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卻已決定好了(1 / 1)
應是對方本想著無論是她又或韓秋水進來,當看得金戊與念萱花所處狀況時,當會只顧得上儘快給二人解圍,待得發現這三人突起襲擊之時,自已是為了避免三人攻勢落在二人毫無防備的後背之上,因而只能選擇硬擋,而無法避讓,從而只能中襲身負重傷,甚至命喪當場。
若是她二人一同進來的話,狀況自是更加危險了。
只因那作以襲擊的三人面前的石板之上,散落著甚至因勁道強力,從而自箭鏃之後寸許之處折斷的十數支箭矢。
那三人同樣黑巾蒙面,似也對此全然不知,直看得額頭冷汗不停冒出。
僅一步之差,命喪黃泉的,便不是靜念,反倒是他三人了。
由此可見,設計之人,本就打算讓這三人當做誘餌,全然未顧其生死。
畢竟倘若是靜念與韓秋水一同入內,當是相互照應,對這三人的襲擊應對有度。
當得察覺三人武功並無威脅之時,兩人自會當機立斷地選擇優先將三人擊殺。
如此一來,三人為了活命,自會拼命拖延得一陣,到得那刻,自是靜念與韓秋水二人,位於這些箭矢擊落之地上頭了。
再加上外頭強弓勁弩,屋內滿布毒氣,又不知尚有多少人埋伏其中,她二人便是躲開這兩重暗襲,但凡交手起來,體內真氣自不可能維持太久,到得怎都需換氣那刻,自是中招,四人一同飲恨於此的結局,便幾已是註定了。
只不過靜念誤打誤撞,反倒做出了最佳應對,逃過一劫。
而作以突襲的三人,卻是未能再又逃過一劫了。
因靜念反應極快,在三人再因箭矢心下慌張那刻,已藉機換過一口氣,提劍返去,一記“穿花望月”,便已毫無餘地地將一人喉嚨貫穿。
那人雙目圓瞪,尚未能張口,靜念手中明影就已在另外那二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再又變作一式“雙蓮並蒂”,自二人喉間幾是同時一掠而過。
明影寒光照,並蒂雙蓮開。
靜念心中默宣佛號,劍勢隨轉,朝將金戊與念萱花牽制住那人而去,變作“鵬翼千里”,一往無前,奪喉而擊。
那人見狀,雖驚不亂,應是催動內力,將金戊與念萱花齊齊逼退兩步,而後身形往後急退而去。
靜念步步緊逼。
念萱花心下一鬆,本想換過一口氣,出手作援,卻也未忘記此間滿是毒氣,只得趕忙朝屋外奔去,想要儘快換氣吐納,以恢復狀態。
她畢竟尚未完全恢復,又給人逼著憋住氣息地比拼內力,到得此刻,已實在給憋得頭昏腦脹了。
金戊自是比她好過許多,但想著先前靜念已換過一口氣,此刻又且佔上風,這屋內毒氣又十分特別,並不向外溢位,偷襲那人想來便是功力再深,又事先服過解藥,亦不會好過。
再加上外頭韓秋水同樣遇襲,金鐵交集之聲非但未曾緩和停止,反倒更為激烈頻繁,想來唸萱花這一出去,怕是會先行援手那頭,此刻若再不借機將狀態調整過來,待得韓秋水與念萱花若是因對方攻勢加劇而不得不退到這屋子裡頭來時,他反倒必然會成為眾人的拖累了。
再加上四人身上多少沾染了那效用古怪的藥物,到得給堵於屋中,四面以箭弩而擊,難免會因顧此失彼而受創,便是無奈之下選擇破頂而出,更只是變作靶子了。
屆時對方只需將大量金瘡藥灑將而來,四人自是插翅難飛了。
金戊念及此處,便也隨著念萱花趕忙朝外而去。
只是他亦不免有些自責。
本就已知曉其中有詐,開門那刻,也應更為小心,而不是按照以前的做法,想要藉著燈火尚在那刻,快速察明屋內狀況,反倒落了對方的下懷才是。
只不過這也讓他更為打起了警惕。
若說對方便是真的能夠諸事算盡,更能洞徹人心,從而設下這連串陷阱,令得他四人可謂無計可施,他倒也覺不無可能。
但到得此刻這般,如此可謂鉅細無遺,簡直就已是連他四人將會做出如何應對,且定不會更改一般的狀況,金戊卻是怎都不會相信的。
畢竟人心難測,韓秋水先前若是忽改了念頭,率先入內的話,牽制住他那人自是將會落入下風。
屆時對方恐怕也只能率先發動外頭的攻勢了吧?
然而對方卻似知道定會是念萱花率先進屋一般,僅用定然能夠壓得他說不出話來的程度繼續牽制,待得念萱花入內那刻,更是毫無遲疑地立時做出了後續牽制的行動。
這簡直就像是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地盯著他們如何動作,且能夠透過他們毫無察覺的方法,將訊息準確且在他們做出舉動之前,便向作以實施的這些人傳達到位一般。
如此狀況,自是還有兩種可能性。
一便是設下計謀那人,對於韓秋水乃至靜念以及念萱花的性情,習慣,以及行事風格,可謂是瞭如指掌。
因而只需在這時常都有山風吹襲而過,更已是滿布需小心沾之必有後患的藥物,可說地利盡失的狀況裡,佈置幾個輕功極佳的眼線,於動靜雜亂時探明狀況,再又透過特殊的方法,傳遞給實施行動之人,倒也不算特別。
至於其二,便只能是另外這三位看似姊妹情深的異姓,其實早已離心而為了。
當然,金戊寧願相信是第一種可能性,寧願相信是他四人太過小心翼翼,因而不免有些風聲鶴唳錯漏了周遭動靜,也不願去相信此刻同時於內外孤身阻敵的韓秋水又或靜念,甚至是這段時間以來,雖嘴上極為不客氣,然而待得有事發生時,卻決然不會言退,令人又恨又氣,卻也又喜更難棄的小仙女。
念萱花。
念萱花。
金戊於心中默默將其名姓唸了兩遍。
若非他已心有所屬,怕也會口不由心地迷上這讓人又愛又恨又氣更難棄的女子吧。
但至少此刻,是必然會護其周全,也要講其珍視之人,一同護得周全。
他未曾隨著樓善公主安格婭至樓善一行之前,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這早已沾滿罪孽的雙手,竟是會隨著自己心甘情願的感受,用來保護其他人的。
金戊對此情緒莫名,思緒更是剪不斷理更亂。
但要做的事,卻已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