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預料之外的機關(1 / 1)
但不過念萱花的決定令金戊意外。
念萱花甫一出門,自是大口將濁氣吐出,然卻沒有直奔韓秋水所在而去,反是回首向他低聲道:“你去幫大姊,切記留三分手。”
金戊稍一怔,念萱花就已換過氣息,返回屋內予靜念援手去了。
金戊自是趕忙換氣,也已明白過來,自己先前所料不差,因而念萱花也亦察覺不對,試圖以改換做法來試探下虛實。
但不過留三分手,可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金戊心下雖感頭痛,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且看韓秋水此刻所處情形與其應對神態,想來亦也留了幾分手。
但不過自己與對方相差甚多,便是隻需應付四處而來的強弓勁弩,也的確可謂是苦差了。
然他腳步半點未停,邊行邊擋,十數息後,便已和韓秋水匯合一處。
韓秋水自是立時問道:“狀況如何?”
金戊言簡意繁地道:“毒氣不溢,強敵功深,暗襲作誘,機關射殺,幸虧運氣不錯。”
韓秋水聽過不免蹙眉續問道:“你也未曾聽到?”
金戊撥擋著箭矢一想,道:“看小仙女那模樣,似也沒有聽到。”
韓秋水手中長劍隨著言語陡然劃出幾道猛烈而玄妙的軌跡,連打帶折地擊下數根箭矢後,方才沉聲道:“事有蹊蹺。”
金戊卻是冷聲道:“誰都看得明白,可否說些有價值的話?”
韓秋水這才再又揮舞起手中長劍,擊打箭矢,並再又問道:“可有識出對方身份?”
金戊打落十來根箭矢與弩箭後,才有些不確定地道:“若沒猜錯,應是現任兵樓樓主。”
韓秋水挑眉沉聲道:“袖裡乾坤?”
金戊道:“京城現任四樓樓主之中,能有如此深厚內力的,僅武天行與季連,但武天行體型健碩,一眼便能看得出來,又何必蒙面。”
且此刻眾敵環繞,他並未講明,武天行實則早已偏向己方的狀況。
而韓秋水正欲開口,卻忽而探手於金戊後襟上用力一拽。
金戊措不及防,身體失衡將欲側倒,卻恰好躲開一支夾雜於箭矢之中,又因火光映照,因此錯漏的烏色袖箭。
金戊即刻回神,趕忙穩住身形,擊擋箭弩,並道:“多謝。”
韓秋水這才續道:“此任商樓樓主不精武藝,雖眾所周知,但也不排其故佈疑陣,既如此,密樓精通隱秘行事,想來也應有可能才對。”
金戊則是道:“陸海宏雖出身‘衍劍派’門下,然其間未下苦功,僅兩年光景,便是朝廷強迫其苦練,又不吝神丹妙藥,也無法至此地步,更何況由於皆照應的存在,他們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韓秋水這時卻是忽而壓低聲音道:“東頭偏西攻勢最強,不若一探?”
金戊隨聲望去,果見那處最為靠近篝火,且有一座小屋,雖一時看不清周遭布有多少人,然自這個方向襲來的箭矢與弩箭數量,比其他方向的確要多出不少。
轉念一想,卻是接著前頭的話題道:“至於蔡宜年,則是因為直接聽命於皇帝,多數人甚至未見過其面,只知其輕功可謂天下無雙,但我卻知,正因其是個瘸子,因而輕功卓絕,性情古怪。”
韓秋水這才有些愕然地道:“你倒清楚得很。”
金戊自嘲似地笑了一聲,道:“只是有自知之明,沒敢接下刺殺他的任務,因而略知一二。”
韓秋水卻問道:“為何不敢動手?”
金戊回答道:“因時候未到。”
話音甫落,大屋那頭卻忽然傳來一道巨響。
金戊卻又立時喊道:“走!”
說完卻是將手中兵刃隨手一扔,雙手一抖,拉出一片金絲,將進至二人周身的十數根矢弩一同纏住,之後又隨著他的動作,於空中飛舞倒轉,用以抵擋後續而來的箭弩。
韓秋水則是已趁著這電光火石間的間隔,身形一轉,便朝著小屋飛掠而去。
二人忽轉對應,然而圍攻二人的那些人,卻給大屋傳來的那一道動靜給影響,動作稍滯。
待得韓秋水已行到半途,這些人才齊齊反應過來,更是將準頭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但不過僅是這點功夫,金戊就已用金絲將即將落地得兵刃拉回歸鞘,並於韓秋水所去的左側,亦也是背對大屋的方向,自箭雨中穿梭而去,手中金絲急射而出,纏住又或破開襲來矢弩的同時,快速朝放箭者靠近。
大屋那頭,則是靜念與念萱花自房屋破洞中接續追出,朝著金戊所言疑是兵樓樓主,人稱“袖裡乾坤”的季連追擊而去。
似是因顧慮誤傷,靜念與念萱花途中僅是擊落了少量的矢弩之後,便與對方於屋側繼續纏鬥起來。
形勢似於這一瞬之為,立時轉變過來。
然韓秋水再又掠出丈許,便已聽到一聲冷靜的呼喝:“起!”
韓秋水聞言尚未明白其意,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扎啦啦”的動靜。
她當下自是快速打落前方矢弩,準備察看狀況,然而下一刻,她便已神色凝重地喊道:“小心機關!”
其實便是她未喊這聲,金戊與靜念和念萱花三人,也已十分清楚,對方几乎是將他們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但不過有誰能會想到,此處竟然會設有自地底伸出,將人自四面八方圍將起來的石牆機關呢?
畢竟能夠造出如此機關,自非是一日之功,且看當下狀況,許是鑄幣廠設立之初,這些機關就已存在了。
只不過金戊遇上狀況之際,已襲殺了對方四人,正要轉向下一個目標,因而剛好踩在了一堵升起的石牆牆頭,因而已擊落後續而來的矢弩,辨明方向躍將而下,逃離了包圍。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韓秋水自也明白,於是也已在喊出那聲後,拼著哪怕會給矢弩擊中的風險,身形直起,於前方牆頭上一點,依舊朝著小屋方向而去。
許是對方未曾想到她反應會如此迅速,且絲毫不懼依舊朝著石牆升起的牆頭之上,絲毫未停而去的弓矢弩箭,攻勢略緩了一些,給韓秋水尋到了機會,施展渾身解數,總算只是衣衫破洞,未曾受傷地同樣逃離了機關圍堵。
然靜念與念萱花卻沒有這般機會,反給兩人追擊那人拖在原地,一同陷在了機關圍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