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狡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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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明樓的掌櫃臉上笑開了花,樓後的夥計卻是氣喘吁吁。

畢竟念萱花“買”下的酒,數量可不少。

而她此刻已領著君莫笑,金戊,陳寫,回到了她也同樣變作買下了的那個小院子。

君莫笑對此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他簡直想不通,為何金戊與念萱花湊在一起,能相互擠兌得恐怕能把天都給氣出個窟窿,金戊卻偏偏還是拿出了金子,幫念萱花買下了院子。

至於徐婉秋,念萱花卻是在離開九明樓時,就已像個任性的小孩子突然改了主意一般,將那張賣身契扔到對方手上,並不屑地道:“你既不願,本姑娘自然也不會強求,免得日後睡不安穩,瘮得慌,也免得這事傳將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念萱花貪圖便宜,又或是有什麼古怪嗜好呢。”

——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徐婉秋捏著那張賣身契,獨自在那發愣。

念萱花帶著三人剛走進院子,卻是朝著屋後喊了起來:“哎!六門的小哥,能不能幫我清理一下附近,讓我和這三位說些悄悄話呢?”

君莫笑心底的哭笑不得,完全變作了臉上的哭笑不得。

屋後則是沉默了兩息,而後傳來一輕兩重的拍掌聲。

念萱花便搖手喜滋滋地道:“謝啦!待會請各位喝酒,放心,好酒!”

金戊聽得嘴角微動,也不知是心下無奈,還是聞言想笑,而又強行忍住所致。

陳寫卻是打量了一下院子,忽然向三人拱手道:“三位,實在對不住,在下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去辦。”

念萱花剛走了幾步,聞言望了回去,惑道:“陳兄,你這該不是不想賣我的面子吧?”

陳寫微微搖首道:“姑娘且莫誤會,這事其實早該要辦,也非是與今晚之事無關,只是先前聽得姑娘所言,在下難做選擇,到了這裡,卻偏巧下定了決心,卻也可說實在不巧。若讓姑娘心生不悅,在下深表歉意。”

說完躬身作禮。

念萱花卻也只是頗為無奈地輕輕擺手道:“陳兄見外了,我先前便看出你心神不定,卻也不好開口作詢,此刻你既已自行想通了,我也只好期待下次見面之時,能與你把酒言歡。”

陳寫微禮道:“當應如此,謝過體諒。”

君莫笑與金戊見陳寫態度,也不多說,相互禮別後,隨念萱花去到房內。

念萱花自顧自地去到桌旁坐下。

金戊卻是抬眼一掃,冷聲道:“寒酸。”

君莫笑聽得暗呼頭痛。

念萱花卻難得沒有還口,微微聳肩便無視過去。

金戊反倒不知是訝異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在門口默默站了一會,才有些不自然地去到桌旁入座。

待得房後傳來兩輕兩重的拍掌聲,念萱花才笑了起來,“好啦,現在輪到本姑娘提問了。還請兩位分別作答,也請諸位不吝見教。”

君莫笑與金戊聽得忍不住相視一眼,便聽念萱花續道:“卻不知諸位認為,今晚的拍賣會上,將會是何人,最有可能買下那莫知道親筆所寫的‘天行策’呢?”

話音一落,三人便同時聽到屋外數道輕微動靜。

念萱花毫不在意,笑盈盈地道:“便請兩位先答吧。”

金戊眉間一蹙,道:“追魂,索命。”

君莫笑卻是想了一陣,才有些不確定地道:“一十六樓?”

念萱花柳眉一挑,道:“不知諸位的看法又是什麼?”

房內房外皆是默了一會,外頭才傳來一道回應:“天外天。”

也不知是這個回答出乎意料,還是本就不在考慮之中,念萱花對此的態度,不過只是煞有其事般輕輕頷首道:“唔……卻不知金少俠為何會如此認為呢?”

金戊卻是怔了好一會,才在念萱花頗為危險的注視下緩聲道:“追魂索命皆在莫知道手上吃過大虧,本就欲除之而後快,但又屢屢不得。”

念萱花再又頷首道:“所以若是得到了莫知道主修的內功心法,知曉其弊端又或破綻,成功機率自然是大為提高。”

君莫笑見她說完望將過來,便道:“一十六樓本就是制約六門所設,而朝廷應已從他人手中,得到了這本內功心法,更已讓人暗中研習,若是讓其流傳出去,於混亂中不知落入何人之手的話,定然是有所後患的。”

念萱花對此暫未有所表示,而是道:“諸位請講。”

房外先前那道話語便道:“天外天行事古怪,意圖不明,但有一點很是明確,便是高手如雲,且不會眼看當下朝廷陷入混亂之中,而統領所書的這本秘籍,若是落在天外天的手中,當有八成的人將會知難而退。”

念萱花問道:“剩下的兩成呢?”

外頭那人答道:“四海閣凌公子之所以於三日前才向外隱秘傳遞訊息,便是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據剛才傳來的訊息,金城,河口,河內,巴陵,臨塘,星淵,定峰,牗都,常山,以及事先得知訊息的安城分衙同僚,皆已到了。至於其他能夠堪堪於三日之內趕來的分衙人馬,也已開始有陸續入城的了。”

念萱花聽完呼了口氣,笑道:“真是好大的陣仗。”

外頭那人又道:“卻不知念女俠問了這麼多人,自己又是怎樣的看法呢?”

念萱花聽得訝然道:“我?”

金戊冷哼道:“你驚訝什麼?哪有向別人詢問對於事態的看法,自己卻不說出看法的道理?”

念萱花鼓頰表露不滿,卻又立刻喜笑顏開地道:“我倒還真有不同的看法!”

眾人只聽不應,念萱花卻似對此更為不滿,變作悶悶不樂地道:“嶺南宋家,以及江湖地位相近的河南齊家,江北潘家,又或是塞外來客。”

金戊明顯沒好氣地道:“狡猾!”

君莫笑亦是搖頭苦笑。

便連外頭的人,似也沒想到念萱花會做出猶如插渾打科般的回答,變作毫無聲息。

念萱花卻是混不在意地努了努嘴,續道:“你們這都是什麼反應嘛,總結下來,不就是不願見到這江湖之中,再又出現一個莫知道,且還是沒什麼顧慮的莫知道,從而想要自源頭上扼殺,更希冀這樣的存在,會是出自自己門下的勢力嗎?”

這話讓房子內外再又沉默了片刻。

金戊忽然道:“若他沒有顧慮,也不用出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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