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若有深意的一望(1 / 1)
念萱花等人聞言,至門旁向外一看,便見可視之處,竟全都如是鋪就了一層薄霜般,不免默然相視了一圈。
如金戊所言,能做到如此,不知究竟撒放了多少藥物,倒確算得上大手筆了。
念萱花則是惑道:“可如此一來,豈不是人人都發現古怪了?”
韓秋水卻是搖首道:“不然。我來此之前,曾到鑄幣廠集會那處看過,火光沖天,莫說這細微粉末,便是細針一類的物件,武功稍弱的,都無法看得十分清楚。”
她並未繼續往下說,但其他人自是已經明白過來。
除了監工與守衛武功尚佳,其他工人大都是尋常人,簡直就已是不可能看得到了。
金戊更是皺眉道:“且那頭的動靜早已落了。”
此話一出,氣氛便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韓秋水微一輕嘆,道:“總歸要去看看。”
念萱花這才探頭出去,看了一圈,道:“本還想著能避則避,這下倒好,怎都不免沾上,只好更加小心行事了。”
金戊輕笑了一聲,邁步出門,道:“那你可得更加小心,免得發上沾得太多,只好到峨嵋陪你二姊品齋去了。”
念萱花自是立時抬手指著金戊忿忿道:“好哇!你個金混蛋,竟敢說本姑娘是吃素的!”
說完卻是望向靜念,笑意盈盈地道:“二姊莫怪,這人口無遮攔,小妹這幾日與他鬥得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可決然沒有任何貶損峨嵋之意。”
靜念只是微笑道:“古靈精怪,當我們就不習慣了?且先跟過去,路上再言吧。”
韓秋水則是望著金戊於地上那銀霜般的粉末中留下的腳印,若有所思。
念萱花見狀自是不免問她:“大姊,怎麼了?”
韓秋水默了兩息,抬頭望著金戊的背影,才道:“此子天賦意志亦是極佳,昌都一面,距今不過三月有餘,竟已登堂入室,可窺當世頂峰了。”
念萱花聞言,同樣望了會地上的腳步,輕笑道:“要不然怎會有士別三日,當刮目以待的說法呢,且還是先走吧,免得有人在那聽得得意忘形了。”
說著已出門跟了過去。
韓秋水望著念萱花的背影略顯哭笑不得,似是對其很無辦法,實則卻是忽而伸出手去,於靜念頗為困惑的神色中,拽住靜唸的一隻手,而後伸指於她掌心中寫過幾個字。
靜念辨明字跡,顯出幾分愕然,而後態度一轉,嚴肅地向韓秋水緩緩頷首。
韓秋水露出欣慰笑意,隨後一收,帶著靜念於念萱花恰於此刻的輕聲催促中,抬步跟了上去。
四人保持著一前兩後,念萱花於中策應的佇列,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鑄幣廠集會之處左近。
篝火仍在,然人群卻已散了。
金戊望著那連綿至人影綽綽的大屋旁側,尚略有半丈之高的荒草叢,卻是一時犯了難。
換作尋常,自是可以藉此隱蔽身形,潛行過去,竊聽裡頭的交談,以探明狀況。
然此刻這草叢上頭盡皆是那效用尚未驗明的藥物,一頭鑽進去,自是渾身上下都會沾上。
韓秋水見狀,當機立斷地道:“看來這便是逼著我們明刀明槍的陽謀,既如此,便也索性遂了對方的意思,光明正大地來上一局吧。”
說完直朝大屋而去。
金戊本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對方既設下如此計謀,想來便是連後頭的謀算都已準備好,等著他們只能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地自投羅網。
但不過念萱花越過他身側故作怪聲怪氣的話語,還是給他氣得忍不住再又和對方抬了兩句槓,給靜念在後頭聽得直是苦笑搖首。
“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見個草叢就想要往裡鑽呀。”
“哼!是呀,我可比不上你這名揚天下的小仙女,走到哪都有一堆閒著無事的搖尾動物,眾星捧月般地盯著。”
“好哇!才這麼兩天,就學會繞著彎子以牙還牙了,看來你不去應試,簡直才是浪費了才能呢!”
“過獎過獎,多謝多謝,全賴您這位老夫子當得妙,教得好啊,若非不然,我這三寸不爛之舌的雕蟲小技,又怎可能青出於藍呢?”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只可惜呀,本姑娘尚未能有相夫教子的經驗,只能教你怎樣說話,卻無法教你怎樣痛哭流涕,撒嬌賣乖了。”
念萱花說到此處,金戊本還想作以還擊一二,卻聽到韓秋水道:“你兩再要胡鬧,可莫怪我這過來之人,一併教你二人如何蹦跳扯歡了。”
金戊自是心下不服,然迫於真要繼續逞能,定會陷入敵眾我寡之勢,也只好冷哼一聲,訕訕閉口不言。
念萱花則是得意得逞又得勢更得瑟地輕吐舌尖,一派天真爛漫的模樣。
卻又忽而將這些神情全都僵在面上,停在步上,更是怔怔地望向了韓秋水依舊前行的後背。
靜念跟在她後頭,一時險些未察地撞上,自是困惑地望了望念萱花的側顏,又望了望韓秋水的背影。
金戊亦是有些不解,但不過念萱花露出如此震驚模樣,自是讓他想要笑話兩句。
但不過金戊剛要開口,卻也忽而明白了什麼,與靜念一同愕然地看住了韓秋水的背影。
韓秋水似是給盯得有些不適,止步回首,見狀自是皺眉,語帶責怪地道:“你三人這是什麼反應?我有子嗣一事,就這麼令人難以置信不成?”
念萱花這才回過神來,訝然茫然又手足無措地在那糾葛了片刻,才面色為難地問道:“年芳幾何,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三問音落,直給韓秋水聽得氣結地道:“你當消遣大姊呢?”
念萱花卻是嘿笑著黏了過去,拽著韓秋水的手臂,靦著臉地追問道:“大姊,您就說說,叫什麼名兒,多大了嘛。”
靜念亦走了過去,深感好奇地道:“這事倒真是頭一次聽說,大姊也莫再藏著掖著,講出來聽聽吧。”
韓秋水這才很是無奈地笑道:“你倆這時,和尋常女子有何差別?罷了,本就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又何妨,但不過,只能告訴你們,乃是女兒,名作曼珠,年紀與萱花相近,其他的,便等事情過後,再詳細與你二人說道吧。”
說著若有深意地斜了金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