫不客氣地命我與那丫鬟出手打出門去,更有一位二品官員的長子鬼迷心竅,趁夜翻牆而入,給我師生怒直接打得再不能起,更當夜入宮面聖,言明再有官員無故去擾,便絕不留情之後,才讓那些官員都知怕了,莫說這些日子,便是真有要事,也很是小心,生怕給打出門來。”

三人聽過,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先對素仙如此強勢的行為表示欽佩。

陳寫卻是苦笑道:“只不過當時君兄尚未常於京城走動,所以不知,而如此糗事,那些個官員自也是絕口不提,所以在下當也不好太過大聲地講出來了。”

念萱花聽得嘻嘻直笑,卻又神色一凝。

其他三人亦是如此。

念萱花望向房門道:“我突然想打賭。”

金戊亦望了過去,“你也不怕輸?”

念萱花稍稍閉目道:“正因為我知道運氣太差,所以才會很鬱悶的知道,必然是衝我們來的。”

君莫笑淺笑道:“看來姑娘顯然與賭博之事無緣。”

念萱花趕忙擺手道:“不對、不對,何止是無緣,簡直就是仇人,若不是新年伊始,想測斷一下運勢如何,這兩個字,我簡直不敢提,便是聽到別人講,也是有那麼遠,就必然離得更遠的!”

金戊冷笑道:“然而不但依舊很差,似乎還更差了幾分。”

念萱花明顯地表露出鬱悶道:“我雖想繼續和你抬槓,然而事情已然發生,事實擺在眼前,你若真要用這點來勝之不武,我也只好投降認輸。”

金戊反倒一滯,略顯尷尬又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道:“十個老和尚,怕都說不過你這張嘴。”

念萱花狡黠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房門亦在此刻給輕輕敲響。

念萱花立刻問了一句:“找茬的還是蹭飯的?”

陳寫三人不由一滯,啞然而笑。

門外那人似也沒有料到,念萱花竟會問出這樣的話,過了些會,才又叩門,並道:“在下李青嵐,冒昧打擾,令念女俠深覺不悅,實感抱歉。但不過在下確有要事,欲要與諸位相商,若是方便,可否容在下入內……”

“不聽、不聽!”

李青嵐尚未說完,念萱花就已極其不耐地將其打斷了去,並補充道:“總之說來說去,都是那些所謂名門正道的酸道理,若真要說個比較,本姑娘寧願去聽和尚唸經!所以李公子最好不要懷有事有轉機的想法,儘快另尋他處,吃頓豐盛的早點,填飽肚子才是道理!”

雖說念萱花此刻態度,不但顯得不近人情,且頗有些強詞奪理,甚至無理取鬧的意味,然而在座其他三人,卻都沒有表現出認為此舉過份的態度來。

只因先前陳寫說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四人雖一同聽到了上樓的輕緩腳步聲,判斷出來人武功不弱,但此處乃是京城之中的酒樓,今日更是初一,便也只當是想要在二樓用餐,又或亦是要至雅間就坐的客人,自是並未在意。

卻不想陳寫說完之後,李青嵐雖確是上了三樓,但卻是徑直來至門前,且不知是自覺理虧,還是想要斟酌一下言辭,才沒有馬上叩門。

從而才會有了先前念萱花故意以話語相激,金戊亦聽似擠兌,實則卻是幫忙附和,便連君莫笑,也出言相襯的一幕來。

至於陳寫,卻是隻因和君莫笑較為熟絡,與金戊僅有過短暫交集,更是今日才認識念萱花,從而不知對方性情如何,不便開口,實則也對李青嵐的舉動頗為不喜。

更不用說,李青嵐沒有報上姓名之前,陳寫倒還尚有幾分歉意,待得對方報出名姓,卻也立時變作了好感全無。

畢竟李青嵐並非什麼寂寂無名之輩,而是“明柳山莊”少莊主,雖說如此講來,顯得對方不過佔了家世之便,從而才能於江湖上佔得了一席之地。

但據準確訊息,其劍法實也已盡得其父“問歸劍客”李楠謙的真傳,只是尚欠了幾分火候,從而尚未能得入高手之列,依舊只能算在後起之秀裡罷了。

四人到這酒樓裡稍作歇息,雖是念萱花即興所至,然皆知此刻這東京城內,任何時候都可能發生意外,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入到這雅間之內,更未曾開啟過窗子。

然而四人先前準備聽陳寫說話之時,不但確認過無人隱伏在酒樓之中,陳寫開口之後,亦也保持著戒備。

可李青嵐卻自走入酒樓之後,未曾詢問過小二半句,便徑直來到四人所在的雅間之外。

再加上念萱花的言辭和態度,三人哪還能不明白,對方顯然早已在城中佈下了眼線,就等著念萱花出現了。

至於為何能將四人所在之處探得如此清楚,不是在他們未曾太過戒備之時買通了小二,便是跟蹤之術極其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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