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當然遠不及我(1 / 1)
“金戊”依舊死死抓著金戊的領口,身體向地上軟倒而去的時候,韓秋水才向追魂那人問道:“你和孟老怪,還有江老鬼是什麼關係?”
追魂那人先是一怔,而後才恍然過來。
孟南雲和江臨春乃是平山用刀的大家,又同樣敗在過韓秋水的手下,並非什麼太過隱秘的事。
而他先前曾交錯使用過這兩人的刀法。
看韓秋水此刻的態度,似乎若是他與這二人有所關係的話,極有可能活得一命。
畢竟韓秋水沒有一上來就殺掉自己,先前更是將劍尖後撤兩分的狀況,他便是知道自身遠不是對方之敵,心中慌亂,卻也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冷靜。
若非不然,他連退撞至牆壁上的機會也沒有。
但究竟要如何回答,才能得到最大的機會呢?
他心念急轉,隨即開口作答道:“兩位前輩對在下有知遇之恩,還望前輩口中客氣些。”
追魂的殺手,都是自小開始培養。
這件事可謂江湖人盡皆知。
且追魂向來都很小心,無論是買走、騙走、擄走的孩童,盡皆都是已全都免除後患的狀況。
他當然不會回答與孟南雲和江臨春有著什麼親緣關係,這種誰都騙不了的話。
韓秋水卻是目光一冷,手中長劍便已遞出,刺穿了這人的喉嚨。
對方雙眼猛然瞪大,完全不明白,為何僅是這麼一句話,韓秋水便已翻臉比翻書還快。
韓秋水將劍收回,甩去其上血滴並歸鞘之時,才道:“他二人的子孫都知道,無論我當著誰的面如此稱呼他們,都不能有任何異議,既是知遇之恩,你卻不知,這倒奇怪。”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向已倒在地上的追魂這人解釋,卻是她身後傳來了回應:“看來昌都一事,也同樣別有內情呢。”
韓秋水頭也不回地道:“你倒聰明,但我卻真沒想到,你竟和萱花也是熟識。”
金戊答道:“熟識倒也不算,不過做了幾天鄰居。”
韓秋水道:“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她願意和你做鄰居,是你的福氣。”
金戊雙眉一挑,道:“這話聽來受寵若驚,但這棒了忙的小仙女,卻半點蹤影不見,倒也真是奇怪。”
韓秋水這才將凝重望向打出簪子方向的目光收了回來,轉過去望著金戊,道:“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金戊道:“願聞其詳。”
韓秋水道:“萱花打出簪子,卻不現身出來,便定然是有不出來的理由。”
金戊道:“這種事,便連我也知道。”
韓秋水嘴角揚起,冷笑道:“小子,你的耐心,似乎並不像你的身手一般有所成長。”
金戊同樣冷笑起來,道:“長輩,你賣關子的功夫,也並不像暗中偷襲一般爐火純青呢。”
韓秋水不為所動地道:“這江湖誰人沒偷襲過?只不過分物件是誰罷了。”
金戊同樣不為所動地道:“可你既然會因那嘈雜又喜歡為難人的小仙女出手,想必很是關心她,此刻卻半點也不擔心,倒也真是很奇怪。”
韓秋水卻是問道:“你有聽到打鬥聲嗎?”
金戊答道:“沒有,我此刻只聽得到後頭的混亂動靜。”
韓秋水再又問道:“那你可有聽到萱花說話,又或故意發出聲音嗎?”
金戊答道:“當然沒有,這傢伙哪怕只是笑兩聲,我都已快能猜得出她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韓秋水目光一凝道:“後頭那句倒還中聽,前頭那句也直白清楚,可中間那句裡頭的稱謂,我可是絕對會在乎的。”
金戊笑道:“對於當著別人的子孫輩,都會直呼老鬼老怪的人,這樣的稱呼,一點兒都不過分,倒不如說,是一種親切的稱呼才對。”
韓秋水盯著金戊看了幾息,忽然笑道:“你小子倒挺對我的胃口,但不過我們說了這麼久,萱花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看來形勢不是非常好,就是壞到家了。”
這話說完,金戊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韓秋水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金戊沉聲道:“若給我訊息,讓我知曉此處將會出事的人沒有猜錯,這傢伙遇上的麻煩,簡直都不能用壞到家了這麼簡單的詞就能形容了。”
韓秋水亦是沉聲道:“先不論究竟能壞到怎樣的程度,我對給你訊息的這個人是否真的可信,才是最為好奇的。”
金戊竟是肅然道:“當然可信,絕對可信。若是比你更先成名的邊關鎮帥‘花唐狼’唐元正,唐老爺子的話都不可信,這世上還有真正能信的人嗎?”
金戊未曾想到的是,這句話講完,韓秋水卻是愣在了原地。
更用愣神的目光木楞地愣著自己。
金戊一時莫名。
韓秋水卻已回過神,移開了目光,更是目光飄忽地道:“原來是他……竟然是他……嗯,怎都是可信的……這倒沒說錯……這確實沒說錯……”
見韓秋水竟會露出忐忑且略帶茫然的神色,金戊都不用細想,便知對方定然與唐元正有難以道清的關係。
韓秋水卻已緩過情緒,問道:“以他的猜測,又會是怎樣的麻煩?”
金戊緩緩吸了口氣,道:“不是‘大風起兮’,便是‘萬懶俱靜’。”
韓秋水再又怔住,臉上微微抽搐,目光變幻難定。
金戊望著候了數息,忍不住問道:“聽完這話,你竟也還能按捺得住?”
韓秋水如似給驚回神來,續而在短短的兩息之內,將原先在她身上出現過任何不安,仿徨,以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盡皆給抹成消失得一乾二淨。
而後才道:“萱花既不現身,也不出聲,便意味著她尚且無礙,且有事要託我去做。”
金戊惑道:“僅憑這麼點,你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韓秋水這才頗顯得意地笑了起來,用一種挑釁而又示威似的眼神望著金戊道:“男女有別,你和萱花也並非很熟,論瞭解,你當然遠不及我。”
金戊一滯,悶聲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怎都會正經一些的。”
韓秋水輕笑了兩聲,而後笑意一斂,肅然道:“這當然是正經話,畢竟我總算相信,你是真心想要重新做個人,更要繼續做個人,因而才會無論在哪一方面,都會對女孩子禮貌一些,自然也就不會了解得那麼快了。這樣的事,又怎會不是正經的,更是正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