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盡皆各自保重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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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君莫笑出神之際,念萱花已來到山林邊緣,且也同樣遇上了人。

意想不到的人。

念萱花簡直愕然得便連身形都忘了掩藏一般,自林間走了出來。

而她遇上那人,聽到動靜自是望去,待得看清是念萱花,臉上那十足的焦慮,才立時變作了欣喜,又滿懷上了擔心,連忙朝著念萱花跑了過去,一邊跑,就已一直在問:“念姑娘,你傷得怎樣?”

待得那人再又一臉著急地來到近前,慌里慌張地察看著自己身上,念萱花才如似回過神來,困惑地問:“你不好好地追著那李青嵐到處跑,來這做甚?”

對方聽得一滯,而後嗔惱地道:“念姑娘,可千萬莫如此開婉秋的玩笑,李公子雖處處都好,但便未與蕭湫湫結下婚約,也並非是婉秋中意之列……”

徐婉秋帶著嗔惱說到此處,見念萱花神色古怪,也不免有些尷尬地頓住,而後話鋒一轉道:“此事且莫提了,倒是姑娘傷勢如何?”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個如似裝胭脂的玉盒,旋開來後,其中卻是晶瑩如玉的膏體,顯是療傷之物。

徐婉秋也未曾注意念萱花神色,只是焦急地在她身上左瞧右望,但見念萱花雖衣衫破損多處,露出其下凝脂般的肌膚,卻未見任何傷痕,倒也不免困惑。

念萱花則是仔細地瞧到這刻,才語氣略顯冰冷地道:“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徐婉秋這才給驚回神來,拿著手中膏藥,欲言又止,忐忑不安地遊離著目光。

念萱花稍等了些會,見徐婉秋依是這副模樣,便也沒再問,神色帶寒地自其身旁而過,朝前而去。

徐婉秋卻忽而抓住了她的袖擺,甚至由於神態慌張地用雙手去抓,使得那玉盒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裡頭的膏藥更是染上了不少塵土。

念萱花這才神色冰寒地回首過去,問:“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徐婉秋慌忙搖首,而後神色不安地道:“還請姑娘聽婉秋解釋!”

念萱花很是不耐,但徐婉秋出現此處,看樣子更是尋她,本就疑點頗多,然而看徐婉秋的態度,卻又非是要對她不利,若不弄個清楚明白,倒反會讓她在待會判斷形勢時,不免多出一個需要考慮的不定要素來,便也按下情緒,語氣不善地道:“我本就在聽,是你自己像個要出嫁的姑娘,扭扭捏捏地半天不講。”

徐婉秋聽到這話,竟是臉上一紅,態度更為扭捏地垂下頭去,似是不敢看念萱花的眼睛,卻也支支吾吾地道:“這……我……婉秋……婉秋的確像是……像是……”

念萱花聽得心下煩躁,輕吒道:“給我把舌頭捋直了!”

徐婉秋竟是給這話驚得一個哆嗦,雙手卻是抓得更緊,更立時快聲道:“婉秋本像是要出嫁給姑娘一般!因而實在心感羞臊,還請姑娘莫怪!”

念萱花聽得險些岔氣。

什麼叫做嫁給本姑娘?你看本姑娘像是有那磨鏡之癖嗎?

念萱花深感頭疼地用令一手按著額頭揉了揉。

她實在一時無法理解徐婉秋的話。

徐婉秋亦自知失言,趕忙解釋道:“非是如此,是婉秋心焦,因而錯言,還請姑娘……還請姑娘……”

她似是本想講讓念萱花聽她解釋,然見念萱花聽到這裡,就已是用極為不善的目光盯著她,便知念萱花心下恐怕已十分氣惱,趕忙換過言辭解釋道:“是這樣的,婉秋回去之後,深思了許久,方才想通姑娘的用意……”

她說著鬆開念萱花的衣袖,語氣很是歉然地續道:“姑娘為了婉秋,甘冒如此之大的風險,便是真要婉秋一生作侍,其實也並不過分,然姑娘卻只是表面上戲耍了婉秋一番,實則是不願讓婉秋心下愧責,因而如此作為,只怪婉秋愚鈍,直到之後才明,更未曾當面謝過姑娘救命之恩,可謂忘恩負義之舉,還請姑娘念在婉秋此刻已明你大義,更時候不晚,接受婉秋的致謝與道歉。”

說著盈盈一禮,接道:“姑娘救命之恩,婉秋沒齒難忘,本當湧泉以報,然此前痴愚,未曾道明謝意,更未曾明白高義所在,望請姑娘看在婉秋此刻已明理定心,以報恩情的決意上,明鑑以諒,且容婉秋今後隨侍左右,鞍前馬後,桌旁塌側,盡心而勞,絕無半語怨詞。”

見念萱花直聽得呆住,徐婉秋還以為對方不信這過於浮誇之語,趕忙補充道:“婉秋此番言語,亦無半句虛言,更已向峨嵋表明決意,退門而出,此事姑娘一問便知,還望莫認為婉秋乃是信口開河,以求諒容。”

念萱花這才給驚回神來,比徐婉秋更為慌忙地道:“別別別!你這簡直就是賴上了我,顯得我像個貪圖美色因而才出手以助的偽君子一般!”

徐婉秋訝得合不攏嘴。

念萱花卻已續道:“且再說了,那的確不過小事,我也確實只是戲弄於你,更本就想要自兩無軒那處得到些訊息罷了,徐姑娘,當我求你放過我,收起你這對於男人而言,可謂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技,咱們各走各的陽關道,各過各的獨木橋,雖說青山常在,綠水長流,相逢應有期,但咱們此時此刻,便於此地此景,言盡於此,盡皆各自保重了啊!”

說著扭頭便要走。

徐婉秋雖聽得半懵半愣,但卻反應不慢,再又雙手一把拽住了念萱花。

這一次,更是直接緊緊抓著念萱花的柔荑,令得念萱花忽覺得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慌張驚疑地盯著徐婉秋直瞧。

完了,完了,完蛋了,本姑娘不會運勢真的如此之差,遇上這真有那磨鏡之癖的徐婉秋了吧?

若非如此,對方又怎會明講對那李青嵐如此瀟灑俊朗的公子哥兒完全生不起半點心思的話呢?

她雖不免胡思亂想,徐婉秋卻半點也不會產生此類心思。

她的確是回去之後,苦思冥想了好一陣子,才得出了她那一套結論來。

對徐婉秋而言,自遇上念萱花後,對方的言辭行舉,可謂真是如暮鼓晨鐘一般,令得她對於自下山而來的遊歷之中所經歷的一切,盡皆產生了質疑。

自己身為名門正派且是其中的大派弟子,真的在這期間,明白了什麼才是善,什麼才是惡,什麼又理應去做,什麼又理應去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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