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準備烤熟的鴨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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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戊自是已迅速將狀況看清,欲要支援靜念與念萱花。

然右裡這時,卻忽掠出一人,速度奇快,在金戊僅剛動了半丈之距時,就已擋在他前方兩丈之處,音調略顯低沉地道:“請了。”

矢弩雖也因此停了下來,金戊心裡卻沒能生出半點輕鬆來。

只因擋在前頭那人,正是他先前與韓秋水所言的那位輕功可謂天下無雙的密樓樓主,蔡宜年。

因其效力朝廷,且負責密樓事務,因而鮮少露面於人前,因而江湖中稱之為“未聞其蹤”。

可說其神秘程度,甚至不弱於現下已入了天下會,善於易容得天下無人曾見其真容,亦無人知曉其名姓的“無蹤幽靈”,幽無名,以及天外天的三位天主。

但這畢竟只是對外。

一十六樓之中,但凡有著足夠地位的人,自是盡皆見過此人。

蔡宜年也非如傳言般容貌醜陋,年約三十左近,五官端正,蓄有短鬚,可說相貌堂堂。

只可惜,的確如金戊所言,是個瘸子。

右腿比左腿要短上肉眼可辯的尺許長度,因而撐著一根短杖。

金戊打量過後,望著那根短杖道:“裡頭怕不是藏有淬毒之刃吧?”

蔡宜年竟是也望了眼短杖,道:“的確有,畢竟身體天生就有缺陷,又淨做些見不得光的活計,時常帶些見不得光的保命之物,自然也是尋常的很。”

金戊聞言蹙眉道:“莫不是將計就計?”

蔡宜年卻是笑道:“毫無必要,你先前講明我缺陷之時,言語之中並無半點小覷之意,我心下感激,自是不會以言語騙你。”

金戊聽過,“哈”地笑了一聲,語帶譏嘲地道:“你既能當得密樓樓主,足見本事,換作別人,也絕不會小覷於你。”

蔡宜年卻是自嘲般笑道:“但這江湖上,卻沒幾人能認出我便是蔡宜年。”

金戊聽過,神色冰寒下來,冷聲道:“你在譏諷我?”

蔡宜年依是含笑道:“是又如何?這江湖中人大都不敢對我等效力朝廷之人喊打喊殺,甚至是言語不敬,但對你等這些本就見不得光的人,卻是隨時都敢以要殺要打的話語掛在嘴邊,高下之別早已註定,我又為何不敢譏嘲於你?”

金戊神色更冷,語氣也更為冰冷地道:“那看來是必須要見個真章的了。”

蔡宜年這才不屑地笑了一聲,同時亦是神色不屑,語氣不屑地道:“無需用這種雕蟲小技,既已來了,也已變作如此狀況,你便是此刻想要置身事外,本樓主也斷然不會讓你給跑了,不然的話,本樓主的面子可不就丟盡了。”

金戊面上冷峻,實則一顆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他與蔡宜年說話的這段時間,韓秋水那頭雖因給那石牆擋住,看不清狀況究竟如何,然四周弓弩手依舊不斷朝那處發射矢弩,且金鐵交擊之音一直未斷,顯是陷入了僵局。

而靜念與念萱花所處的石牆機關之內,交手動靜亦是未曾斷過,且那四面石牆升起之勢停止後,牆頭竟緩緩向上揚起,將圍住的空間上方,亦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金戊這才忍不住問道:“就不怕那袖裡乾坤太過託大,反倒給她二人制住?”

蔡宜年卻是露出詭異的笑容,且胸有成竹地道:“也不用套話了,既是我等設下的機關,又豈有自陷困局之理?”

金戊暗呼不妙,正準備動手牽制蔡宜年,並出聲提醒念萱花二人,但圍住二人的石牆那頭,卻已有一道人影自側旁鑽了出來,而後朝著石牆方向雙掌齊出。

待得金戊看到這個狀況,那頭就已傳來一道沉悶的動靜,而離開到外頭那人,則已是好整以暇地抖了抖雙袖,顯是已不懼內裡的二人繼續追擊的態度。

蔡宜年這才道:“你還是不若好好想想,當兩個人給關在了烤爐裡,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之時,將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吧。”

金戊聞言面上一驚,便見遠處那人似是故意,不但朝他看將過來,更是以他能夠聽到的音量喊道:“來人,熱油。”

金戊直覺心涼了半截,怒視蔡宜年道:“說吧,怎樣才能放人?”

蔡宜年聽過,神色古怪然饒有興致地打量了金戊兩遍,隨後笑道:“放人?你可真能異想天開,這可是實打實的入了烤爐的鴨子,只等熱騰騰地上桌,又怎可能還能飛了?”

金戊自是再不打話,揉身而上,雙手抖出十數道金絲,有柔有剛,卻又齊齊朝著蔡宜年身前各處大穴打去。

畢竟疑是季連那人聲音如此之大,想來其中二人已聽出端倪,想必會設法脫身。

畢竟石牆雖厚,但畢竟只是石頭所制,便是一塊整石,對於聯手而為的念萱花與靜念,想來亦也能以力破之。

然而他念頭剛落下,手中金絲不但盡皆打空,石牆那頭也不出所料地傳來一道沉重然卻帶著鳴音的動靜。

令他大為色變的自然便是,若只是擊打石壁,自不會發出金屬震動所產生的鳴音來。

蔡宜年的話音亦也出現在他身後,“你猜得沒錯,那石牆的夾層裡頭,乃是厚足五寸的鋼板,莫說是她二人,便是嵩林寺那幾個刁僧來了,也只能是望而興嘆。”

這段話說完,金戊則是已連連攻出了數十招。

然而卻連蔡宜年的衣角都未曾觸碰得到,反倒是自己因蔡宜年那的確令人望而生嘆的輕功,以及但凡出手便足以令他遭受重創的舉動,從而給硬生生地逼回了原地。

蔡宜年則是同樣退回兩丈之距的原位,神態自若地道:“既打從一開始便是徒勞無功,何必再又繼續徒勞無功,而不是心甘情願地認命,與我等好好看上一場好戲,待得這場好戲過後,再決定應該如何自處呢?”

似是先前將金戊那凌厲的招式全然避開的舉動,不過只是信手拈來的閒庭信步。

更是可以全然不將金戊放在眼裡的信心十足。

金戊自是心下不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邊的篝火之上,已有七八個人架起了一口寬足丈許的大鍋,開始往裡頭不斷地倒著冷油。

然油吃熱本就很快,那火頭又十分猛烈,由此下來,留給他的時間自然已是不多。

但韓秋水那頭便是也已判斷出將會發生何事,已拼著受傷突出一個口來,欲要先將大禍打翻,卻給已空出手來的那人再又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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