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下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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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戊的感慨話音剛落,周遭氣氛也似凝重了起來。

念萱花卻是白了金戊一眼,櫻唇微張,嗤之以鼻般吐了個“呿!”。

氣氛更為凝重起來。

金戊皺眉望去,道:“你想說什麼?”

念萱花支手撐著下顎,興致缺缺般地道:“想說你傻。”

金戊按住情緒,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些許惡笑,問道:“卻不知念女俠有何見教?”

念萱花掩嘴打了個呵欠,才緩聲道:“若是皇帝真想要他的命,不過也就一句話的事,何必搞得像現在一樣這般麻煩。”

君莫笑聽得眉間緊皺。

金戊道:“哦?”

外頭那人道:“女俠此話差矣,便是真要統領的命,也需一個好聽的名頭的。”

念萱花卻只是笑了一聲,道:“所以說嘛,你們都是關心則亂,不但只是一句話的事,更好聽得很。不信?聽本姑娘給你們說道說道吧。”

她擺正坐姿,而後雙臂抱起,略顯趾高氣昂又語氣肯定地道:“換作是我,只需讓個嗓尖的上門,唱諾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六門統領莫知道勞苦功高,且武功蓋世,特封其為:天下第一。以作犒勞!’。”

念萱花神色傳神般地將這話一說,莫說這房內房外,便是整個院落周遭,都似變作死一般沉寂下來。

念萱花卻似無所覺地補充道:“最好是在裡頭再加上一句:‘特加賜紫金牌匾一塊,以昭示天下,欽此。’。接著讓莫知道接旨謝恩,而後再將那牌匾望六門大門上那麼一掛,嘿嘿。——莫知道不是給人打死,就是給人念死,最為尋常的結果,便是無疾而終。怎麼樣?簡不簡單,好不好聽?天下第一哦!”

念萱花俏皮可愛且眉飛色舞地說完,金戊便長長地嘆了口氣,悵然道:“確如你所言,如此簡單的法子,我們卻都忘了去想,果然是身在局中,局中迷啊……”

君莫笑亦是嘆道:“確實,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多少人夢寐以求,卻又懼之如鳩,哪怕只是誇口自稱,都尚只敢悶在心裡頭,生怕給人聽到,惹來無數麻煩。然而這金口一開,牌匾一掛,莫兄礙於諸多顧慮,恐怕也只能硬著頭皮暫且接下,而後於內無一人交心,於外更是遍野強敵,最終不是見機遠走高飛,便也只能……唉,天下第一,好一個天下第一。”

君莫笑斷語不續,長嘆感慨過後,外頭那人才道:“女俠所言甚是,但不過,想來統領也必是想過此節,從而於江湖之上,僅對那些個惡貫滿盈且毫無悔意的兇徒,方才做那殺無赦。”

金戊聞言眼神立時複雜,話鋒一轉道:“你的高見,我們都誠心拜領了,就是不知道,你接下了護衛一事,又是打著什麼鬼主意?”

念萱花眨巴眨巴眼,似笑非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無聊啊。”

金戊愣了一會,著實頭疼又無奈地捂住了額頭。

君莫笑神色古怪,亦是找不出話來。

至於外頭六門的人,自是更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才能附和當下的氣氛了。

好一會後,金戊才搖了搖頭,呼了口氣,儘量平靜地望著一臉得意的念萱花問道:“那麼,在拍賣會即將開始必然分頭行動之前,不知要做些什麼準備?”

念萱花好笑地望著他道:“你是不是又傻了?”

金戊實在按捺不住情緒地怒道:“說人話!”

念萱花不悅地道:“呿!你這人,怎突然變得這麼無聊了?既是苦活,首先當然是要盡情地大吃大喝,而後找個地方,好好地洗個澡,換身乾淨又漂亮的衣服,而後才能去那‘萬寶樓’裡,吸引眾人的目光,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啊。哪還需要什麼彎彎繞繞的準備呀?”

場面再又沉寂了些會,金戊才惡笑道:“念女俠果是藝高人膽大,有衣不要鞋,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卻深知自己沒這麼大的本事,著實不敢託大,告辭。”

說完起身望外而走。

君莫笑本想出言勸阻,但細想下來,念萱花才是最為理解自身處境的那個人,聽似玩笑的話語,恐怕也是要做好最為重要的心理準備,便也起身禮道:“念姑娘,金兄便是這個性子,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念萱花這才收回先前凝望金戊離去背影的目光,搖首有些落寞地道:“君公子言重了,他雖不是我的朋友,但先前的話,卻是在為我著想,我非但不應怪他,更應感謝他才是,倒是我隨性過頭才是真的。其實吧,我此刻非但不想吃,不想喝,更不想這般嘻嘻哈哈的,而是隻想躺在這不軟不硬但卻斷然不會讓人睡不了覺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至於之後要去百花樓,倒還真是既定行程,若是君公子不嫌麻煩的話,還請將前頭那些話轉達給他,也事先同樓裡的姑娘們打聲招呼可好?”

君莫笑卻是哭笑不得地道:“姑娘,這城裡還有許多好去處,你為何偏偏要選這煙花之地呢?”

念萱花笑道:“這還不簡單?偏偏就是這些個煙花之地的姑娘們,才最是知道,如何讓自己裡裡外外都看起來更為漂亮的。”

君莫笑稍一怔,便不由莞爾作禮道:“姑娘說得簡直太對了,在下不但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亦定然不負所托,便請姑娘好生歇息,在下亦先告辭了。”

念萱花輕笑頷首道:“先行謝過,且好走。”

待得君莫笑微笑離去了一陣,念萱花才輕聲道:“六門的諸位,此舉冒昧,但還勞請諸位幫忙收一下待會運來的那些酒,更希望諸位體諒一下,盡情享用,卻要動靜輕些兒。”

外頭一直做出回應那人道:“念女俠客氣了,但請安心休息,我等當會好生處理。”

念萱花展顏笑道:“那我便也不客氣了,先行謝過,也便先歇下了。”

外頭那人沒有再答。

念萱花只是起身將門關上,隨後和衣往塌上一躺,平心靜氣地闔著眼行過一遍功法,而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君莫笑此刻,正在一家鐵匠鋪子的後頭,看著金戊仔細地打磨著手中的匕首。

至於半個時辰後運到念萱花院外的那些酒,則是一罈未少的堆在了院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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