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難以聽懂呢(1 / 1)
蔣玉打定主意的時候,念萱花也已沒了耐心。
面對君莫笑的問題,藍輕清依舊保持靜默。
然她所在下方的暗道之中,的確已有客人準備出來了。
念萱花當下吒了一句:“既不願答,便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出手無情!”
這一句話,她是以本門音功喊出,震得藍輕清立足房內的暗道之中,竟是“叮噹”作響起來。
走在客人前頭的那位隨行之人甫聞動靜,便立時停步轉身,作禮道:“貴客請慢,上頭有些不便。”
那客人聽過,雖有些驚慌,但也保持冷靜,於原地靜候起來。
而那聲音,便是懸掛於暗門左近的鈴鐺發出。
這本就是其中一道保險,原本也是需有人於上方拉動繩索,方才會發出警示。
而藍輕清堵在上頭,念萱花此前又本只想問出對方目的,都已忘了。
當得想起,藍輕清卻依舊不答,且並無動作,念萱花也只好另闢蹊徑,以音功穿透過去,震響了鈴鐺。
且藍輕清才是首當其衝之人,暗暗壓下給震得有些翻騰之意的氣血,眼中更已滿是警惕之意。
她本還以為,念萱花雖然聞名天下,卻不過只是仗著外貌與他人難以捉摸的暗器功夫,多少都有些給虛捧起來的意味。
卻不想念萱花顯了這一下功夫,藍輕清才知道,便是單打獨鬥,若沒有於最開始的時候便令對方著了自己的道,自己恐怕便只剩敗北一途可言了。
藍輕清其實也已想退了。
畢竟這件事,除了魯正青知道會主朗乾坤已然默許之外,藍輕清等人,尚未接到訊息。
且她已經達成了目的,此刻再不退,莫說念萱花已要動手,便是其他人圍攻而來,哪怕她渾身是毒,這些人難免有所顧忌,但久戰下來,她也絕對會給耗死。
只不過她本與協助之人約好,待得她發出暗號,便立刻於周遭製造混亂,續而藉此安然脫身。
然而她剛才已不動聲色地發了好幾次暗號,暗中接應之人,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令她深感不妙。
似乎出現了她未曾考慮到的意外。
其實,所謂的意外,本就是制定計劃之時,未曾考慮到的狀況。
但藍輕清自知,江湖中對於如她這般善使毒之人,大都是嗤之以鼻的態度。
哪怕他們很多時候,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也是不吝用毒暗算,也只會講一句:此乃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然對於她們這些本就當毒物為伴的人而言,事實上,也不過是保護自己的手段。
便如同這些江湖中人手中的刀槍劍戟一般。
所以,大多數時候,反倒也只是用來殺人了。
而如何才能讓一個人面對如自己一般眾所皆知的善毒之人,也只能於神不知鬼不覺中著了道,花費的心思,自然也就不少。
藍輕清不敢妄稱完全沒有,但卻敢肯定自己所制定的計劃,很少會有紕漏。
也便是很少會出現意外的。
然而現在已發生了。
漏洞究竟在哪裡呢?
在柳小一那裡。
柳小一已提著一個人自暗處慢慢地走了出來,笑眯眯地望著藍輕清。
藍輕清這才美目瞪去,雖然也露出了笑容,卻是惡狠狠地道:“我當是哪個,原來是你這個傢伙在暗中搞鬼,怪不得會吃虧了。”
她氣憤之下,又改回了南疆土話。
且這何止是吃虧。
簡直就是吃了大虧。
此刻狀況,藍輕清與給柳小一制住那人,可謂是進退兩難了。
柳小一卻只是笑道:“藍姑娘這話可就奇怪了,我不過只是隨性而走,發現這人於人群之中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用很是不妙的眼神盯著姑娘,且似乎要做些什麼,還以為這人色膽包天,要對姑娘不利,這才擅自出手製住了他。”
他用滿懷深意的目光,望了望手中那人,又望向藍輕清,才繼續笑道:“但不過,此刻聽來,這人……似乎是與姑娘一道的啊。”
藍輕清惡笑道:“柳小一!你莫裝憨!你是什麼人,真以為我們認不得噶?”
柳小一微笑道:“藍姑娘,恕我直言,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可真是,難以聽懂呢。”
藍輕清氣得俏臉紅白交織,最終一跺腳,喊道:“好嘛,你贏啦!要咋個才放人,給句準話就是了。”
柳小一笑得有些狡黠,正待開口,卻聽到一聲嬌喝傳來:“喂!你們兩個,當本姑娘不存在嗎?”
眾人聞聲一同望去,便見念萱花怒氣衝衝地捏著一枚簪子,簪頭指著柳小一。
眾人一時不解。
柳小一更是皺眉道:“念姑娘這是何意?”
念萱花怒道:“你還敢問?本姑娘都已說得明明白白,藍輕清若是再不出聲,本姑娘便要動手了!”
柳小一眉間皺得更深,似在思索什麼似的頓了一會,才舒展眉間,微笑道:“姑娘可要記得以此刻的身份,不應做出如此率性之舉才對。”
念萱花卻是更為怒道:“少和本姑娘扯淡!正因此刻擔任著護衛之責,藍輕清先前舉動,更已明顯威脅到了客人的安危,理應由我們這些護衛決定如何處置才對。你一個閒人,跑來搗亂不說,竟還大言不慚地來提醒本姑娘,難不成,你才是藍輕清的同夥,此刻才是想要以虛蓋實不成!”
她這一下質問,使得其他擔任護衛的人,亦是立刻對柳小一提起了戒備。
柳小一見狀不由呆住。
雖說他因阿絮一事,已不再是三泰樓的夥計,從而在劃分職責的時候,並未出現在這些護衛的面前,從而與這些人互不相識。
但他卻依舊是三泰樓的幫手。
且若說念萱花與君莫笑不識得自己的身份,他也是決計不信的。
畢竟先前向君莫笑與金戊隱晦傳達訊息的時候,兩人的反應,便已說明了一切。
而念萱花這番話卻說得如此緊逼於他,使得他此刻難作辯解,君莫笑亦是默不作聲,不但讓他心下疑惑,也只好趕忙推敲起念萱花想要隱晦傳遞的資訊來。
然而還不等他細想,念萱花卻已將簪子轉過去對準了藍輕清,喝問道:“藍輕清!你先前不答,本姑娘倒也不打算計較,便再問你一遍。”
藍輕清眉間一緊,便聽得念萱花續問道:“你出現在此處,可是你天下會會主,‘萬里無雲’朗乾坤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