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脾氣可真不怎麼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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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一響,金戊便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說這般輕微的動靜,若非武功高強之人,極難捕捉得到,並辨認出乃是人為產生的動靜。

但他卻是因不滿自己竟會因心中猶豫,而出現了失誤。

他更未曾想到的是,那馬車裡竟也真的傳出了一道女子的話語:“東南六丈七尺處屋頂上的那位朋友,若是有事,還請下來相談吧,免得待會傷了和氣。”

她並未呼停,但那車伕一聽這話,便已自覺將馬車停了下來。

金戊的眉間皺得更深了。

只因今日入宮赴宴的官員之中,並無女性,而他將皇室於外所居的女性盡皆回想了一遍,卻也沒能想到,究竟是誰,會有如此功夫,這般耳力,竟連這樣的距離之外,且連車轆音都能蓋過去的細微動靜,也絲毫沒有遺漏過去。

但對方既已表明了態度,他也確實並無惡意,此刻若是再故作遮掩,未免顯得自己心虛,便也朝著馬車縱身而去,於途中就已道:“請莫誤會,在下確是有事欲要相詢,這才冒昧驚擾了姑娘,還望莫怪。”

話音落下,金戊亦落至馬車前頭丈外站定,拱手作禮道:“更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車伕見他禮數倒還周全,但手中握著布條掩住的兵刃,自是不會放下戒備,不動聲色地摸住了暗藏的兵器。

金戊雖看得出來,然自是不好說破,只是靜候車內女子的回應。

而那女子卻只是掀開些許簾子,露出些許明亮的眸子,以及其下欺霜賽雪的臉頰。

簾子落下,那女子便問道:“我未曾見過你,不知可否先報上名姓?”

金戊聞言卻是一滯,有些猶豫該報上那個身份,卻聽到對方因此頗為不悅的輕聲冷哼,立知不妙,才道:“請姑娘莫怪,只是在下真只是有事要問,卻不知姑娘聽過在下身份,是否會因此生疑,這才猶豫,非是心中有鬼,想要欺瞞姑娘。”

那女子聽過,語帶不悅地道:“你不先說出來,又怎知我會否有所猜疑呢?”

金戊這才又禮道:“如此,在下自當坦誠相告。在下名作金戊,原是索命金牌五號,因暫時不願用上其他名姓,所以此刻仍舊如此自稱。”

他雖看不到那女子神色,卻已看到那車伕神色凝重,手臂用力,顯是已做好隨時攻來的準備,也不免心中有些忐忑起來。

但此刻若是改換他人詢問,指不定會途徑那些殺手組織埋伏地點,暴露行蹤。

能在這能夠從自己細微的失誤,便能一口道出行蹤所在,不知武功深淺如何,尚未露面的神秘女子口中得到準確的訊息,自是上上之策。

令得他頗感意外的是,那女子只是淡淡道:“哦,原來如此,倒還真讓人有些意外。那麼,金公子,你是想要問什麼事呢?”

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自對方的語氣之中,亦能聽出,對方雖真有些意外,但還真不如何在意他報上的身份。

看來不是對自身武功極有信心,從而有恃無恐,便是自認自己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對同樣身份的其他人並無什麼威脅,從而不會遭遇被他人買兇襲殺的境遇。

無論是什麼原因,金戊心底此刻都已鬆了口氣,作禮道:“只是想要請問姑娘,此刻既能從此處乘坐車馬離開,是否意味著宮宴已結束了呢?”

他話音剛落,卻聽到“哐鏘”一聲脆響。

抬頭看去,卻是那車伕已抽出一柄精鋼劍,縱身朝他刺來。

雖不知對方究竟是因他的提問,還是無論怎樣,也要試探自己,從而出手,但見這車伕長劍一抖,便是一招千疊峰“雲水門”的“雲飛雨散”,十三點劍光皆朝身前重穴點來,直欲是要一招便取了他的性命。

再又想到自己擺低姿態,更已有些低聲下氣,對方卻是一言不合,就下此辣手,當下自是心中氣惱,手中兵器一舉,也不解開布條,直接以一招“黑雲壓城”,強勢破去這“雲飛雨散”,而後一腳將這車伕朝拉車的兩匹馬兒踢了過去。

然而他剛抬腳將其踢飛出去,才聽到那女子怒斥道:“柳九!你大膽!”

軟簾隨著話語掀開,一位身著水紅華裝的女子亦已自車內飄身而出,輕若無物地落在金戊右手丈外之處。

待那女子落地,給她叫做柳九的車伕也給金戊踢得跌往馬蹄之處,將兩匹馬驚得直立而起,掀得車廂歪倒,亦因此帶得馬身側倒而去,眼看就要壓在一時難以起身的柳九身上。

那女子卻已喊道:“還請出手!”

金戊聞言立知其意,身形一掠,立時去至柳九身側,伸手一探,於兩匹馬開始往地面倒下之前,將柳九一同拽著往後退出丈許,而後將其往後甩去。

車廂側倒在地,發出一聲響徹街道的動靜,兩匹馬亦是倒撞在地,由於束縛,無法立起身來,在那四蹄踹動,掙扎嘶鳴。

至於柳九,卻是給金戊故意加了暗勁再又這麼一扔,摔了個七暈八素,一時亦是難以站起身來。

金戊這才望向那女子道:“羅姑娘,對不住,我還有事要辦,需保自身狀態萬全,因此沒有保護你的馬和車,還請莫怪。”

那女子輕輕搖首道:“金公子言重了,反是我理應致歉才是,下人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而後望著已有些緩過神來的柳九,神色轉冷道:“柳九,想法子將馬和車弄走,更好自為之吧。”

說完望金戊道:“金公子,如此動靜,自會引人注目,還請隨我移步。”

金戊拱手道:“羅姑娘客氣了,請。”

那女子頷首轉身,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子卻如鴻毛般隨風而起,轉眼間便已去至街邊房舍頂上,而後朝著遠處飄去。

金戊卻是冷冷地掃了柳九一眼,才展開身法,跟著去了。

那女子於前頭行了五十丈左近,才於一處僻靜的巷彎處落了下去。

金戊甫跟著落地,便聽得那女子呼了口氣,隨後轉身望著自己笑道:“這裡安靜,倒是輕鬆了,讓你看了笑話,真是對不住。”

金戊搖首道:“這倒無妨,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來赴宴。”

那女子苦笑道:“我再怎麼不願承認,卻也還是皇親國戚,帖子一到,更是再不願意,也得來了不是。”

金戊竟很是難得地笑道:“倒也是,姑娘除了是江湖眾所周知的‘一人一局,朝暮千里’以外,更是美名遠揚,卻難得有人能見的‘常陵郡主’呢。”

那女子聽過,卻是薄怒道:“金公子,可莫要再損我了,畢竟你卻不知,我羅小藥,脾氣可真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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