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1 / 1)
念萱花離開院子後,先是神情古怪地在陳寫肩頭拍了兩下,而後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三人不解,卻見她略顯心有餘悸地轉頭看了下院門,而後神秘兮兮地示意三人且先隨她離開,便朝離此地最遠的巷口走去。
三人也不多問,跟了過去。
畢竟素仙除了接受了陳寫的問候以外,便只額外見了念萱花。
金戊與君莫笑雖然覺得有些遺憾,卻也沒有心生不滿。
畢竟雖都是江湖兒女,卻也需注意男女之防,既是上門拜訪,自是要遵守對方的規矩。
只是兩人見念萱花平時活潑慣了,此刻見她畏畏縮縮,似是見了素仙一面,就給嚇得十年怕井繩一般,自覺好笑,當然也更覺古怪,以及十分好奇。
這位名滿江湖的奇女子,究是性情如何古怪,又做了什麼,才會將念萱花給嚇成這樣?
且念萱花此刻舉動,顯是擺明了要遠離素仙所居之地,才會說出於內經歷,便也耐心跟在後頭。
卻不想,念萱花直走出了三條街,都還有些緊張兮兮地回頭望了一眼,最終再又多走了一段路,才進到一家未歇業名作“九眀樓”的酒樓之中,喚過一名小二,讓其領路至三樓雅間。
入到雅間之內,點過吃食,待得小二離開,念萱花才似鬆了口氣般坐靠在椅上,感嘆地道:“陳兄、哦不!陳公子,陳大哥,陳大俠,請恕我姑且問一句,你是從何時拜在素仙門下的?”
陳寫於她對面坐下,回道:“再過半月,便滿五年了。”
念萱花聽過,很是愕然地望了他好一會,直到陳寫有些無措,才聽得她鬱結道:“我真的很想請教你,有這麼一位漂亮得簡直過分,不但惜字如金,更冷若冰霜的師傅,究竟要保持怎樣的心態,才不會給嚇成冰塊?”
陳寫聽過,顯得很是為難地抓頭撓腮了一會,才很是堅定又尷尬地道:“念姑娘,很抱歉。在下身為弟子,是無論怎樣,也不能對姑娘此問作答的。”
念萱花轉目一想,頷首道:“嗯,對不住,問了不該問的。”
陳寫拱手微笑道:“在下謝過姑娘體諒才是。”
金戊這才冷聲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從老虎變作了鵪鶉的?”
念萱花氣得忿忿地哼了一聲,但礙於陳寫在場,也只好鬱結道:“我只能說,她的武功簡直高得驚人,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我們四個一起上,也只能給打趴下。”
金戊與君莫笑聽得忍不住朝陳寫望去。
陳寫稍一思忖,亦只能頷首道:“雖能看出金兄與念姑娘的身手定然不弱,但便只是過手切磋,我四人也不過只有四成勝算,更不用說生死相搏了。”
君莫笑與金戊聽過之後,皆是深深地緩吸了一口氣,陷入沉思之中。
念萱花雖然好些,卻也顯得心事重重地思慮起來。
陳寫見狀,也不好出言打擾。
待得小二上來吃食,又告退出門,金戊才沉聲問道:“敢問陳兄,與‘風雲’相較,又是如何?”
陳寫微訝過後,思忖了片刻,很是不確定地道:“雖說單獨交手,且前提是後一條,結果定然同樣,反之也不過勝負難料。況且,應是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金戊卻是罕見地凝重沉聲道:“話雖如此,然世事難料,還是儘可能地將或會發生的變數考慮進去為好。”
君莫笑亦是肅然道:“金兄所言甚是,此刻這東京城內,無論哪一方勢力突然變作倒戈相向,又或自水火不容的關係忽然變作如膠似漆,也不過只讓不明內裡的人暫覺意外罷了。”
陳寫聽後想過,神情凝重地頷首道:“小弟記下了。”
念萱花卻是左看一眼,右望一下,有些不悅道:“你們三個此刻最好相互看看對方的表情,簡直嚴肅得像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一般。”
說完直接探手至盤裡捏了一粒花生,扔進嘴裡嚼了起來。
三人先是一怔,而後相視一眼,便忍不住笑將起來。
三人笑了一陣,待得念萱花再又吃了些,君莫笑才望她笑道:“姑娘提點得是,但不過對於姑娘在那院裡究竟經歷了什麼,在下可是好奇得緊,卻不知姑娘可願意說來一聽。”
他剛說完,三人便見念萱花神色古怪地滯住,箸上剛挾起的一塊蛋卷,也隨著話語落了回去。
金戊不由不動聲色地挑起了眉梢,卻也沒說話,一同靜候。
念萱花愁眉苦臉地盯著手裡的筷子想了好一會,才不悅地斜了君莫笑一眼,沒好氣地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
君莫笑乾笑道:“姑娘且莫動氣,是在下冒昧了。”
金戊卻冷聲道:“丟臉的事,換作是我,也肯定不願講。”
念萱花雖知他是故意激將,卻本也沒打算掩藏,只是怕講了出來,尷尬的反倒是陳寫,從而一直在尋思著,如何才能講得委婉一些。
此刻聽到金戊的話,再看陳寫也露出很是好奇的神態,便也不再糾結,望而問道:“陳兄,卻不知你師為何在我問賀之後,先是點頭說了聲:‘同賀。’,待得打量了我一會,才說:‘很不錯。’,而後又只講了一句:‘賭雙,你輸,這是彩頭,我笑納了。’,就真的動手直接將我一枚簪子給取走,而後又說了句:‘期待再會,送客,請。’,便直接進到裡屋,讓那丫鬟請我離開了的?”
三人聽過雖皆是愕然,陳寫卻不但最是愕然,更很是無法置信地反問道:“念姑娘,恕在下問得奇怪,但我師真的講了這麼多話?”
念萱花不悅且頗為不甘地道:“且不說我沒必要騙你,那也是我最為喜歡的簪子,一直以來,可都沒捨得用呢,卻不想……這簡直就是明搶嘛!”
她忍不住很是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陳寫卻很是鬱結,也更加委屈地道:“念姑娘,你可知,剛才那一番話於在下而言,簡直才是令人心酸得無以言表了。”
念萱花疑惑地“哦”了一聲,陳寫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師本就素來惜字如金,更不願多講,特別是對沒有興趣的人,簡直就是連字都不願講,直接以行動表明態度。便是我先前進去問賀,她也不過回了同樣的一聲‘同賀。’,隨後朝院外看了一眼,頷首道:‘女,可。’,表明知曉你三人慾要拜訪,且只允許姑娘入內以外,就別無他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