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下糟了（1 / 1）
對於念萱花的話，柳小一思慮極多，從而默不做答。
但蔣玉卻接了過去。
他帶著很是為難地苦笑，簡直就是苦中作樂地道：“女俠這話真是講到心坎上了，還真是沒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念萱花聽過，笑得很是開心地道：“真沒想到，衙統竟然也是同道中人，但不過既然是這樣，你們為何還全都愁眉苦臉的呢？不是應該笑得開心一些，才能表明心底這由衷讓人感到開心的開心嗎？”
蔣玉，君莫笑，孔方圓相視一圈，卻盡皆露出了更為難看的苦笑。
君莫笑望著念萱花搖首道：“你倒是形勢不對，便能腳底抹油，自然開心得還能笑出來，卻怎不想想，我這還要在京城混飯吃的人，再怎樣開心，不都只是苦中作樂嗎？”
念萱花笑意古怪地道：“沒骨氣。”
君莫笑哭笑不得。
卻是孔方圓接過去道：“無論女俠與我們是否開心，倒不如此刻便來合計合計，這個‘照應’，究竟能讓我們找到哪裡去。”
蔣玉頷首表示同意，而後略一思忖，有些凝重地道：“線索還是少了些。”
念萱花道：“倒也不算少了。至少追魂索命的目標，不是這城中的某個人，已是顯而易見的了。”
孔方圓道：“不錯。若是想要某人的命，便也無需這個照應了。”
殺手，刺客，本就是要於暗中取人性命，見不得光的人。
然而有了照應，便也意味著身後會給人跟著。
若不讓人跟著，這個照應，自也失去了意義，萬陽旻便也不會那麼“恰好”地出面阻攔了。
有人會奇怪。
這不是更好了嗎？
有了照應，要殺的那個人，便已是必死無疑，且殺人的一方更是必然安然無恙，豈不是穩賺不賠的事了嗎？
還是說，要殺的那個人，便連有著照應，都很難取其性命呢？
然而原因很是簡單。
這是把柄。
商人雖不會僅利為圖，但手頭上有著能夠利用的籌碼，便一定會變作將其徹底利用的謀略家，談判者。
只看他是想誠心誠意地讓你吃點虧，還是笑裡藏刀地讓你吃點大虧。
追魂索命收領報酬的主要目的，便是賺錢。
而維持組織繼續運轉，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所以組織的領頭人，在某種意義上，便也是商人。
那便不可能落下把柄，使得交易物件有能夠拿捏自己的本錢的。
且索命追魂雖然在培養殺手的方針上有所差異，然有一件事是絕對不會變的。
那便是底下的殺手對他們而言，不過只是用錢與時間便能製造而出的消耗品。
頂尖殺手也不例外。
甚至可以說，只要出得起相應的價碼，他們甚至樂見其成。
畢竟經歷得越多，便愈發難以保障忠誠度。
便如柳小一和金戊。
一個殺手組織想要更為長久的運轉下去，內部的安穩也是極其重要的。
所以孔方圓並沒有把話說全。
這句話理應是：“追魂索命無論要殺誰，都沒有必要，要這個‘照應’。”
然而柳小一帶來的，偏偏就是追魂索命“已有了照應”的這個事實。
這的確很奇怪，很古怪。
在場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這樣想的。
蔣玉便也因此如自言自語般問道：“那麼，追魂與索命，究竟是要殺誰？或者該說，要什麼的命呢？”
這個問題，其他人自然是暫時無法給出準確回答的。
事實的確如蔣玉所言，缺少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且這條線索，便連究竟著落在何處，在場的人，也是無一知曉。
眾人皆是默了片刻，念萱花才慢慢往前走了兩步，緩聲道：“不如先從最根本的線索上推論吧。”
蔣玉表示同意，而後細細思索了一下，道：“官衙也非是沒有人現過行蹤，但不過皆是一些普通衙差，堪堪能以眾制服二流高手。”
君莫笑眉間緊皺道：“這根本就是沒用。”
這話的確很難聽。
但確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今夜參加萬寶樓拍賣的江湖中人，三成以上都是一流好手，剩下的七成之中，至少五成便都是二流高手。
以眾才能堪堪制服二流高手。
那究竟要多少人，才能壓得住這群極有可能因爭執而導致混亂的江湖中人呢？
其實並不需要多少。
只需韓愁非帶領著一批精銳，便能鎮住場面。
畢竟沒什麼人，願意因為些小事，從而在京城之中鬧事，不但得罪了衙門，更會給韓愁非記住的。
然而現在的狀況便是，莫說韓愁非，便是衙門精銳捕役又或是衙差，盡皆未曾露面。
甚至極有可能全都不在城中。
這都已不是怠忽職守，而是擅離職守了。
可衙門的主要職責，便是守護一方安穩，便是其中有人不欲盡心盡職，也總不會全都混不在意的。
那又是因何才會出現如此狀況呢？
孔方圓很是疑惑卻也很是肯定地道：“城外並未出現過任何兵馬調動的跡象。”
君莫笑亦是肯定地道：“今夜來的人裡頭，也並沒有需要如此陣仗的兇徒。”
沒有任何兵馬調動的跡象，也沒有極其難以對付的罪犯，便也意味著衙門根本就沒有必要採取如此大動干戈的行動。
蔣玉反倒更為迷惑地道：“然而他們何時離城的，卻也沒有人看到。”
念萱花道：“至少有一個人看到了。”
便連柳小一亦回神望向了她。
念萱花續道：“韓愁非必然是看到了，也許該說，他必然是知道的。”
蔣玉雙眼一亮，道：“是了，他給稱作‘京華第一捕’，雖說其中有人故意吹捧的意味，但卻也因此，得了受邀入宮赴宴的資格。”
孔方圓立時道：“以時辰來看，宮宴也已要結束了！”
蔣玉團禮道：“不知諸位可能相幫一二？”
念萱花則是道：“我們的熟人先前就已過去了。”
君莫笑接道：“若宮宴真已結束，或許都已和唐老爺子匯合了。”
蔣玉聞言猛地望向君莫笑，急聲問道：“君兄說的莫非是唐老元帥？”
君莫笑道：“正是。”
蔣玉立時恍然，卻是慌張道：“這下糟了！”
念萱花惑問道：“衙統為何如此緊張？”
蔣玉快聲道：“今日赴宴的，尚有另三位邊關鎮帥！”
其他人皆是一怔。
念萱花忽高聲道：“本姑娘知道去哪尋最後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