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名字(1 / 1)
金戊的這一下舉動,莫說始料未及,便給一把推開的陸雨薰,便是已分頭幫助六門眾人,到得此刻,對方遠距攻勢已漸緩,己方已因此尋到機會,開始進行近身戰鬥,因而在袁藏有出手之後,也已用最快速度朝此處而來的幾人,也一時看得忍不住怔了一下。
其中對此更為緊張的,自然便是凌滄海了。
只因從他面朝的方向看去,金戊臉上的神情,加上做出的動作,像極了忽然內訌,向陸雨薰下手的狀況。
但他自然不會將事態往這個方面去想。
而是金戊臉上的神情,充斥著捨生取義,奮死一搏的意味。
在如此狀況之下,自是要和袁藏有拼命,不願陸雨薰受到波及,才會做出如此舉動。
他不由再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可他先前援手之時,因六門青陵分衙的人手,最先找到了突破口,自是趕忙過去援手,以開啟局面,雖說結果的確順意,但也讓他現下距離金戊等人所在,尚有三十丈之遙。
便是他全力以赴,足以在兩個起縱後便能出手援護,以此時此刻的狀況來看,顯然也已是來不及了。
更莫說自其他方向同樣趕赴而去的那幾人,最近的韓秋水,也同樣離著約莫二十五六丈的距離。
雖說以韓秋水的功夫,當也是與他一般,僅需要短短的時間。
可偏偏就這麼短的時間,就已足夠袁藏有以手中的三尺青鋒,將金戊的姓名無情地收割而去。
他猜的也的確沒錯。
金戊的確不想讓陸雨薰受到牽連。
雖說陸雨薰先前的舉動,讓他極為憤怒,可陸雨薰看向凌滄海的眼神,對於金戊而言,卻又是那般的熟悉。
與他曾有一次,望著安格婭的時候,偶然自鏡中看到自己時的眼神,幾是同樣的。
單看袁藏有的架勢,便知對方不但動了真火,更是要將陸雨薰一同斬殺。
雖已是當世武藝屈指可數的高手,然卻依舊不會忽視任何一個可能導致意外發生的隱患。
果然是個極其可怕的敵人。
而凌滄海對他不但已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在此之前,更對他有著許多恩義。
他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方因受到牽連,而遭受嚴重的傷勢。
袁藏有畢竟只是衝著自己而來的。
陸雨薰一旦離開了一定的範圍,袁藏有想必會將攻勢集中在自己身上。
至於身後的念萱花。
金戊也只能希冀她能在自己拼死抵擋的短暫時間裡,尋到足以出手的機會。
若無法尋到,也難以出手的話,他也只能拼盡全力保其性命,而後再於其他人纏鬥袁藏有時,伺機出手了。
畢竟趕赴而來的幫手,單是他目光可及所看到的,便有“秋水一刀”韓秋水,“凌空神劍”柯無克,“滄海一粟”凌滄海,“刀出留魂”戚飛雁,以及不知何時趕來的“陰陽神扇”歐陽一,“御劍手”莊子洪,“震山鐵拳”華不奢,六門總衙那十二護衛之中的“摧筋斷骨”陽灸,“碎魂金瓜”齊小吉,以及再又追擊而來的“北漠狂獅”楊志海。
甚至還有一位令他著實意外的幫手。
一身湖藍裙衫,自遠處若燕般而來,僅是如此,便能讓他認出其身份的六門副統領,慕容巧花。
最後還有曾在六門總衙裡頭,以殺氣試探過自己的那位同樣叛逃了組織,此刻似也與他一樣,想要過上全新人生的追魂原天字號甲一,柳小一。
這十二人有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士,又或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梟雄,亦有現下依舊令人心驚膽寒的奪命之人。
然有一點皆是同樣的。
這十二人皆是這江湖之中,名列前茅的高手。
他決然不信,袁藏有能夠在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之下,尚能遊刃有餘地謀取羅小藥與念萱花的性命。
更莫說,拋開六門那些必須牽制袁藏有手下的眾多高手,定然將會到場的,尚有靜念與君莫笑。
如此陣仗之下,便是袁藏有那一方尚有此刻尚未露面的“插翅難飛”韓愁非,加上其統領的府衙好手,以及不知具體數量的殺手組織的人,也定然難以討好。
這樣一來,念萱花依舊還能集中精力,以制衡袁藏有的作用,自是愈發重要。
也能讓念萱花更為從容。
只不過這一切,都將以他的性命當做開端。
金戊此刻所想到的,也不是先前這些雜亂的念頭,也不是如何才能自袁藏有的劍下存活。
而是那讓他魂牽夢繫,擁有一頭如陽光般燦爛生輝的及腰金髮,一雙宛若藍寶石般迷人的清澈眼眸,活潑開朗,心性純良的樓善公主,安格婭。
他還記得,當安格婭有些遲疑地說:“金戊,你既然這麼喜歡我,喜歡樓善,又不喜歡你這個只是用代號用作的名字,不如……讓我幫你起一個吧。”的那刻,自己絲毫未曾猶豫點頭的那時,安格婭臉上那令他永難忘記的笑容。
雖說安格婭起名字的本事不怎麼樣,甚至令他啼笑皆非。
然而這是他自心愛之人那處得到的名字。
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金喜善。
他只希望,這次回去之後,能夠再不離開,陪在給了他名字的這個少女的身旁。
也希望能換個姓氏。
畢竟這聽起來,怎都有些娘氣。
當然,這是他必須想方設法,自眼前的袁藏有幾是同時朝他身前重穴刺來的十幾道凌厲的攻勢之下,保得一命,才能看到的未來,得到的結果。
金絲做網,分出一根纏住腰間刺劍劍柄,只待封住部分劍勢之後,作以還擊。
換作其他的大多數人,此刻想到的,恐怕僅有格擋一途。
然金戊與莫知道曾一同於昌都城府事堂之中,聯手對敵。
莫知道的劍法,雖不如袁藏有這般圓融如意,但其劍路之上凌厲狠辣的程度,卻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當時將兩人迫得幾進絕境的敵人,雖也絕對沒有袁藏有這般境界,如此可怕的程度,但其臨陣對敵的應對,以及陰險狡詐的做法,也絕不在袁藏有之下。
而當時那名作察哈爾翰的塞外強敵,即便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面對莫知道的攻勢時,採取的仍舊是以硬碰硬,若有必要,便也絕對會以傷換傷的打法。
畢竟只要有一方因傷亡而徹底敗下陣來,活著的那一方,自然是可以為所欲為了。