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古怪的要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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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秋說得悽楚,君莫笑雖面露惻隱,但也如金戊和陳寫一樣,皆是沉默以對。

念萱花則是冷漠地睃了徐婉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淡淡道:“誰理你呢?這是與‘兩無軒’簽訂的契約,若真的發生其中狀況,到底是峨嵋佔理,還是這天下芸芸眾口占理,簡直就是顯而易見,更不用,峨嵋便是想要耍賴,也得鬥得贏這‘諸事皆照應’的龍頭才行。”

她似笑非笑地望向了徐婉秋,緩聲道:“婉秋丫頭,你倒是給本小姐說說,峨嵋究竟鬥不鬥得過呢?”

聽到這話,徐婉秋雖宛在夢中,並無太大反應,君莫笑三人卻盡皆挑了挑眉梢。

徐婉秋卻頹然而恍惚地道:“怎可能鬥得過,怎可能鬥得過的……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一念之差,害得連師門都如陷囹吾,我簡直沒臉繼續活在這世上,然此刻便是死……都不能……都不能……”

念萱花一邊聽著,一邊笑得愈漸古怪。

君莫笑似實在看不過去,輕咳了一聲,見徐婉秋懵愣般看來,才輕聲道:“徐姑娘,你可要看清楚,此契,現刻是在何人手中。”

念萱花聞言冷哼了一聲,不滿地瞪了君莫笑一眼,在徐婉秋尚未緩神過來之前,就已將那賣身契疊好揣回了懷裡。

徐婉秋這才大夢初醒般站起身來,訝呼道:“念姑娘!莫不成,這……這……”

她顫巍巍地指著念萱花的前襟,半晌沒敢說出後續的話。

念萱花卻已冷哼一聲,怒瞪徐婉秋道:“大膽丫鬟,居然還敢用手指著本小姐,沒大沒小!給本小姐坐回去!”

陳寫三人聽得莞爾,掩嘴偷笑。

徐婉秋卻也不知此刻究該滿心歡喜,還是更要警惕才對。

但見念萱花態度強硬,更不知對方是否真會輕易放過自己,也只好乖乖地坐了回去。

賣身契既到了念萱花手裡,便意味著這張其實的確不該有效的契約,是存是毀,都歸念萱花一言可決。

念萱花見她坐下,才氣鼓鼓地向君莫笑抱怨起來:“好你個君浪子,居然還敢拆本小姐的臺!信不信過段時日,本小姐在雲璃耳邊抖落你不但依舊成天至百花樓尋歡,更頻頻偷入那院牆之後,去安慰內裡那些個……”

君莫笑聽到早已趕忙左右一看,念萱花剛講到此處,他便已合掌壓低聲音打斷道:“念姑娘,當在下求你了,此處人多耳雜。”

念萱花這才哼了一聲,道:“原來你也知道怕啊。”

說著也不管君莫笑會如何回答,直接望回徐婉秋道:“很簡單,你退出峨嵋,做我的隨身侍女,這張紙,便不會有出現在峨嵋的一天,就看你願意怎麼選了。”

“這……”徐婉秋自是猶豫。

她實在分不清楚,念萱花究竟是在考驗自己,是會保全自身,還是能夠為師門考慮。

又或真是單純的落井下石,以此要挾。

念萱花也不動怒,只是淡然道:“醜話說在前頭,峨嵋鬥不鬥得過‘兩無軒’,本小姐倒還真不知道,然而本小姐怎都敢打包票,無論如何,峨嵋都鬥不過本小姐身後的師門。”

這話一出,除了徐婉秋與其他雅間裡亦有些功夫的人,聽得盡皆色變亦或驚疑不定外,席間三人,便連陳寫,也沒有認為,念萱花是在說大話。

甚至可以說,他其實才是在場聽到這話的所有人當眾,最能贊同這句話的那個人。

只因他與素仙所習的“摘星”、“落辰”二式,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儘可能的觀摩甚至直接去習得各門各派所有的武功招式,最終融會貫通之後,才能使出所謂“破盡天下拳掌,盡破天下兵刃”的“摘星落辰”。

雖說真正練成這兩式的,僅有同樣身為創始者的素仙,但正是因為需要如此苛刻的條件,更會同樣因此在修習過程中,陷入混亂與困惑之中,而無法使出完整的“摘星落辰”。

畢竟天下武學,其創始者雖都是從自然界各式各樣的現象之中領悟而出,但畢竟有著每個人對於這些現象的不同看法,從而使得這些招式雖然根出同源,然卻又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而這“摘星落辰”二式,其根本上說來,也很簡單,便是於這些包含了世間永珍的招式,返本歸原,整合成為一指之上的“小世界”。

且不說要達到如此地步,是否算作完滿,也暫且不說如此條件,究竟要怎樣的悟性與如何湊巧的契機,才能真的練成。

只能說,一旦真的練成,不說真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但無論任何一人,都無法輕易能破掉這兩式的。

更因如此,在今日遠觀念萱花於兩無軒中發射暗器,先前更取出了簪子的時候,陳寫就已猜到了她的師承來歷,也很清楚,峨嵋雖是江湖名門正派之中,傳承悠久,地位極高的門派,但的確比念萱花身後的門派弱了不止一籌。

至少,念萱花以那三枚如意珠,眨眼之間就將蕭湫湫彈出的那截匕首打作三段,更是分做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而後那三枚如意珠亦是勢頭未減,同樣藉著撞斷匕首的餘勢撞在一處,同那三段匕首一起飛出去的暗器手法,比起他曾於金城見過名滿江湖的“妙仙無蹤”所使的暗器手法,可謂各有千秋,難較高下。

相比之下,徐婉秋的身手,就不知弱了多少。

而念萱花能夠在江湖之中隨意走動,按理來說,若是其他門派,理應是其極為看重的弟子,這才讓其多至江湖中走動,累積經驗,廣絡人脈,好能擔得起門派重任,甚至能夠讓門派傳承下去。

然而換作念萱花的師門,卻是學藝不精,從而不管不顧,任由其自生自滅一般的做法,更不要說希望其能擔當得起傳承門派的重任了。

兩相比較之下,峨嵋與念萱花身後門派的差距,簡直就是顯而易見。

陳寫只是想不明白,念萱花為何要向徐婉秋提出如此讓他人聽了之後,只覺性質惡劣且對於念萱花而言,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古怪要求。

且還擺明了挑釁峨嵋,甚至要與其對著幹的架勢。

然而無論是徐婉秋,還是那張契約,其實都沒有這麼大的價值,值得念萱花如此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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